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中考還有一個月,我開始發力了。
這天中午放學,又是化學課拖堂。盡管中考在即,全員緊張,但是下課鈴響後外面喧鬧的聲音讓我聽不下去拖堂講的內容。
五分鍾,終於下課了。
“刷試管的,來整理儀器了。”化學老師還是那樣,沒關系,習慣了。我走上講台,小心翼翼的搬起儀器盒子,出了班級門就就要向水房走去。
“薑航!”一個聲音叫住了我
我扭頭一看,是呂珈新她們仨。“都下課五分鍾了,你們怎麽還沒走?”
呂珈新回答:“等會你,反正咱們一個車,一起走。”
“我還要刷試管,整理儀器,你們先走吧”
“沒關系,等著你。”
我感覺到好親切。三年來很少有人願意等我一起放學。我開心的蹲在廢液池邊,挨個挑出試管,拿出試管刷,衝刷。
但是樂極生悲,這是自古不變的定律。當我還沉浸在剛剛的喜悅之中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左手一陣發熱,我把上課用剩的氫氧化鈉倒在了手上!
我沒有慌張,迅速擰開水龍頭用大量的水清洗,我試圖在試劑盒裡找硼酸溶液,但是沒有找到。聽見申然在催我,我趕緊關好水龍頭起身。我擋住左手,不想讓他們看到。把試劑盒送回辦公室,我們一起走出學校,上了車。今天中午又是兩個車的人坐到了一起,不過因為下車順序發生了改變,我今天並沒有和呂珈新坐在一起,而是和鄰車的男生坐在一起。今天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常,直到我身邊的男生下了車。
由於我坐在他外面,他下車我就要拚命地縮起身子,給他讓路。在我使勁的抬起腿想要保護我的新鞋的時候,前排又傳來了呂珈新的聲音。她半轉過身,瞅著後面,對我旁邊的男生說:
“你瞅著點,別踩到人家的新鞋。”聽到這話我驚訝的抬起頭看向她,她並沒有與我對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的鞋。
那男孩下車後,呂珈新示意我坐到裡面去,我懵懵懂懂的照做,她又回到了最後一排。這距離突然拉近讓我產生了一絲尷尬的境地,我覺得我應該說些什麽來破除這層尷尬。
我看到了她的手,便隨便一說:
“你的手好小啊。”
“是嗎,那我看看你的手。”
我伸出了右手,右手上的小皮套清晰可見。她問我這小皮套是怎麽回事。申然回答到:
“是我給他的。”
我補充到:“是的,申然和我說小皮套是好朋友的象征。”
她怔了一下,示意我伸出左手。此時我已經全然忘記了左手剛剛被氫氧化鈉溶液澆過。我把手伸出來,掌心朝向她,伸到她面前。她突然就把她的手貼到我的手上來,他的右手和我的左手相吻合,那手指比我的手指短了整整一小節。
那一瞬間我隻感覺到心跳加速,她若無其事,甚至還有些生氣的說:
“你的手好大呀”。
“你的手怎麽這麽紅?”
我本不想說剛剛發生的事情,但她的樣子好像如果不從我嘴裡套出來什麽話他是不會讓我下車的。我如實交代,她竟然從書包裡掏出剛才在校門口商店買的醋(應該是幫她媽媽買的),又掏出兩根棉簽,蘸了一些醋,攥住我的手一把就拽過去,輕輕的塗抹在我的手上。
為了再次破解尷尬,我對她說:
“你的手好像僵屍的手啊”
她的視線緩緩的從手移到了我的臉,
她瞪了我一眼,但她好像又發現什麽新奇的東西,剛要說些什麽,司機大哥就提醒她:“你到家了。”她緩緩的收起醋,把棉簽交給我讓我自己塗抹。 她下了車,重重的摔車門。我還在思考她剛才可能要說的話以及他為什麽生氣,只聽見她在後面喊:
“你害羞什麽呀!”
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把臉伸向車窗照一下自己的臉。這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比左手還紅!這什麽情況!臉紅一直紅到了後耳根,我下意識的用手敷臉,卻發現臉蛋子特別的燙!左手竟隱約的還有一些香香的味道……
下車之後我去買了瓶冰水敷臉,到家之後臉依舊很紅。媽媽見狀,開玩笑似的對我說:
“臭小子我告訴你啊,快考試了可別給我出亂子。當初你爸追我的時候臉和你一樣紅,你該不會是早戀了吧?……”
我解釋到沒有。媽媽示意我放下書包吃飯。
剛才聽了媽媽的話,我突然很好奇爸媽相遇的故事。我問媽媽:
“當初你是怎麽讓我爸心動的?”
“嗨,我和你爸在外面溜達,突然過去一輛卡車,你爸眼睛進沙子了,我就幫他吹一下,誰知道這男人這麽沒出息,臉刷一下就紅了。”
爸爸聞聲走來:
“你還說我,當初你不也臉紅了!”
兩口子又開始懷念青春了,我吃完午飯回到房間,拿出鏡子照照自己,臉還是很紅。
我躺到床上,還是天花板上那個火箭圖案。
“呂珈新,我們的關系好像更進一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