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收拾好東西回家的時候,聽他同學說資助已經打到卡上了,他很開心的去銀行取了點錢,去小吃街吃了點涼粉後,就買了一隻烤鴨,兩箱牛奶,還給爸爸,媽媽,三弟,二姐各買了一件棉襖飛快的坐上從城裡到鄉村的班車。此時坐上車的他看著回家的風景,在通往鄉村的路上,看見熟悉的小河,松樹,竹子,小鳥的歌唱,還有那高低起伏著的大山承載著滿心的喜悅,小洛在車上笑著睡著了。車快經過家門口的時候,車上有位阿姨就把他叫醒了,他睡眼惺忪的看著她,原來是鄰居王阿姨,她說小洛一上車她就看到他了,只是他沒注意到她,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小洛把東西提著下車,並謝謝王阿姨提醒了他,不然在開到鴻鎮上,他又得走幾十裡路,還好王阿姨叫醒了他。
謝過王阿姨後,他很開心的跑到家中,趕緊把吃的放在桌子上,把衣服給二姐穿上,二姐穿著可高興了,一直摸著衣服傻笑。等爸爸回來,小洛在將衣服給爸爸媽媽的時候,他們說,你給你二姐買就算了,別給我們買,浪費錢。小洛說“媽媽,這是我的心意,您就收下嘛,別怪我”,媽媽瞬間濕了眼眶,抱緊了小洛”。今年寒假,大姐還是沒回家,她依舊說她在外面很好,上班也輕松。小洛比哥哥放假得早,小洛就回到了家中,但小洛打電話問哥哥回家麽,哥哥說他同學介紹他去廣東上班,工資高,待遇好,叫他們不要擔心。小洛其實也想出去,但是他太想回家了,就沒有去。第二天起來,爸爸早早的去了鎮上做著他的地攤生意——農具鐵器,母親起得很早,讓二姐坐在院裡,把院裡的門鎖著早早就去了地裡乾活,三弟也去了。小洛起來的時候二姐將大小便拉在了院內,好臭好臭,整個小院裡都是臭味,小洛趕緊將它處理乾淨,用揚廠把它弄到廁所裡,在用水衝乾淨,用托把將水弄乾。之後趕緊去瓦房裡燒水,給二姐洗了一下臉和手。洗完後,他的王阿姨經過看到這一幕。
她說“小洛,你回來了,你沒在的時候,你媽媽每天都這樣照顧著你二姐,你爺爺奶奶從來不問,也沒幫忙照顧著,你媽媽好辛苦,每天照顧完你二姐又要去地裡乾活,又要喂豬,割草喂牛,我看了都好辛苦,你要好好讀書啊,畢竟你媽媽太不容易了”。我聽到後回了王阿姨一個好的,謝謝王阿姨,就跑進屋內哭了起來,淚止不住的流,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唇上,好鹹好鹹。原來他沒回來的這半年,家裡這樣辛酸。他擦乾眼淚,跑進櫥房做早飯等母親回來吃,卻看到櫥房幾乎沒什麽菜,只有幾個土豆在那兒,米飯也沒有,那生鏽的櫥房裡都是灰塵,只有煮飯的那一塊乾淨一點,其他地方像是很久沒弄過一樣,房梁上還有蜘蛛網。這時小洛才徹底明白,不是母親懶,是根本沒時間,她一個人要做很多事,早上去地裡做農活,弄好地裡的玉米和洋芋的成長,中午還要回來照顧好二姐,,下午又得去田裡乾活,六七點的時候背著沉重的豬草回到家中喂豬,晚上太累隨便吃一點就睡了。這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都是為了讓孩子們讀書,而爸爸每天起早貪黑的去鎮上弄著地攤生意,也賺不了幾個錢。小洛去爸爸媽媽的床上,看見被子好舊好舊,都是破洞,衣服是小洛上小學二年級他看見他爸爸穿的,這麽多年來,父母從未買過一件衣服,省吃儉用的過著艱難的生活。隨著孩子的上學,家裡越來越窮,光景一年不如一年。
這時小洛才知道,
