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快急死了,巜赤足狂奔》雖然完稿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出版變成鉛字。如今還有人看文字的書嗎?我的孩子,生不下來呀!
更糟的是,在生活中,我也是個Loser,如今還沒有找到孩子他娘出沒的地方。
昨天,我因此心事重重在大街上瞎轉悠,什麽呀!沒跟我打聲招呼,竟然又整了個公園出來了。你說沒事整這麽多公園幹啥?人人都去溜公園去了,誰還有空去看書,更何況我這種矮銼窮的人的書。
再說,如今這城市建設快得太不象話了,根本不考慮人們出趟差回來還能不能找到家,就不能省點錢給我花花,讓我整個能陪我逛街的白富美回來。
不過,公園既然整出來了,我也不怕什麽,偏要一分錢不花白遛你,諒也沒人敢把我怎麽的。
說老實話,坐在樹底下的凳子上,微風輕輕吹著,淡淡的一些花香飄來,幾隻小鳥在樹枝上為我獻唱,一時間我倒也會忘了一切,隻感覺自已秒殺了一回神仙。溫風最是消人神骨,若不是被一幫小娘們擾了興致,我可能坐而成仙也未可知。
?卻說我當時所坐的地方正在公園入口六七十米的小山坡上,那進出的人,都得經過我的眼睛的批準。
此時,七八個姑娘也進到公園來遊玩,也看到了我,那一刻,我象嵌入進公園裡的小鮮肉,被景色裝點得有點美妙,她們就相互推搡著,朝我這邊指指點點,應該是都在鼓動對方發動攻勢。
她們就這樣帶著憧憬向我走來,當快要走到我跟前時,其中一位失聲大叫了出來:"一個老男人!"
我向天邊的雲發誓,倘若公安的人不管,我偏要搶了此女成親!於是我也回敬道:"一個候補老女人!不出十年,定教你臉象桔皮,身似水桶,整日刷了那油漆,一天砸爛一面鏡子。"
小娘們嚇得都跑開了,我也有一絲絲勝利的喜悅。但是這種喜悅,仿佛那多米諾骨牌壘起的塔,一個小擾動就沒了。
這不,一個小男孩走到我身邊,問:"爺爺,我可以在這兒坐嗎?"
聽見了嗎,爺爺?你當然可以在這兒坐,這個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但歸根結底還是你們的。
我不過三十出頭,多了兩三根白發,掉了四五根黑發,沒做老子,直接晉升爺爺,都屬於破格提拔呢。
時間的確欺我太甚,我恨不得提了把鳥槍,將那太陽射了下來,掛在我房裡當燈泡。
最可氣的是那個叫屈原的,老跑到我眼前吟詩,說什麽:"汩余若將不及兮,恐年歲之不吾與!"
年歲不吾與了嗎?這玩意才不是東西呢,你要它也不給你,你不要它也不會不給你。
反正這世上飄在半空中的獨行大俠有的是,我就自娛自樂也未嘗不可。既然名為巜赤足狂奔》,也就不求"一路有笑"了。
但是吳老板可不讓我清閑。他是嫌我頂上的頭髮太密了,不給我弄成西瓜一樣亮,肯定不開心。這不,讓我送他五十套書,他要發給兄弟們,讓大家了解吳家的光輝戰鬥歷程。
於是我隻好硬著我尚有幾根毛的腦殼說:"沒人出版。"
吳欽道:"那就自已出版嘛。"
我聽了也不回答,心想:惠帝陛下,我都快餓死了,你卻讓我食肉糜。
我猜他可能看出了我的心思,接著他點了點我的頭道:"發愁經費是吧?我今天就為你想辦法把兩件事一起搞定。
一是出書的錢,二是給你弄個婆娘。去倒飭倒飭,跟我去海邊,與大海搏鬥去。" 辦公室的三個天鵝,聽說瘌蛤蟆要去相親,甭提多開心了,都絳尊紆貴為我倒飭。
當我上車時,老板已經在車裡了,望了我一眼說:"除了弄弄頭髮,其它都是多余。這位退役的姑娘心眼不比我家黑皮少,約到海邊去海泳,隻穿一條短褲,身體情況一覽無遺;海裡遊一遊,中用不中用全明白。"
我一聽是退役女兵,心裡開心得不行,便問:"不會是海軍吧?"
