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記中記載了很多在這裡的學習知識,而也正是因為在這裡對玉雕的接觸讓我在大學時選擇了一個偏為冷門的專業,在這個地方雖然也只是兩個月的時間,但是讓我了解到的不是簡簡單單的怎麽工作,而是學到了很多關於玉的文化傳承。
這些文化從古至今,如果只是聽過一句“美玉贈佳人,寶劍配君子”並不足以完美詮釋何為玉文化,當我向老板問起他為什麽喜歡玉時,他的回答是讓我從玉裡面研究,只要你慢慢接觸這個文化,你會被它的魅力完全吸引無法自拔。
簡單來說,有關於玉的文化傳承從古便有,傳統文化中玉的傳承不可或缺,那被廣為流傳的“和氏璧典故”為玉,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節也為玉,內涵著玉所代表的愛國名族氣節;“化乾戈為玉帛”依舊是玉,同樣內涵著團結友愛的風尚;“瑕不掩瑜”是古代為官的形容一樣也是玉,內涵著為官一方保持清正廉潔的氣魄。而這些僅僅只是傳承中的冰山一角,而我也是這之中逐漸愛上了這一個獨特的文化,它不是現在所謂的奢靡,而是屬於文化的悠久傳承。
在這裡兩個多月的生活,我學到了太多太多,而老板自然而然的變成了給我迷茫人生指明道路的一位貴人,但是我依舊還是會離開,畢竟我有我不能忘記的家人以及自己必須擔負起的責任。
二月中旬,新年在即,兩個店員姐姐回家過年了,本來計劃趕回老家過年的老板因為我的緣故與我一起留在了店裡,我們兩個人喝著酒對著窗外繁華的城市與新年的煙火沉默不語,許久我忍不住內心的愧疚,“哥,因為我耽誤你過年不能回家了。”他搖了搖頭,“也不是第一次了,一樣不是非要回家不可,認識你我覺得比回家過年更有意義。”而我也忍不住內心的疑惑終於問出那個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就埋在心裡的問題,“那你是怎麽知道我的情況的,剛剛認識也不能說是就……”他打斷了我的問題,慢慢開口解釋,“你在我店門口坐下休息,我們認識是個意外,不過也是緣分,而和你的交流讓我看到了那時一樣迷茫的我,所以我想幫你,只是我沒有找到辦法而已,後來我們一起去吃飯,你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選擇了一個你內心可以接受的價位請我吃了飯,但是那一刻我看出來你的困難了,所以自然就有了辦法,當然也是看你對玉也有喜歡的感覺,不然我也只會幫你問問別的工作,不會留你在這裡的,過年回家團圓這件事你不用愧疚,有些事情在有些時候一定比計劃中的東西要更重要,而在這個時候認識你對我來說比回去過年更重要。”
時間在此之後來到了我快要離開的前一天,當我說出我要離開前往下一個城市時,他沒有想到分別的日子來的如此之快,似乎前一天我們還坐在一起看著漫天絢麗的煙花,談論著關於未來的話題。他沒有挽留我,因為他也讚成著我在這萬千世界走一走看一看闖一闖,似乎那句“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在他心中一直都認同。臨行時,他親自送我到了火車站,沒有過多的叮囑,互換了聯系方式後塞給我一包東西,說是路上所需以及一些禮物,然後隻留下一句“一路順風,記得有空常聯系”便微笑著送我進站,一直到我走遠微微一笑轉身走遠,而他的背影在那一刻傳出一種“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後的落寞與孤獨,是的,人的一生中認識的人很多,朋友也很多,可是能稱的上知己之名的能有幾人,我轉身檢票進站,
那輛綠皮小火車帶著一個不成熟穩重的我來到這裡,如今帶著一個成熟穩重的我離開這座城市,這座城市教會了我太多太多,那個人也溫暖了我被悲傷與黑暗充斥的內心,似乎在無盡的黑暗中點亮一條走向光明的路,雖然那份光明離我太過於遙遠以至於不曾妄想靠近。 回頭看向那座覆蓋白雪的山,聽聞山頂有一個不曾結冰的溫泉,只是不曾去過,也只是把它的樣子用自己內心最喜歡的表達留在記憶中,畢竟世間美好本就轉瞬即逝,不如按照自己喜歡的模樣留住那不曾後悔的樣子罷了。坐上火車,踏上下一站的道路,車上的人們是那麽熟悉,有那返程回校的學生,也有那過完新年又出門打工的人們,形形色色的人給這個世界畫上各式各樣的顏色,即便有人臉上掛著不舍,但總有些事情事與願違。
不知過了多久我有幾分饑餓,打開老板留下的包裹,裡面安靜的放著一個信封以及一些零食,只是信封的厚度不太正常,我已經想到了裡面的東西,我拿出零食,保存好那個信封,旁邊的小女孩還提醒著我“哥哥,你怎麽不看那封信呢?”我愣了一下,轉頭微笑著回答她“還沒到時間呢。”她有幾分不解,正打算問我卻被母親喝住,然後對我提醒著車上人多要小心保管,我點點頭感謝著她的提醒,直到她們母女快要下車,小女孩實在忍不住好奇想知道母親為什麽不讓她問,她們逐漸走遠,母親開始細心的解釋著,也許這就是人們的善良吧。我拿起手機,給老板發去一條短信“哥,你這份禮物太過於貴重了。”沒過多久手機響起,是他的回信“對我來說不算什麽,只是你一定用的上,不用在意。”我不知道回復什麽,過了許久只是回了一句謝謝。
等到我到了我的下一個目的地,找到了住處,打開那個信封,裡面是一封信以及一些錢,還有一塊和田玉玉佩,那份工作的工資已經結算過了,而這是他對我的祝福以及心意,這是信中的內容,而那塊玉佩,信中只是提了一句“美玉也可贈君子,寶劍亦可送佳人”。那塊玉佩如今陳列在我的書架,而那塊玉佩也只是我在閑暇之余問過兩個店員姐姐它所代表的意義,當時她們的回答只是老板最喜歡的一個,有人買過只是老板不買,最終卻落到了我這個“有緣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