將他們幾姐弟能夠養到現在,並且供給他們讀書,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小洛簡單的將昨晚吃剩下的飯菜熱了一下,把牛奶給了母親和二姐喝,開心的和母親,二姐吃著飯菜。但母親很快吃完又去了地裡乾活,小洛就把碗筷洗了,將家裡裡裡外外都掃了一遍,小洛倒垃圾遇上奶奶,奶奶說,你媽媽很少收拾家裡,家裡經常很亂,都不管事,他和對他奶奶說“我不許你你這樣說,你不懂,你永遠都不會懂,”小洛就匆忙跑到家中。因為家裡沒米,小洛的那一千塊資助還剩下 360,他就去鎮上買了三包大米,打車運到了家中。這時天色已暗,小洛走到家裡的時候發現二姐不見了,他心想,肯定是病發作又到處亂跑去了,他趕緊把米放在家裡,飛快的從院落找啊找。這時他的四奶奶說“小洛,我剛才從集市上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沒穿衣服的,寸頭髮的人在那兒又笑又跳的在大街上的人,可能是你二姐,你快去看看吧。”他聽完就飛一樣的跑到街上,果然那個人是他的二姐,因為他二姐衣服也沒穿,全身弄滿了泥,在那泥水裡亂跳亂笑,衣服褲子被她拿在手中打著泥水,周圍圍了一大堆人有取笑的,有同情的,但就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她,只是在那兒看熱鬧。他在那兒急得快瘋了,就不管了,衝上去說“都給我讓開,你們都給我讓開,滾遠點,滾啊,”他的聲音又大又悲傷,目光裡的淚珠在打滾並往臉上直股股的流,他迅速的把自己的外套和長褲幫她二姐穿著,將二姐背回了家裡,此時的他全身是泥。媽媽背著柴回來看見小洛正將二姐放下,她知道夢樂的病又犯了,就罵了幾句二姐,用小棍打了一下說到“你為什麽要這麽折磨人,白天亂跑,晚上不睡,大小便也不會自己弄,我都快被你弄瘋了,你能不能讓我安穩點啊,蒼天啊,為什麽要讓我這麽苦,這麽累”。
母親很傷心,小洛就去用柴火燒了點熱水,母親難過了之後過來弄了熱水將二姐洗乾淨帶著她坐在火邊烤火。一會兒後,小洛做好飯後爸爸從幾十裡的集市上回來,小洛就叫爸爸,媽媽,二姐吃飯。吃完飯後,爸爸在弄喂豬的豬菜,小洛就上去說“爸爸,您進屋休息吧,我來弄。”其實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爸爸媽媽已經習慣了,媽媽雖然嘴上說二姐,但她是最愛二姐的,每天都照顧著她,每天都守著這個只會笑不會生理的啞女。而小洛在樓上看著月光透過瓦縫,淚光凝聚在了眼眶,心裡想到,本來,像他們這樣的人,本該喝酒,沒有文化,然後餓死;後來,偉大的愛他們上學,有文化,背負滿心的沉重,走向遠方,有了更好的生活。回家的這個月,地裡的洋芋還沒挖完,家裡又有很多事,小洛就讓媽媽在家照顧二姐,自己去大山間挖洋芋,割著豬草,一背又一背,一天又一天,弟弟看著二哥太累,有時就和小洛去山裡乾活,一乾就是一天,肚子餓了,就去山裡撿點柴火,燒洋芋蘸著辣椒吃,因為地裡有梨,冬天地下的梨還有好的就撿著凍梨吃。就這樣,母親在家做飯和照顧著二姐,小洛和六年級的弟弟去地裡乾活,爸爸繼續做著他的農具鐵器,很快就到大年三十了。今年小洛高一,哥哥和姐姐都沒回來,確實,他們走出去了,考上大學了,但求學也越來越遠。
我們如往常一樣過著新年,放著鞭炮,迎來新的年歲。新年到,也就意味著快開學,小洛就趕緊幫家裡把地弄松,把該種的都種了然後家裡也許會放松一點。大年初三他們就去地裡乾活。你也許知道,農村生活是很美的,都是山水田園;但你不知道的是,農村的地,農村的莊稼,其實就是農村人的根,農村人的命。
後來大姐打電話給他,他大姐說:以前她總是想著離開這個地方,快點走出大山,而現在她說,她想回到故鄉,但已經不是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