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行走在原野上,腦海裡還在推演著剛才在獸群中的狀態,他發現悟自天劍派雕像中的劍法和功法,現在回想起來,只是剩下一團模糊的影子,任他怎麽仔細追溯,得到的只是模糊。但是讓他感到欣慰的,是在招法和功法使用過程中,速度和力度都更加進了一步,以前懷疑的事情變成了真,天劍派老祖教給他的就是一種使用方法,而不是具體的套路,這劍法就是沒有固定的套路,功法也是如此。
越想越肯定,現在的自己,又一次在無意的生死搏殺中,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走到一個山旮旯裡,伍行盤坐地上,拿出晶石,恢復真靈氣,晶石中的真靈氣從他手中鑽入經脈,開始擴散到筋骨肌肉中,沒有了原來的循環,只有擴散浸潤,充盈。簡單快捷,吸收入體,擴散充盈...增強,然後儲存。
腦海裡也是吸收充盈,浸潤腦細胞,神經元,擴散增強,儲存。感知距離又增加了五十丈左右。
還有一重驚喜,隨著腦海感知的增強,以前對破空箭的感悟,有些想不通的地方,豁然開朗,距離大悟又近了一步。
總之,這一場戰鬥,伍行獲益多多,讓他進一步體會到,只有在生死戰鬥中才能加快進步。
一夜的修煉感悟,讓伍行精神抖擻,起身拂去塵土,卸去盔甲,一身輕松,往金澤城飄去,禦風而行,腳不沾地,省力省時,旅行必備啊!
落地進城,循著熟悉的道路,來到祝府,見已人去府空,尋個鄰居問問,說是獸潮來臨前就闔府遷移了,至於去了哪裡,就不知道了。至於黑晶山脈前的交易點就更不用去了,早就被獸潮衝擊沒了。也不知道峰哥婉琪他們在哪裡,是不是也隨著老祝一起遷移了呢。
沒有找到人,內心惆悵,忽然尋思著是不是該回天劍派看看,這一出山遊歷就是一年多,應該回山看一下,再從天劍派去森林入口試試,能不能鑽出這個世界,回去看看爸爸媽媽和師父。這個主意不錯,想到就乾,目前先是應該去軍團辭官卸任,然後自由自在,飛回天劍派。
來到城主府,見進進出出好多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獸潮把人都折磨瘋了,圍城一個多月,死了多少人,全城餓死的民眾不計其數。獸潮退去,僥幸活下來的,不高興才怪。
伍行進入城主府,迎面遇到李真,見到伍行進來,李真一臉的驚訝,連忙將伍行拽到一邊,急切地問:“伍兄,你還活著?怎地一個人回來了?其他人呢?”
伍行也很奇怪這些問題:“我好像是還活著,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啊,衝進獸群就都被野獸衝散了,我殺著殺著,然後獸潮就退了”
李真猶豫道:“可是...可是你們誘敵的千人馬隊,怎麽會就你一個人活著呢?”
“這個問題好奇怪哦,怎麽?我不能活著?”
“不是不能活著,我們都以為千人馬隊全軍覆沒了,現在見到你活著,而且就你自己活著,就感到有些奇怪的”
“原來是其他衝陣的人都死了,一個活的都沒有?”
“現在就你一個”李真想想又道:“現在軍團長正在為你們請功追綬,你...回來了”
伍行點點頭:“戰爭哪有不死人的,我這回來也是辭官卸任,不幹了,準備回山”
“辭官卸任?哪有那麽簡單,伍兄你想多了吧?且先進去見見軍團長再說其他吧”說完同伍行一起往府內主廳走去。
來到主廳門口,
守門衛士往裡通報,然後兩人一同進入大廳,一眾高層軍官都在,城主正陪著說話。 紫成武坐在主坐,見伍行進來,兩眼陰惻惻地盯著他。城主一見伍行,激動地站起來:“正是這位將軍,一人殺退上萬妖獸,救我...”忽然發現廳中眾人都奇怪地看著他,軍團長紫成武更是凝眉瞪目,怒視著他,隨閉嘴坐下。
見城主閉嘴,紫成武扭頭一拍桌子,怒喝:“伍行,你可知罪?”
伍行搖搖頭。
“千人馬隊,衝陣獸群,死戰不退,以致全軍覆沒!唯有你伍行,貪生怕死,臨陣脫逃,其罪當誅!”
伍行呵呵笑道:“請問軍團長大人,四面全是妖獸,我往哪逃?況且,金澤城軍民上下都看到我在殺妖獸,我是在往妖獸群裡逃嗎?”
青莽山長老程青昀搖頭道:“金澤城軍民可沒有說,看到你伍行在殺妖獸,也許你有特殊方法,能避過妖獸的撕咬”
伍行看向金澤城城主,見他正低著頭,研究手上的茶碗,隨歎口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青莽山的弟子,死在我手上的可不少,有種當面來報仇,何必搞這些陰謀詭計,枉做個奸佞小人,對不起你煉氣士的身份”
程青昀一聽大怒:“我青莽山的弟子死在你手,這個仇當然要報,可那是私仇,現在你貪生怕死,臨陣脫逃是公仇,我知大義,當然要先公後私”
這時,原蒼山長老金明咳嗽一聲道:“我看此事定有內情,需調查清楚方可定論,僅憑伍行還活著就要定罪,實在有些牽強”
白蛉山脈長老白仲恆也附和:“金兄說的是,在這數十萬妖獸群中,如何能逃?只有死戰,軍團長大人還請三思”
紫成武站起身,衝兩位長老一拱手:“各位長老乃我朝客卿,當為國之重器,但是,此事是我軍中內務,還請幾位長老毋須多言”
這算是撕破臉皮也要治伍行的罪,小人之心昭然若揭。
程青昀見機道:“軍團長大人說的是,既然是軍團內務,我等就不摻雜其中了”他這是堵上了其他兩位長老的嘴。
紫成武見兩位長老不再說話,回頭喝道:“來人,給我把這個臨陣脫逃的罪犯拿下”隨著喝聲,從廳外衝進四個士兵,拿著繩索,來綁伍行。
伍行沒有看衝過來的士兵,只是看著紫成武道:“紫成武,你想好誣陷我的後果了嗎?”