吳欽笑了:"什麽海軍,你想多了。我講的退役姑娘,就是退出一線的姑娘。今年36歲,真正的白富美,除了年齡比你大點,其它的嘛,你都望塵莫及。同你講實話,若不是鬥不過我家黑皮,我都想去攻下來!"
我歎了口氣道:"也沒什麽嘛,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我好福氣,大六歲,正好抱兩金磚。"
?到海邊時,老板家黑皮和那姑娘都已到了,換了泳裝,坐在沙灘上。我與老板也是穿了泳褲過去的。幸得我這些年鍛煉,除了個子矮點,身體結實著呢。
我們剛一過去,黑皮便指著我說:"這是我家老吳公司總經理辦公室的主任,叫苟傑,今年三十歲,是個大作家!"
一下被封了兩個頭銜,看來女人比男人豪爽得多,我連忙說:"不敢當!不敢當!"
這邊吳欽指著那姑娘說:"這是我家黑皮的股友,叫薑麗麗,今年31歲,家裡有八十萬佃農。"說完,就拉了黑皮的手,對我擠了擠眼說,"苟主任,我們去喝點飲料,你們年輕人先溝通溝通。"
?於是只剩下我與薑麗麗兩人坐在沙灘上,一瞬間我真的有點自慚形穢。雖然吳欽已在車上告訴我她真實年齡是36歲,但看上去說是二十八九歲也有人信,皮膚白皙,高挑的個兒,面容姣好。總之,我是開心得不行了。
我有些笨嘴笨舌地道:"那個…就是…"
薑麗麗笑道:"你也別緊張,到了我們這個年齡,每一天都很寶貴,不用來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我同你講實話,我結過一次婚,有個女兒被她爸帶去國外了,現單身一人,在SZ就只有三套房,前兩年手上還有四五千萬資金,股市上虧了,大概只剩不到二千萬,比不了你們老板家的白雲,她的資本已經滾到40億元,真的有八十萬佃農。"
我嚇了一跳,說:"什麽?40億?你說的二千萬都把我嚇著了,我的錢都不到40萬,確切地說才33萬。"
薑麗麗笑道:"不瞞你說,想找個有錢的老板我早嫁了,我前夫就是個大老板。我現在隻想找個有精神內涵的人一起生活,不愁吃不愁穿就可以了。只有一點是硬杠杠,只能有我一個女人,外面有半個都不成,我的唯一缺點就是個大醋壇子。"
我沉吟了一會說:"請原諒我實話實說,除了你結過婚讓我心裡有點酸,其它的我都開心得想跳一跳。我只怕你嫌棄我又矮又窮。此外,我脆弱的自尊心有點受傷:人家不會說我吃軟飯吧?"
薑麗麗笑道:"這世上的男人和女人個個都想吃軟飯,兒子想吃老子的軟飯,個人巴不得吃國家的軟飯,誰牙齒閑得慌,非要去磕隔夜的窩窩頭?我們只需管好自己,盡力去自立就行了,不要刻意分飯的軟硬。再說,我看了你的巜赤足狂奔》,挺喜歡的,覺得是個潛力股,不然也不會今天來這裡見面。"
"潛力股,談得怎樣?"這時吳欽夫妻正好走了過來,接過話笑了起來。吳欽又開玩笑道:"我同你講黑皮,你如果不趕緊讓麗麗和我們苟主住牽上手,我過兩天就去約會她,她的殺傷力很大!"
