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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換明天將降大任,必苦其心志第五百六十九章攻打虎皮驛東江鎮的兩大領頭人,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毛文龍和郭大靖,陳繼盛已經退居其三。
但在東江鎮軍民的心目中,毛文龍和郭大靖的地位卻是有高有低。有人更尊崇毛文龍,有人則更崇拜郭大靖。
這很正常,各人心中有自己的崇拜對象,也各有各的理由。
毛文龍是東江鎮的奠基者,使東江鎮從無到有,庇護了幾十萬的逃難遼人。郭大靖則是後起之秀,戰功卓著,屢挫強敵,保護著軍民的安全。
在軍民的心目中,不管是誰,保護了他們,給了他們安定的生活,都是值得崇拜和敬仰的。
毛文龍和郭大靖也不會在乎這個,沒有誰要壓過誰的道理。郭大靖不在乎眼前的功績,他的前途遠大;毛文龍也功成名就,不太需要錦上添花。
在年齡上,毛文龍和郭大靖正好形成了兩代領導的格局,如果不出現大的意外,能保證東江鎮二三十年的穩定和發展。
所以,東江鎮軍民更擁戴誰,不會影響二人的關系。甚至於,能夠保持穩定,才是兩人的共同目標。
現在,一個坐鎮遼陽,一個直攻沈陽,配合得默契,都是為了平定遼東這個大目標。
方正化寫完了奏疏,派人急送旅順,又帶上幾個錦衣衛,前來向毛文龍告別。
毛文龍站起身,笑著說道:
方正化笑著拱手,下了城樓,騎馬而去。
毛文龍望著遠去的人馬,意味深長地說道:
變是肯定會的,只看程度大小而已。朝廷的話,皇帝的承諾,並不值得相信。但有一點,東江鎮的強大,已經使朝廷和皇帝不敢輕舉妄動。
到什麽時候,實力也是最可靠的保障。沒有實力,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只能接受強加到身上聖旨和諭令。
毛文龍對此是深有體會,也更讚同郭大靖的觀點。
想想東江鎮被朝廷,被遼東都司壓製封鎖的時期,他的泣血上奏,可曾感動過皇帝和朝堂大佬?
可現在,東江鎮實力強悍,連皇帝都得客客氣氣。不說是有奏必準吧,只要不太過分,基本上都能應允。
孔有德和尚可喜等將都在身邊,孔有德適時地開口說道:
只是五年嘛?你們哪,這眼光和雄心,真是和大靖相差太遠了。
毛文龍心中暗歎,臉上卻沒表露出來,微笑著掃視眾將,緩緩說道:
毛文龍坐了下來,揮手道:
孔有德等將躬身施禮,紛紛離開。
毛文龍望著眾人的背影,好半晌才把目光投向遠方,微眯了下眼睛,陷入了長久的思索。
從國家到團體,最怕的就是內部的混亂和內耗。毛文龍告誡眾將,就是這個意思。
令行禁止,就是要服從命令,不管是他毛文龍的,還是郭大靖的。兩人的官職和地位已相差不多,不過是資歷和威望上的差距。
毛文龍自信能夠壓服眾將,但他退下來,或者是不在其位,這些驕兵悍將能不能服膺郭大靖呢?
現在看是沒有問題,但毛文龍必須要敲打他們。畢竟,東江鎮的穩定,是他安身立命,乃至
安渡晚年的保障。
朝廷要對東江鎮下手,未必就是打壓,還可能是分化。利用***厚祿,對將領進行收買。
毛文龍有些無奈,他知道些郭大靖的理想。那已經不能用野心來形容,只能說是大到沒邊,不是他能夠完全理解的。
………………
虎皮驛古城,周圍一裡一百三十步,原有南一門。
明熊廷弼經略遼東設防於此,以扼遼沈。老奴於清天命六年征遼陽,進師虎皮驛,撫降之,後改修南北二門
在望遠鏡的視野中,虎皮驛城上旌旗招展,有建虜戒備。城下,挖掘了縱深達兩百多米的五道壕溝。
但建虜並未在壕溝內布置人馬守衛,應該是覺得用處不大,或者是不想跟東江軍拚消耗。
馮西建指點著說道:
郭大靖放下望遠鏡,說道:
對於躲避迫擊炮的轟炸,建虜應該有了應對之法,那就是貼近城牆。城內也不會有太多的糧草物資的囤積,或者是有防火措施。
在這種情況下,對於迫擊炮的轟擊效果,郭大靖保持懷疑的態度。
李維鸞說道:
郭大靖不置可否,微眯著眼睛在沉思。
時間是個重要的問題,不僅要牽製住建虜,還要策應飛騎。所以,攻下虎皮驛是可以拖上幾天的。
一旦攻擊過快過猛,逼迫建虜撤回沈陽,對於飛騎的深入襲擊不算太有利。攻擊過緩,他又擔心建虜暗中調兵,只派少量人馬虛應。
不著急做決定,郭大靖也在等待土營的勘測結果。如果可以進行坑道爆破,按照城外壕溝的縱深,挖掘的距離不會太遠,時間也不會太長。
紅夷大炮轟城,當然是最穩妥的破城手段。只要足夠的時間,足夠的彈藥,什麽樣的堅城,也能夠被砸開。
劉興治沒有插言,在他看來,這小小的虎皮驛,怎麽也能拿下,只看郭帥的算計和謀略。
作為沈陽的北大門,虎皮驛失守,建虜已經無險可守,只能退過渾河,退進沈陽城。
而根據戰前的分析,沈陽城不會有太激烈的作戰,建虜也不會傾力死守,隻可能派少量人馬據城,牽製並阻擋東江軍的迅猛北進。
郭大靖看了看左右眾將,微笑著說道:
做出決斷越晚,損失越大,越是倉惶狼狽。
多爾袞等奴酋可能明白這個道理,但到現在,還是存有僥幸心理,認為尚有轉機,沒到慘敗竄逃的時候。
這也和郭大靖采取的進攻策略有關,就是穩扎穩打,以優勢兵力發動攻擊。
看似比較慢,但卻逼得建虜不得不硬抗,兵力在逐漸消耗,地盤也在不斷縮小,卻在表面上看不出一敗塗地的樣子。
其實,無論是從兵力,還是資源,建虜早就敗了,只是還佔有很大的地盤,還佔據著遼東的中心,這都給了他們很大的錯覺。
吃進嘴裡的,或者說是吃進肚裡的,誰會甘心吐出來?已經經營多年,有房屋有耕地有工坊,誰會想到北方的苦
寒之地重新來過?