紫成武哼哼冷笑數聲:“你當我這大將軍是被人嚇大的嗎?”
這時四個士兵已經衝到伍行跟前,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伍行渾身一抖,沒人看清怎麽回事,四個士兵已經飛跌出去,栽倒地上一時不能起身。
伍行冷笑道:“紫華帝國有你們這些汙穢之徒,如何強盛,還有你程青昀,本想多留你幾日,看來是你自己找死,須怪不得我”
“宵小之徒,口出狂言!”程青昀不屑地道,見伍行將士兵打倒,隨對紫成武道:“讓我這客卿為帝國出把力如何?”
紫成武點頭道:“甚善”
程青昀飛身而起,在空中兩手一合,伍行便感到周身一緊,不能動彈,又見束縛術。程青昀見伍行已被束縛,躍身衝至身前,伸出兩指點向伍行氣海穴,欲廢除他的武功。
伍行嘴角現出譏諷,取出重影劍,隨手一揮,程青昀大驚,自己的束縛術怎地失效,急回身躲閃,如何快過伍行的劍,只聽哢的一聲,重影刺穿護體盾牌,直入程青昀咽喉數寸。程青昀愕然捂住咽喉,兩眼茫然地看著正在擦拭寶劍的伍行,慢慢陷入黑暗。
廳中所有人見此情,均大吃一驚地站起來,李真更是張大了嘴,自己用兩手捂住,金明和白仲恆兩眼放光,這是又出了個妖孽啊!想那程青昀江湖成名數十載,青莽山僅次於段青峰的靈動後期高手,被此子一劍刺殺,還有比這更令人震驚的事嗎?這江湖是要出大事了!
紫成武更是一哆嗦,他可知道這些客卿長老的能耐,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竟然被一劍秒殺,這是哪裡出了錯?自己要栽在這裡嗎?這些江湖人物跟朝廷製衡,憑的就是過人的能耐,根本不懼兵馬多少,來再多人馬也困不住他,更擋不住他殺人的腳步。
想到這裡,紫成武的腳控制不住的往後退去,他剛一動,伍行便冷笑著看過來:“紫大將軍,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待在那裡,想活命就把事說清楚,如果想逃...我勸你待在這裡或許能多活些時辰”
紫成武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伍行,我乃朝廷重臣,你若殺我,在這世上可說已無立足之處,你要想清楚了”
“呵呵,紫大將軍,是你要殺我,再說,我能不能在世上立足,你死都死了,還關心這個?”
“你...我只是要將你拿下,等事情調查清楚再做決斷,並非要殺你”紫成武見形勢比人強,口氣軟下來。
伍行沒理他,將目光投向金澤城城主:“城主大人,你怎麽說?這茶盞的問題是否研究明白了?”
金澤城城主渾身一哆嗦,立刻向伍行躬身施禮:“伍將軍,是在下的錯,我與城內上下數千人,都親眼目睹了伍將軍斬殺妖獸,解我金澤城危難的壯舉, 就是到聖上面前,我也會說出如此實情”
伍行冷笑著面向紫成武:“紫成武,你可聽清楚了?其實事情的始末你心裡很清楚,是你私心做怪,隻想致我以死地,根本沒有考慮國家民眾。紫華帝國有你這樣的大將軍還真是個悲劇!我在想,為帝國或者為我自己應該除去你這個蠹蟲”
紫成武強咬牙關:“伍行,休要侮辱老夫,紫華帝國的強盛少不得我父子一份功勞,你要殺我,可知會舉世皆敵”
“舉世皆敵?憑你也配!”
“伍行,帝國暫時不能拿你如何,可是你也不考慮天劍派的安危嗎?”
金明和白仲恆聽聞此言,皆一起搖頭,說這話可就是紫成武取死之道了。
“哈哈哈”伍行仰天大笑,“紫成武,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今天我就宰了你,看看誰敢動天劍派!”說完舉起重影直指紫成武。
紫成武說出這話也自知要壞,情急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他身後就是一扇高大的木格窗戶,也不再猶豫,彈身向後,撞開窗戶,幾個起落就消失在眾人眼中。
伍行也沒去追,只是閃身穿出大廳,飛上房頂,取出幻空弓,搭上破空箭,感知鎖定紫成武飛奔的身影,拉滿弓弦,一松手。這時廳內眾人也跟著躍上房頂,極目望向紫成武奔逃的方向,卻已什麽也看不見。
伍行收起弓,對眾人一拱手:“這裡的情況大家都已知曉,請轉告帝國皇帝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會”說完,躍起俯衝,向紫成武逃走的方向飛去,他要收回破空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