我雖然非常自願地將自已賣給了薑麗麗女士,並得到她五十萬的出版讚助費,但我現在改主意了,我決定不用這麽性急。如果出版了,真的大火,那也賺不到她那麽多錢;如果不火,豈不是是竹籃子打水麽?倘若一直引而不發,反倒有個無限可能的假設,比如,你甚至可以說它是部"中國第五大名著",或者乾脆就是"跨銀河系的新世紀的曠世巨篇",反正想啥是啥,
這年頭,我得留個小心眼。等麗麗成了孩子他娘,或者孫子他奶奶,咱們再拿出來自娛自樂,我就同他們講:"你娘把我迷住了,弄得我都沒心思把它改好發表出去。"
不過,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夠如願以償,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麗麗倒沒什麽意見,鑒於我常常把她哄得開懷大笑,她對那一堆方塊字的處理方式,不持任何意見。但吳欽卻想快點見到吳家的故事被萬人傳揚,他聯系到一家香港出版社,並且約好去海邊吃飯,當然,是由我家麗麗作東。
在去海邊的路上,我同老板開玩笑說:"上次去海邊,先是撿了個娘們,回來又把我辦公室主任的虛銜轉成了實職,這回我真希望你家白恩人開金口封我做個副總經理。我是看出來了,拍你的馬屁一萬次,不如拍我恩人一次。"
走進餐廳的時候,麗麗她們已經在包廂裡了。然後就是一通肉麻的雙方介紹。
那個"亞洲文化商務印書館"總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實打實的老男人,頭頂居然還敢比我亮得徹底。此時,不懷好意地看著我家麗麗,還故意把肥胖的身體湊過去,仿佛在嘲諷她找了我這麽個小個子男人,還幫著出什麽書。
酒席開始後,他手一揚說:"今天就別談書了,一個電話的事。我先感謝美麗的薑麗麗小姐豐盛的晚餐,祝她永遠這麽光彩照人。"
我心想:光彩照人也是照我的,照不到你頭上。但出於禮貌,我還是舉杯感謝他賞光,並代表我和麗麗祝他生意興隆。
但這個老男人挑釁地說:"不!你不能代表麗麗,麗麗還不是你的,我要同你竟爭!"
我壓住怒火回敬道:"我決不會讓鮮花插到牛糞上去。我家麗麗是個烈女,斷不會給我們的孩子找後爹的。"
當我說到我們的孩子,所有人吃了一驚。麗麗也吃了一驚,不過牽了幾回手,哪裡有什麽孩子。但我的麗麗是聰慧過人的,知道這是一腳把這個討厭的禿驢趕走的高招,而且她也看出來了:他對出版書興趣不大,對出版她興趣盎然,便采取默認的態度。
而吳欽夫妻二人則對我刮目相看:出手果斷堅決,不顯山不露水把事情給辦了。
我陶醉於各方的理解,決定給麗麗打個鉚釘,讓她掙脫不得,因此接著說:"感謝老板同老板娘倆個大媒人,我想讓你們給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說完我看見麗麗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我也不去管她,誰被釘了鉚釘一點痛都沒有呢。
最後,我們還未受精的孩子被命名為"苟一鳴",一鳴驚人的意思。
親愛的亞洲文化商務印書館的總經理先生公司有事,先走一步了。
吳欽是個老奸巨滑的主,顯然看出了我在借東風,他才不相信薑麗麗會如此容易搞定,下決心再幫我一把,要我此生對他死心塌地效力,便說:"今夜租兩個帳篷,去海邊露營,很久沒這麽浪漫了。誰欲敗我的興,我同她拚命。"
白雲雖然不知道我是"詐子",卻明白吳欽要讓我同薑麗麗的關系表面化,而且,薑麗麗真的是她的一個隱患,也樂得幫"同矮"一把,於是果斷拿出電話,兩個最好的帳篷,在最好位置搞定!更豪氣的是,周圍租了十個便宜的帳篷,空著不用。
薑麗麗天生有個弱點,便是選擇恐懼症,總怕選擇錯,就一直猶豫不決,致使延誤至今,如無外力推動,頭髮白了都還拿不定主意。三個人接力劃船,她便隨波逐流。
後面的細節我就不說了,你們懂的。反正麗麗是情不自禁走進我的帳篷的,到了這一步,她不當我孩子的娘是不可能的,'苟一鳴‘到底是名至實歸了。
?好了,多余的話先講到這裡。這世間那麽多孤獨地飄浮在空中遊蕩,居無定所的靈魂,我才不跟它們玩,我要在我家麗麗的手提包裡坐著,她走哪兒我跟在哪兒。至於出不出版巜赤足狂奔》這本書,無關緊要,反正我同麗麗明天去旅行結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