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講堂裡,陳子驍正慷慨激昂的發表演講,不一會就得到人們的掌聲,白零也跟著拍掌,不過他發現,拍掌的大多數都是坐在後面的人,前面兩排的人幾乎沒有動彈,他們有的人甚至趴在桌子上睡覺。
關鍵是……還在打呼嚕!
陳子驍似乎也絲毫不在意,他拿出一張黑白的照片,白零認出了那張照片,正是那天在那輛悍馬H2中花崎銀月奈看到的,圖片裡張牙舞爪的怪異身影依舊還是那樣。
詭異。
隨著這張照片的出現,大講堂裡的氣氛瞬間變了,那是一種嚴肅以及一種…興奮!
“想必各位也都知道照片上面的是什麽東西了,是我們的人在雪原深處拍到的怪物,身份暫時不明,但我們的職責就是消滅這些怪物,所以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就是通知大家前往雪原深處,消滅這些怪物”陳子驍環顧一圈說,“時間就在三天后!”。
三天后,眾星基地,今天的南極大陸似乎比往常要更加寒冷了一些,滿地的白雪更加亮眼,白零看著全副武裝的一隊人馬,看著他們帶著興奮的表情給手槍或者步槍上膛,不用想就知道這將是一場猛烈的戰役。
陳子驍不愧是領袖中的領袖,有很強的執行力,他給每個人都安排了工作,把一切都準備的很妥當,他和他哥哥不同,執行力強的同時幾乎是面面俱到。
白零自然也是被安排了工作,他的工作是鎮守基地,說的好聽點叫鎮守基地,難聽點就叫呆在這裡別去添麻煩,當累贅。
不過好像也沒錯,靠,真是殘酷的現實,這次前往雪原深處進行獵怪的一行人個個都是身懷絕技,個個都是精英,除了白零,他連舉槍都不太標準,能力也暫時沒有。
花崎銀月奈和他說想要覺醒能力並沒有什麽特定的方法,可能睡一覺起來能力就覺醒了,或者受到什麽重大打擊之類的。
“感覺被拋棄鄙視了算不算重大打擊啊,給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創傷啊有沒有!”白零心中苦笑。
他看著逐漸遠去的陳子驍和花崎銀月奈一行人,突然覺得焦躁起來,像是所有人都在離你而去,只有你自己還傻傻的待在原地。
“進屋吧,今天挺冷的”
清脆的女聲打斷了白零的焦躁,他轉頭看去,滿頭金發穿著齊膝羽絨服有著一雙夢幻般紫色眼睛的女孩正看向他,揮了揮手說,“嗨,我是安娜·弗洛伊德,帕爾默考察站工作人員,也是聖輝成員”。
“我靠,怎麽感覺全世界都會說中文?”白零不自覺的脫口而出,這真是離譜!從他見到花崎銀月奈這個說中文的RB人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先是見到了披著紳士皮內心老流氓的英國人,然後是美國人,關鍵還每一個中文都說的異常標準!
“嗯……因為第二語言是聖輝成員的必修課之一”安娜認真的回答,“中國作為世界上的大國之一,領土遼闊,出現怪物的幾率也就要更大一些,所以也會成為組織成員獵怪的主要場地,因此大多數人都會把中文選修為第二語言,總不可能去把第二語言選修為RB這些地方,它的領土面積太小了,出現怪物的幾率也就更小一些”。
“索達斯乃!”白零認同的點點頭。
溫暖的木屋裡,安娜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過來,她把一杯遞給白零然後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前方壁爐裡的木柴被燒的劈裡啪啦作響。
據短暫的交談後了解,
白零知道了安娜是英美混血,今年二十二歲,在很早的時候就成為了組織中的成員,不過因為她的能力僅僅只是C級,而且並不強,所以早早的被安排到帕爾默考察站工作。 短暫的交談後房間裡變得一片寂靜,白零感到坐立難安,旁邊就是一個長著鄰家大姐姐臉龐的女孩,而且她還一直盯著你看,換誰來都會緊張。
“那個……我臉上有東西嗎?”白零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再這樣下去他感覺自己會被活生生憋死!
“哦,抱歉抱歉”安娜意識到自己失禮,於是趕緊低頭道歉,可道歉完後又繼續看著白零說,“你和我弟弟很像,我有點失態了”。
聽到這話的白零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臉,如果有面鏡子在面前,他一定會湊近了去仔細的看,看自己究竟哪裡長得有英國血脈或者美國血脈的樣子!
看著白零一臉懷疑和難以理解的表情,安娜突然笑了,她笑的很輕柔很優雅,紫色的眼睛裡也是淺淺的笑意,她扶著膝蓋說,“我說的像不是模樣,而是你們的性格和眼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像是看到了我弟弟”。
“原來是這樣,那你弟弟呢?也是組織成員嗎?”白零點點頭說,“說實話,我也很想見見你弟弟,說不定我和他還能成為志同道合的朋友”。
“畢竟和我一樣的眼神那一定也是廢柴,能找到同樣身為廢柴的家夥,那絕對是知己啊!”不過這句話白零沒有說出口。
“他…死了”安娜低下了頭,眼神忽然變得黯淡無比,像是閃閃發光的鑽石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他在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被怪物殺死了,屍體都沒找到”。
白零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這短短的兩個字卻是那樣的可怕,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但這種情況總覺得很眼熟,那種眼神也很眼熟,看起來讓人覺得那麽悲傷。
因為有個女孩曾經也對他露出過這種眼神。
“不過都已經過去了”安娜抬起頭笑了笑,笑的很蒼白,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素白,用力捏緊了纖細白皙的手指,“像是我們這樣的人,死亡不是經常在發生嗎?每個聖輝成員都要做好隨時在獵怪之路上死去的準備,上帝是公平的,他不會對任何人寬容,死了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