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等我,不管聽到什麽都別出去”花崎銀月奈拿起放在旁邊的長刀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滂沱的大雨瞬間淋濕了她的秀發與衣衫。
轟隆一聲巨響,雷霆劃破夜空短暫的照亮了人間。
花崎銀月奈左手拿刀,右手拔刀出鞘,她隨手把刀鞘扔在地上,長刀自然垂在手中,冷冷的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公路,雨水順著她的發稍落下,像是楚楚可憐為情所傷的少女,期待著大雨將心中的悲傷洗刷,看起來是那樣的柔弱,讓人心中泛起憐愛。
不過這樣的想法白零也只是想想而已,雖然花崎銀月奈看起來柔弱,但世界上有哪個柔弱的少女能把一只看起來可怖的怪物砍成兩半,或許她們的柔弱,隻相對於更加可怕的怪物而言。
一般來說遇到危險,都應該是勇敢的男士擋在女士面前,紳士優雅的對著女士說,“美麗的小姐,您還是呆在車裡,外面下著雨,別讓雨淋濕了您精致的妝容,至於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吧”。
不過對於自己這樣的鹹魚廢材,白零絲毫不懷疑花崎銀月奈可以吊打十個自己,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車裡等待著公主殿下凱旋而歸比較好。
銀色帕加尼後方的雨幕中緩緩走來一個黑色身影,他穿著一件黑色戴帽風衣,背後印著一個紅色的骷髏頭圖案,寬大的帽子遮蓋住了他的容顏,雨水落在他身上竟然升騰起白煙,白煙彌漫散開,像是有惡鬼從地獄走出,將毫不留情的收割著一切生機。
這是冷水猛的澆到燒紅的鐵塊上才有的反應,前方的風衣人此刻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花崎銀月奈臉色凝重起來,緊緊的握住長刀“黑月”,對方的能力顯然與時間有關,而且是那種直接可以對他人施加的能力,不然以超級跑車的速度,也不會十公裡的路程走了半個小時!
“竟然是貴為聖輝長老會家族之一花崎家的花崎銀月奈小姐,幸會幸會,你們花崎家在RB政商兩界呼風喚雨,而且在RB同樣有聖輝分部,銀月奈小姐不好好的呆在家裡當高高在上的公主,怎麽會突然跑到中國來呢?”風衣人停下了腳步,抬頭直視花崎銀月奈,他臉上帶著一副面具,上面畫滿了看不懂的詭異線條。
花崎銀月奈眼神沒有什麽變化,畢竟她們花崎家的勢力非常大,被人知曉也並不奇怪,她緊緊的看著前方,仔細的在尋找風衣人的破綻,只要找到那個破綻,配合她的能力那麽就有七成的把握拿下對方,既然對方的能力和時間有關,那就不能讓對方有釋放能力的時間!
她的性格如此,冷的像是一座冰山,對待一切都是平靜無比,因為如今發生的一切,也抵不過當年的那場血月,一場絕望的夢。
“早就聽說銀月奈小姐擁有S級的能力,我倒是很想領教一下”風衣人輕笑一聲,拉開風衣從腰間抽出一柄STRIDER D9,這是一種有著獵刀級殺傷力的匕首短刀,強壯的刀尖可以很輕易的砍斷人體骨頭,在近戰中的威力堪比匕首中的溫徹斯特M1887霰彈槍!
花崎銀月奈手中的黑月是一柄正宗的RB刀製式,渾身漆黑,一條紅色的長長的凹槽從刀尖的位置直到刀柄,像是古代某種祭祀用的引血槽。
“煉金武器,冷武序列NO.3,鬼刀黑月”風衣人認出了那柄長刀,饒有興趣的說,“據說被黑月斬中的人傷口不會愈合,哪怕強行用針線縫合,也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斷出現貧血的狀況,
最終失血而亡,因為他被這柄鬼刀斬中的那一刻起就被詛咒了,他的血會源源不斷的被黑月吞噬!”。 “你們聖輝不是號稱光明的使者世界的救星嗎?你們信仰的羅蘭之劍不是號稱永恆不滅的正義之劍嗎?怎麽會用這麽殘忍的武器,這可讓我大感意外,就像是看到電影中正義的主角用著反派的武器一樣,真有趣”他狂笑著揮舞著手中的STRIDER D9衝了上來,速度極快,渾身都被白色的水霧遮擋,如同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
“以吾之令,霍亂之臣,引頸待誅!”花崎銀月奈冷靜的舉起手中的黑月,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發號施令。
刹那間,原本威勢極猛殺來的風衣人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他的雙腿不自覺的彎曲跪在地上,可他死死的撐著不讓自己彎腰叩拜,詭異的力量像是萬噸重的山嶽壓在他身上,攜帶著不可違抗的命令襲來,讓他幾乎無法喘息。
“S級能力,聖意!”風衣人沙啞的說,此刻他的模樣很狼狽,雙腿跪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撐著,腦袋僵硬的抬起,面具下的表情目眥欲裂。
花崎銀月奈動手了, 她像是忍者一樣悄無聲息的快速接近風衣人,黑夜似乎成為了她的壁壘,暴雨成為了她的衣衫,如鬼魅般襲來,眨眼間就來到風衣人身旁,黑月橫斬而下!
就在這柄鬼刀即將順著風衣人的後頸斬下,毫不留情的劃開他大動脈的時候,風衣人竟然憑空出現在了黑月無法將他斬首的位置,刀尖擦著他而過斬在地上。
可他還是受傷了,皮膚被鋒利的刀尖劃開一條細微的傷痕,不過好在沒有傷到動脈,一滴鮮血滴落在地上,被暴雨衝的散開,如同鮮豔的玫瑰盛開。
花崎銀月奈呼吸急促,臉色蒼白,聖意這種強大的能力每一次發動對她而言都是極大的消耗,沒有一擊把風衣人斬首,她已經沒有了第二次釋放聖意的力氣。
越是強大的力量所需要承受的反噬就越大。
“不愧是銀月奈小姐,真是強啊,如果沒有時間盜賊,我恐怕已經成為刀下亡魂了!”失去了聖意的壓製,風衣人捂著受傷的右邊脖頸站了起來,他的風衣與帽子連接處被黑月斬斷。
正當花崎銀月奈已經做好近戰搏鬥的準備時,風衣人像是收到什麽命令一樣,看了眼那輛銀色帕加尼,然後不急不緩的慢慢往後退去,“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他的聲音遠遠傳來,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夜幕與暴雨中。
花崎銀月奈再也無法支撐虛弱的身體,再加上渾身被淋的濕透,她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止不住的合攏,她恍惚間好像看到一個身影小跑著朝自己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