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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苦難中追尋光明》第53章 苦樂自渡
  第五十三章苦樂自渡

  大學裡的宿舍,可能別人遇上了知己,而他遇上了醜陋。

  此去經年,時光總愛說著再見,年輕人總是無奈的去往遠方。英琪和洛河辦了助學貸款再次走向遠方的學校,家裡也就只剩下年老的爸爸媽媽和二姐,在小山村繼續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每一片樹葉,每一寸土地,都在向著新生,在光明和黑暗中頑強生長。

  但山的那邊,又多了一份思念。小洛坐上火車繼續去了外省,他第三次坐火車也就習慣了,沒有了以前的新奇和語言,在火車上戴耳機,誰也不理,睡了醒,醒了睡。快到終點站的時候他姐姐給他發了個紅包,他說不必了姐,我打工還有幾千塊,又貸了款,學校還免學費,隨夠我用的了,你呀就好好照顧好小雅,有錢就花,別舍不得,我的錢我都用不了,你就擔心我了。

  他還是一樣提著行李箱回到宿舍就睡覺,他的舍友也不理他,他也沒理。幾天后,他的舍友經常吵他,不是打遊戲就是大聲喧嘩,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他實在受不了就說輕輕的說,你們安靜點,他們才會安靜,沒過一分鍾他們又吵了。小洛隻好戴上耳塞,任他們吵,他都習慣了。

  那天中午,小洛在睡覺,他對面的原專業的同學過來疑惑的問“江洛河,輔導員不是說你搬走了嗎?怎麽還在這兒啊,”小洛也輕輕的回了一句“我沒聽說啊。”下午原輔導員就叫他去辦公室對他說“你已經轉專業了,原宿舍的人也不理你,他們都孤立你,這次他們聯合說換宿舍,所以我和你現在輔導員說了,給你找個安靜的宿舍,她說可以,既然他們那樣,你就走吧,我也好和他們溝通,別讓我工作難辦可以嗎?”小洛知道他這次是非走不可了,為了不讓雙方為難,輔導員也是為了他好,他就微笑著和輔導員說“可以的,我明天就搬,謝謝輔導員,再見,”說完輕輕的將門關上,強忍著難過去了圖書館,晚上回來當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安靜的睡了。

  第二天上完早上的課,他回宿舍就輕輕的收拾著行李,他室友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當作什麽事也沒看到。等他們去上課了,小洛就一個人將行李搬走,搬了好幾趟才搬完,他到新宿舍後,那個宿舍就他一個人,他把房間收拾好後就上床躺著,把他以前的室友都拉黑刪除了。早上進來一個高高廋廋的同學,微笑著和他說了一個小時,才走,下午他就把行李搬來,又和他說了一個小時才去上課。

  小洛見這個人很熱情,晚上也就和他聊了起來。但是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晚上一點小洛被他的呼嚕聲吵醒,等小洛戴上耳塞睡著後,他又起來上廁所,小洛又醒,接著隔一小時上一次廁所,小洛覺得第一晚沒必要,都是室友就沒說,繼續忍著。直到早上五點,他上完最後一次廁所後回到床上說夢話,可把小洛嚇壞了,小洛就起來看著他,他起來睡了下去,小洛一晚沒睡,早上上課都在後面打瞌睡,白天精神非常差,他就回宿舍睡覺。第二天晚上,他買了厚厚的耳塞戴著,但還是被吵醒,他一想起他原來宿舍那個胖子的呼嚕聲就是惡夢,但他都習慣了,沒想到換了後還是一樣甚至很嚇人,他整個人都快瘋了,中午就和他的新舍友劉癖好說“你晚上能不能控制一下上廁所的聲音,我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你早上起來從床下穿著高腿鞋走到洗手間,又從洗手間走到床底下,從早上六點弄到七點半,你打扮在洗手間打扮,

