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被騙進廠

　　所有人都回家了，只有幾個最後走的還在校，小洛遲遲沒回去，其實是因為沒錢了，他請柳夢詩吃的飯其實是他在琴房一個月的工資，剩下在餐館裡打工的錢還有 500，但是沒火車票了，只有飛機票一千多。於是他就不回家，托他的學姐給他找了個工作，他學姐推薦她去工廠，一個小時 16 塊，每天 10 小時，一個月不休息的話就是 4800，包吃住，於是小洛就趕緊收拾東西走出學校，右手提著手提箱，左右提著被子和涼席枕頭，上車的時候好多人都在看他，說你去那兒買啊，那兒也便宜，你帶著到時候走很不方便的，小洛羞澀的說著，習慣了。

　　之後被勞務公司的車接走，到工廠門口，那兒排了好多人，於是等到晚上十點才安排住宿，小洛穿得又少，到晚上已經很冷了，於是進宿舍有空調他就把席子一墊，枕頭一放，在蓋上他從學校帶的被子，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得起床，去車間報到，適應車間環境，裡面四處無窗，全是密閉車間，在加上嘈雜的聲響，領導又時不時吼人，還不讓坐，一去一站就是四個小時才出車間帶手機吃飯，江洛河和他昨天晚上分到一間宿舍的朋友去一起去吃飯，只有白菜，饅頭，和稀飯，那位大哥一看到午餐這樣，他說先吃點吧，畢竟在裡面站了一早上，都腿軟了，吃，小洛就和那位大哥一起吃飯，吃的時候那位大哥說要不咱“跑路吧”，這個廠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廠，要不是工資高我才不來，小洛說“工資也不高啊，才 16 一個小時，我聽我朋友說寒假工資每小時在 25 到 30 之間，那為陳大哥說“你被中介坑了吧，人家來這兒的都是 26 塊一個小時，最低 22 的，你那個中介也太黑心了吧，賺你這麽多，”小洛說“不少了，一個月四千多，我還沒做過上千一以上的就做過幾百塊一個月的，”陳大哥大笑道“一看你就沒進過廠，難怪被別人坑，反正哥勸你，你還是和我一起走吧，以我的經驗，這個廠機器這麽多，操作雖然簡單，但是車間這麽多台機器，組長點名的時候就這麽幾個人，肯定一個人乾八九台機器，不是流水線，但跑來跑去都要累死，更別說做了，反正哥跟你說了，跑不跑你決定。”說完回宿舍後劉大哥就收拾行李，叫小洛一起走，也有個伴，”小洛卻說“劉大哥你先走吧，我想在這兒，我覺得挺好的。”

　　小洛其實也想跑，但是交了壓金和住宿費，都沒錢了，去也是個累贅，這兒雖然累，吃的也不好，他想著包吃包住，就留了下來。

　　下午去車間看大哥大姐，阿姨，叔叔做，他們怎麽教小洛就怎麽做，不過還挺簡單的。到飯點車間管理就點名分夜班和白班，分到必須上，不能調班，於是洛就分到夜班，晚上回去他強忍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才睡，可是夜班的人回來七點把他吵醒就在也睡不著了，床下還有個打呼嚕的胖子，他基本上沒睡著，晚上去工廠餐廳吃了點饅頭和稀飯就乾活，一進車間，裡面少了好多人，可能基本和劉大哥一樣跑路了，那個車間就他和另一個年輕小夥是新人，其他都是正式員工。

　　進去主管就給他們安排了工作，一個人看守九台機器，每個機器在紅燈亮時必須把那個手機殼做好，間隔一分鍾，也就是最慢你得四十秒做完，把門關上，繼續打開下一門繼續做，從第一台機器跑到第九台機器是九分鍾，也就是說手和腳一直在運動，