郭大靖就是抓住了建虜的這個心理,沒有迅猛地展開多路攻勢,沒有奠定勝局的大決戰,就是以穩以緩取勝。
鞍山驛失守,還有堅城遼陽;本溪失守,東江軍卻沒有加以佔領;遼陽未破,便急於向北推進,怎麽看都有孤軍冒進之嫌。
正是基於這些判斷,建虜才猶豫遲疑,不甘心把大片地盤拱手相讓。更何況,還要挖墳掘墓,抬著老奴的棺材跑,實在是太過屈辱。
堅持一時是一時,建虜的這種心理,被郭大靖牢牢抓住,並用各種假象來蒙蔽,才會有如今的局面。
現在,看似來勢洶洶的中路進攻,已經成了配合作戰。郭大靖寄予厚望的,正是飛騎團的深入敵後,燒殺搶掠。
消滅其有生力量,不僅是能作戰的,還有能耕種的農夫,能製造的工匠……
人口是發展的基礎,除了那些行將就木的老人和力氣微弱的孩童。哪怕是孩童,也有長大的一天,也將是東江鎮的敵人。
不投降就消滅,郭大靖已經下了命令,對劉興祚、劉奇士、樊化龍等飛騎團的將領。
土營統領耿名戰縱馬而來,在近前跳下馬躬身稟報。
不必進行城外壕溝的爭奪廝殺,甚至可以利用這些壕溝,還沒有護城河阻隔,小小的虎皮驛連鞍山堡也不如。
耿名戰還是保守的匯報,如果沒有意外情況,兩天都可能完成。他也是學精了,知道郭帥喜歡給手下壓力,你說三天,他沒準會縮短一天。
郭大靖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
耿名戰躬身道:
郭大靖轉頭看向炮兵軍官,說道:
炮兵軍官施禮後,轉身而去。
耿名戰也下去準備,郭大靖又命令步兵佔領壕溝,直推進到城牆百多米處。
見郭大靖已經作出了決定,李維鸞、馮西建等將領自然沒有異議。
三天攻破虎皮驛,雖然時間稍長,但坑道爆破最大的特點,便是能減少傷亡,並給敵人造成較大的殺傷。
在對待將士的生命上,郭大靖一向很重視,這也影響到了他手下的將領。
郭大靖安排已畢,才對眾將開口解釋道:
古代的消息傳播快,但卻不包括詳細的情形,特別是有科技含量的知識。建虜就算知道鞍山驛被破,也只會聽說是被炸開轟破,涉及不到具體。
比如鞍山堡的建虜敗退回遼陽,有親身經歷也不知道東江軍是怎麽弄的,更想不出如何防范。
遼陽建虜尚且防不住坑道爆破,就更不用說虎皮驛的敵人了。所以,坑道爆破仍然能稱為是東江軍的秘密武器。
郭大靖微笑著說道:
李維鸞笑了起來,說道:
郭大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說道:
坑道爆破是郭大靖的首創,土營的組建和訓練,也是他一手抓的。對於掘進速度,他當然有自己的判斷,盡管他也遵重手下的意見。
馮西建說道:
無險可守,只要六十裡便到沈陽,差不多兩天就到,建虜應該是措手不及的。這樣一支數萬人馬的主力,建虜如何能擋得住?
劉興治冷笑道:
數千戰馬的繳獲,雖然有可能做到,但這個真的有些難。
郭大靖笑了笑,說道:
徒步行軍的紀錄,郭大靖的印象中好象是一晝夜一百二十公裡,也就是二百四十裡。
他不奢望能夠達到這個紀錄,減半的話,應該還可以吧?又不是走山路,沿著大路急進追擊,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