為什麽要一直跑來跑去,晚上又一直上廁,直拉廁所門衝水,門還關得很大聲,我覺得大家都是舍友我我就忍了,可你天天這樣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劉癖好就和他吵了起來“我早上愛幹嘛就幹嘛,晚上的那種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凶什麽凶,……,”一直對著小洛說了半個小時,小洛懶得和他吵,就背著書包去了圖書館。  幾天后,宿舍又搬來一個高高廋廋的男孩,他晚上經常不睡,小洛有一天就問他晚上為啥不睡,他說“你看劉癖好那樣,我能睡得著嗎?我只是在硬撐著,不想傷了和氣。”這個學期又要忙著考教師資格證,他報的還是高級中學,於是每天晚上被他吵得睡不著,白天看書經常打瞌睡。有一天凌晨一點,小洛終於受不了對他說“你能不能小聲點,”劉癖好又繼續對他說了半個小時,還用手指著他,他實在受不了,直接拿起床邊的吊籃使勁的砸了癖好的手,被砸得嗷嗷大哭,他就說“你要不直接拿刀捅死我得了,”對面那哥們就笑著勸說他倆,都是室友,沒必要這樣,大家好好商量並對劉癖好說“你把人吵醒了幾十次,人家也只是提醒沒罵你,你倒好,提醒你還比他的話還多,還吼他,你這不是找打嗎?說句實話,如果是我,我也想打你,”劉癖好才安靜了下來,到床下去和江洛河說“對不起,”江洛河說沒關系,他看到劉癖好手上都是血,就下床找了創可貼給他帖上。

  那一晚,他們仨人都沒睡覺,直到早上劉癖好去上課了,他倆沒課,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十二點,劉癖好進來打開燈他倆才醒。後來,劉癖好很安靜,幹什麽都很安靜,只是晚上還是和以前一樣,大家相互理解,也就沒發生什麽矛盾,只是每天晚上,江洛河都沒睡著,也沒有在提醒他。過幾個星期就是專業見習,本來回家他的臉已經好了,可是回到學校,每天晚上痛苦的煎熬著,臉色又變差了。

  由於每天晚上睡不著,白天睡不醒,教資考試他考完覺得還可以,都寫得很滿了,以為穩過,其實他是晚上沒睡著,白天出現幻覺才這樣,最後一科也沒過。教資也落定了,他心情很悲傷,但無可耐何了。疫情也有了好轉,可以出校了,他閑著無聊,晚上繼續去外面帶晚托輔導,每天下完課就去,機構包飯,一個月一千多,也夠他用的了。

  這個學期,他在志願者支教已經呆了兩年,大二聘選為部長,今年也就是競爭主席,他沒了競爭的欲望,就默默退出了這個組織。不過在這個組織裡他獲得很多“省級志願者和市級志願者證書,陽光少年和優秀志願者證書,組織關愛留守貧困兒童策劃者,點亮鄉村最美參與者,優秀支教者”等九十多張證書。待在學校,他除了每周三去當志願者外,每天晚上都去輔導班兼職,帶著孩子認真的做著題,講著知識,但他最開心的,就是陪著孩子們,就是每晚坐著公交去兼職。

  他回想起他小時候一個人上學,一個人放學,放學後就去大山上,深林中,割草,除草,種地,坎柴,晚上回家做飯,洗衣等要到十一點左右才有時間學習,而大城市的孩子真的幸福,上學放學有人接,還有大學生,老師陪著他們學習。這邊的孩子小學就可以去機構裡面學習古箏,鋼琴,吉他,武術,舞蹈等,而山水村的孩子不是去山上就是去放牛。但他知道,每一個地方都有他的好處,每一個地方都有他的發展,他帶著這些小孩他也無比高興。

  漸漸的,他白天很忙,晚上就戴上耳塞,能夠勉強入睡。忙碌使他忘記了不開心,他去兼職很晚回來每晚看到的是熱情奔放的廣場舞,公交車上老老少少的面容,路邊的各種商販不管刮風下雨,無論春夏秋冬,那條路上都有他們的身影。

  他就明白,人世間總有人笑,總有人哭,總有人悲喜交加,總有人失魂落魄,總有人為了生活而奔波,總有人會被干擾,也就放下了太多的傷感,所以為的所有都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又何必糾纏太多。

  所有的一切就像他在蘇州打工遇見的那位大哥說的一樣:“人生就是遊樂場,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不管怎樣,你只要快樂就行,反正你也沒什麽錯,何不放下所有,和光明一起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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