一直不停的做。　　他實在是太累了，於是喊對面的那為兄弟，就和他聊起了天，那位兄弟說:“我是四川的，初中畢業就打工了，今年是第三次進廠，聽說這兒工資一個小時 30，我就來了，但我也要跑路了，這裡這活真不是人乾的。”小洛聽完大吃一驚:“這工資差距怎麽這麽大，我才 16，”於是對面那為兄弟說，你那個中介真黑，才給你 16，我要是 16，看都不看一眼。”

　　因為警報時間過長，小洛只顧著說話，現在有七個產品待做，七台機器警報，於是組長過來趕緊把產品做好，做好對小洛大吼道“還有時間閑聊，我在給你加一台機器，如果在被我發現待料，直接罰款 200。”這下可把小洛嚇壞了，他拚命的跑著打開機器，手在機器裡飛舞著弄產品，弄完接著下一個，弄完接著下一個，連續幹了一個小時，他感覺比學校裡面的 1500 米還嚇人，做完一個小時，腿在發軟，手在顫抖，他停了一會兒，組長過來看見待料，直接給他開了一張 200 的罰單並大吼道:“能乾就乾，不能乾就滾，”小洛沒說話，另一個女組長過來說:“他還小，別吼他，我那兒有個比這個輕松的活兒，你就去我那兒吧”。

　　小洛高興的聽女組長的話就去她那兒弄那個圈圈，活挺輕松的，五個人弄，小洛剛去還不錯，做得比他們還快，於是半個小時做完，這時車間主任過來說“江洛河做得這麽快，就讓他一個人做吧”五個人的活讓小洛一個人乾，小洛吃過很多苦，於是咬著牙玩命做了一個小時，發現自己全身酸痛，非常口渴，就去飲水室喝了一會兒水，回來料堆滿了一大堆，幾個領導過來抓緊幹了一會兒見料少了又給小洛簽了張罰單，因沒做完工作扣 100。

　　小洛手握拳頭，正想一拳把這個只會罰款不乾事的人打爬下。這時那個女組長趕緊過來說“在給他一次機會，別罰他款，他小孩一個人來這廠也不容易，”於是這個女組長給他換了個看機器的活，並對小洛說:“只要看著就行，如果有異常就給組長說，沒有就不用，你在這兒做，誰叫你你都別去，除非主管叫你，你幫我看著，我去上個廁。”小洛連忙說到:“謝謝姐，您去吧，我幫您看著。”

　　不久機器停了， 說是產量夠了，小洛就坐在那兒，結果主管過來找人去頂替拉車的，拉車的大叔不幹了，他看見江洛河閑著，就喊去搬手機殼，一個人拖著大廠車，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搬，他拚命的堅持著，弱小的身軀一箱又一箱重達 100 多斤的箱子，他才 102 斤，每一次搬都要費好大的勁。他實在是受不了，他昨晚到今天一天沒睡，乾到現在夜間三點班，全身顫抖，他就不幹了。他在那兒坐著休息的時候顫抖的聽見那邊有人暈倒了他才清醒，不管他怎麽乾，都有乾不完的活，別人 30，他 16，首先就被中介一個小時弄去 14，一天就被中介閑著也賺 140，他就打算不幹了，這時主管經過他那兒又給了他簽了一張罰單並大吼“能乾就乾，不能乾就滾。”

　　小洛把罰單搶過來一把撕了個粉碎，生氣的對著主管說“小爺我還真不幹了，你拿我不當人，你也別想我把你當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說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結果主管說“你這是自離沒工資，你回來乾活，”小洛大吼道:“自離就自離，我才不稀罕那點兒工資。”

　　出車間拿出手機邊跑邊哭，因為他的全身都在發抖，腿軟手酸，完全沒有力氣。

　　回到宿舍他感歎:

　　城市廣

　　城市短

　　城市燈下心微涼

　　夜空無明月

　　燈下影孤單

　　一個人的夜

　　如落葉般翻飛

　　我聞其聲

　　不見其身

　　悲苦的紅塵

　　生出死一般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