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晶山脈內圍邊緣至外圍邊緣,來時用了七八天,這回出山隻用了三天的時間,出得森林,已經是夜晚,見遠處有一堆篝火,圍著七八個人,很是奇怪,這裡是森林外面,還沒進山呢,就扎營了?
走至近處,才發現是峰哥他們那一幫獵獸者,一個個圍著篝火,低頭耷腦的沉默著。
伍行走過去,喊了聲:“婉琪,在這幹嘛?”
大夥聞聲抬頭,見是伍行,婉琪皺著眉頭,咧著嘴:“伍行?你怎麽弄得跟個叫花子似的?”
伍行跑過來,擠到婉琪的旁邊坐在地上,挨個打著招呼,然後對婉琪說:“看看,我給你帶了個好玩的東西”說著把手裡的羽毛遞給婉琪。
“這是什麽破玩意兒?這不是根羽毛嘛,哎!怎麽這麽大!?”婉琪先是不以為然,接著就瞪大了眼睛,看著手裡的大羽毛。
鍾叔眯著眼盯著婉琪手裡的羽毛,伸手過來說:“給我瞧瞧,怎麽看著眼熟啊”
婉琪把羽毛遞給鍾叔,他翻來覆去地端詳著,忽然一頓說道:“我知道了,這是金翅大鵬的羽毛,這麽大,恐怕已經是中級妖獸的頂端了,而且邊緣開始變色,說明已經開始往高級妖獸衝階了,如果是高級妖獸,那羽毛的顏色就成了金色”
峰哥也湊過來摸了摸羽毛:“這家夥值錢了,沒有千把兩銀子拿不下來”
鍾叔搖搖頭:“沒有兩千兩甭想過手”
兩個人眼睛發光地看著伍行:“你從哪弄來的?”
伍行向他們展示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看,這是我九死一生從大鵬身上拔下來的”
一聽這話,就連溫婉的婉琴也衝他翻白眼。婉琪卻一拍伍行的肩膀:“看看咱哥們,為了送我禮物,九死一生啊!夠意思”
“行了,說句實話能死啊你”鍾叔撇著嘴道。
伍行心道,我說的就是實話啊,怎沒人信呢?隻好說:“這是我在山脈裡撿到的”
這次大家沒有啥表示,覺得應該是這樣了。
伍行卻奇怪地問:“你們怎麽在這裡扎營啊,沒活幹了?”
沒人說話,都沉默著,只有婉琪道:“四爺在這裡受到了壓製,都不收咱的貨,而且...只要咱們進山,所有的獵獸者都去搶,不知道怎麽了這是”
只有伍行明白,這是煉氣士開始發力了,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你餓死。他也沉默下來,心裡琢磨著該如何反擊呢?
婉琪將羽毛遞還給伍行:“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什麽話,留著玩吧,就是撿的玩意兒,貴啥重”
“那好吧,我這還給你留著好多黑晶,這些日子也沒見到你,現在都給你吧”
“你看,還是我家婉琪好”
“啥你家的,是你要給我洗衣服做飯的”
“哎哎,忘了,你是家主哈”
伍行想了想對大夥說:“那就都回去吧,在這也沒啥辦法,四爺呢,我去看看他”
“你去看吧,還在別院裡呢,我們待會就走”峰哥回道。
伍行跟他們告辭,然後奔老祝的別院,他決定,公開站出來挺老祝,誰敢跟他作對就乾誰,不就是比誰的拳頭大嘛,現在就讓他們知道,哪塊雲彩有雨。伍行來到老祝的院子,守門的見是伍行,也沒吱聲,他直接走進屋裡,見老祝一個在喝悶酒,旁邊還陪著個女子,在勸他少喝點。
伍行走到桌子前坐下,擺擺手,讓那女子出去,
看著老祝說:“老祝,都是我給你帶來的災禍,你跟我說說,都有哪些人在打壓你?” 老祝醉眼朦朧地瞅了伍行一眼:“說的什麽話,一世人兩兄弟,大不了換個地方重新來過”
“那收貨的都是些什麽人,你該知道吧?”
