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你幹什麽?”李雲龍立即掏出槍來，然後生氣地質問道。他的槍口黑洞洞的指向了林若。

　　李雲龍生氣的時候，臉色變得更加黑了，更加嚇人了。

　　可是面對李雲龍，林若絲毫沒有怯意，反而是一臉冷笑地看向李雲龍。

　　“你怎麽亂殺人！”虎子也同樣生氣地問道，他不明白為什麽林若會突然間毫無征兆地殺死那個一直不說話、看起來很安靜的女學生。

　　莫小燕完全沒想到林若會真的殺人，而且還是殺了她最好的朋友馮小蝶，她當場就嚇得面色蒼白，一股冒著熱氣的黃色的液體也褲腿流出來。

　　她嚇尿了之後，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她開口質問道:“你幹什麽，為什麽要……要殺人。你這個劊子手，你這個惡魔！”

　　這不能怪她被嚇尿，而是因為林若這毫無征兆的殺人方式，真的嚇壞了她。

　　林若的目光瞥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你不是挺大膽的嗎?怎麽被嚇成這樣了?”

　　“混蛋，你這個殺人凶手！”莫小燕氣得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叫中島涼子，是一個倭國女間諜。”林若開口說道，“服務於關東軍最高特務機關，代號黑鳥。”

　　“你胡說，她不是什麽倭國女間諜，她是我的同學叫作馮小蝶，她是上海人，上海淪陷後她父母都被鬼子殺害了，她和我一路從上海到這來的，是一心想要加入抗戰隊伍當中的進步學生。”聽到這話，莫小燕立即不服氣地說道。

　　林若說道:“她說種花語確實帶著上海口音，可是那是她特意學的，但是無論她學得多麽像都沒有用。她就是間諜中島涼子。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也有辦法正視，你脫掉她的鞋子，看看她的腳大拇指和腳的食指是不是分得很開?這都是她們倭國人，長時間穿木屐造成的。”

　　莫小燕雖然不相信，可是還是按照林若說的去做了，她還真的脫下了同伴的右腳的鞋子，發現她右腳上的腳拇指和食指果然是分得很開，而且還有繩子摩擦過的痕跡。她不信邪，她立即脫掉同伴的左腳，發現她的左腳上的腳拇指果然和食指分得很開，痕跡和右腳是一樣的。

　　“這說明不了什麽，也許我的這位同學，她也喜歡穿木屐。”莫小燕立即自我安慰道，嘗試著自我說服自己，她的朋友絕對不可能是間諜。

　　林若聽到這話，微微一笑，然後說道:“間諜的下牙槽內都藏有毒藥，你不信的話，你可以捏開她的嘴巴，自己仔細查看一下，她的嘴巴裡的牙齒，是不是有一顆藏有毒藥。”

　　虎子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李雲龍，李雲龍立即示意虎子去查看，他立即走到屍體的前面，然後捏開了這個女屍的嘴巴，然後認真地查找了一下，還真的就找到了藏有毒藥的牙齒，虎子伸手進去，使勁地將這顆牙齒給掰下來，然後拿著牙齒說道:“還真的就有一顆有毒的牙齒。團長，這個女人果然是間諜。”

　　“這不可能。”莫小燕此刻有些崩潰了，她立即說道，“她是種花家人，她怎麽可能是倭國人，這一路上她一直護著我，我們一大群人到這裡來，路上如果沒有她保護我，我可能就和其他人一樣被鬼子殺了。我怎麽可能到這裡來，你騙我，像她這麽好的人，怎麽可能是倭國人呢。”

　　“呵呵，你們一群人從上海出發，到這裡來只剩下你們兩個女人，你不覺得奇怪嗎?而且這群鬼子和偽軍，只是追趕你們，哪怕對你們開槍也都沒有打中你們，

只是不停地將你們往八路的地盤上趕，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嗎?”林若聽到這話，冷冷地笑著，隨即反問道。　　“我……”林若的反問，一時間讓莫小燕嘴巴微張，可是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了。

　　很顯然，莫小燕經過林若如此的提點，她也明白過來了，眼淚水嘩啦啦地就流出來了，整個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放聲大哭。

　　她竟然將一個倭國間諜當成好朋友，如果不是她的話，那些和他們一同從上海來的學生們也不會被鬼子殺死，而她竟然還對這個女鬼子感恩戴德的，她真的是蠢到家了。

　　李雲龍不是一個笨人，他也在虎子從這個女屍的嘴巴裡取出毒牙的時候，就肯定了這個女屍的間諜身份了。他只是很奇怪為什麽，眼前這個秀才才聽對方說一句話，就非常肯定這個女人是間諜的身份，而且還說出這個女人的名字。

　　他一時間也摸不著林若的真實身份了。

　　不過，不管這個秀才是什麽樣的身份，都可以肯定一點，這個秀才絕對是對鬼子十分痛恨的。既然對鬼子痛恨的，都是打鬼子的，那也算是自己人了。無論這個秀才是兔子還是禿子，那都是種花家人。

　　“我去把馬牽過來吧，這些東西就憑我們是拿不完的。”林若看了一下已經打掃好的戰場，衣服放一堆，槍械子彈放一堆，其中還有2挺輕機槍，一門迫擊炮和兩箱炮擊炮彈，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到另外一堆，這麽多東西確實不好拿走，只能靠馬來運送。

　　林若說完轉身就去牽馬了。

　　一時間，這裡就剩下李雲龍、虎子和正蹲在地上哭泣的這女學生。

　　李雲龍是一個粗人，不過他粗中有細，他走了過去，安慰道:“妹子，你別哭了，這件事情不能怪你。就連老子剛才不也沒發現這個女人是鬼子的特務麽。老子打了那麽多年的仗都看不出來，你一個才剛剛從學校裡走出來的女學生，看不出來，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莫小燕擦乾眼淚，然後紅著眼睛看向李雲龍說道:“不一樣的，我天天和她在一起，我竟然沒有發現……如今仔細回想起了，我才發現她身上有那麽多疑點。她和我同學半年多了，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父母，也沒有去過她的家。還有這一路上，她晚上總是出去，回來的時候，總說是去上廁所了……可是有些時候，明明房間裡就有夜壺……我真的太蠢了，我真的太蠢了……”

　　想到這裡，莫小燕又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蠢，就是因為自己蠢，才害死了那麽多一同來的人的。

　　如果她聰明一點的話，就應該對這個所謂的馮小蝶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