“跟收貨的沒關系,說了算的是青莽山的人,咱這幾十座城池,都是青莽山的煉氣士坐鎮,帝國指望他們鎮壓妖獸,對抗敵國的煉氣士,當祖宗供著呢”
“青莽山有多少煉氣士?”
“具體多少不知道,但是三十五十的應該有吧,還有外門弟子,就多了”
“坐鎮金澤城的煉氣士你認識嗎?”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能呼風喚雨,移山倒海,仙人一樣的存在”
伍行不問了,老祝成天躲在這偏僻的角落裡,所知有限,還不如自己去打聽一下呢。
讓老祝安排人弄了身衣服,洗了個澡,又去挑了柄劍,一切弄好,已至午夜時分。問明白收貨人的居住地,隨閃身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裡。
來到收貨人的居住地,從窗戶裡跳進去,收貨人是個中年男子,還在酣睡,用匕首一嚇唬,就問什麽說什麽了。
原來,不讓收老祝妖獸的命令是金澤城總櫃下的,而金澤城總櫃聽命於青莽山,黑晶山脈這一片歸青莽山管理,別的勢力進不來,所以青莽山想掐死誰就是一句話的事。
果然是青莽山,伍行跟青莽山已經算是不死不休,兩個煉氣士都死在伍行手裡,沒有了緩和的余地。
第二天的夜裡,伍行出現在金澤城總櫃,掌櫃的是一個老者,精於買賣,並不是武者,所以很痛快地說出了指使者是青莽山三長老,名字叫甄仲。也是他負責管理這片區域。
又問青莽山的兩個煉氣士,是一對老夫妻,掌櫃的認不認識?
掌櫃的告訴伍行,那對老夫妻是甄仲手下兩大使者,一個坐鎮附近五六座城池,一個更高級一些,負責巡視監督各城池的煉氣士,屬青莽山比較高級的弟子。
伍行告訴老掌櫃的,那兩個老夫妻已經被自己殺死,青莽山要報仇就來找他,他就在金澤城外三十裡處的駐馬坡等著。臨走還把總櫃的一些貴重材料拿走,並將兩個鎮守在總櫃的青莽山內門弟子給廢了。
待到天亮,伍行去成器店,將材料拿給夥計看,夥計很是驚訝,如此好的妖獸材料值老錢了,拿出算盤子一陣劈裡啪啦,一共是三萬四千三百兩黃金,問伍行是要金票還是現金,或者兌換成器?
伍行問有沒有好的寶劍或者弓箭,最好是能承受真靈氣的那種。
夥計思索了一下, 說弓箭沒有那麽好的,但是寶劍倒是有一支,只不過,你這些錢恐怕還不太夠。
伍行就挺奇怪地問他,怎麽這麽大的買賣你也不請示一下掌櫃的?
夥計告訴他,這店裡就他一個人,既是夥計也是掌櫃的。看伍行也是熟客,買賣也做的大,就結個善緣,用這些材料兌換那支寶劍吧。
夥計轉身進到後院,過了一會,回到櫃上,手裡捧了一支帶鞘長劍,介紹著:“這支劍名字叫:晨霧,特點是劍出無形,就連這劍鞘,也是用妖獸犀牛的皮製作的,防禦力驚人。這是一位煉氣士為了兌換一種珍貴的材料,留下的,已經過了贖回的日期,可以兌換給你”
伍行接過長劍,拔劍出鞘,果然此劍在似夢似幻下隱藏著一抹鋒利,將真靈氣灌注劍身,更加讓人看不清劍的真身,隨點點頭,果然好劍!
夥計臉露驚訝,心道此人果然不是凡者,幸虧結此善緣。
兩人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伍行忽然想起留在黑晶山脈內圍的大鳥,就跟夥計描述了一下,那夥計聽後更加激動,說是金翅大鵬,脊骨做弓體再合適不過,又輕又韌,說可以組織人馬,跟隨伍行去把鳥屍運回來。伍行說可以,但是要先辦理一件要事,兩人約定好時間,伍行才告辭離去。
夥計更加堅定了伍行不是一般高人,轉身自去向上匯報不提。
伍行出了成器店,回到租住的院子,見金三順不在,屋裡好久不見有人居住,也不在意,知道這金三順也不是普通人,便出了院子,向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