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黑夜無邊漫長,我們一起向前走去,迎著絕望,彼此為盾,終將破曉終得見晨光】
醫院空曠的走廊上傳來空靈的腳步聲,把正在神遊天外的白零拉回現實,他扭頭看過去,看見西裝革履長著一張西方面孔的老人不急不緩的走來。
他一頭白發整齊的梳在腦後,穿著Kiton牌子的頂級定製西裝,腳上是極為考究擦的錚亮的皮鞋,踩在醫院的地磚上聲音清脆無比,由內而外高貴的氣息撲面而來,差點沒讓白零以為是哪個國家的領導人來訪。
“我叫奧拉西斯?卡文迪許,你也可以叫我少將,因為我曾任英國海軍少將,很高興見到你,白零”奧拉西斯把手伸到白零面前,面帶微笑,他一雙湛藍的眸子和深邃的眼窩讓他看上去還真有幾分中世紀貴族王公的風范。
“你…好”白零僵硬的伸出手去和奧拉西斯握手,有氣無力的回應,他有些懷疑人生了,怎麽感覺好像每個人都認識他,而他卻不認識這些人,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麽出名了嗎?這應該是明星的待遇而不是鹹魚的待遇啊!
“我知道你很疑惑,疑惑為什麽我們每個人都認識你,因為我們早就在觀察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奧拉西斯坐到白零旁邊,隨意的翹起二郎腿,他拿出一根古爾卡黑龍雪茄和一盒火柴,擦燃火柴後把雪茄放在跳動的火焰上旋轉烘烤了幾秒,緊接著點燃緩緩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煙霧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對不起先生,醫院不能抽煙!”路過的護士看到這一幕,快步走過來製止。
“哦,抱歉,我忘記了,年紀大了記性有些不太好使了”奧拉西斯笑笑,本來在他手中燃燒的雪茄忽然間熄滅了,像是燃燒的蠟燭被突如其來的風吹滅一樣,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
“早就…是多早?”白零一愣,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怪不得他老是感覺到似乎有一雙雙色咪咪的眼睛總是在看著自己。
“從你上小學開始吧,一直到初中和高中”奧拉西斯摸了摸下巴,收起那根昂貴的古爾卡黑龍雪茄滿不在乎的說,“總而言之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能不能別把這種事情說的那麽理所當然啊!變態跟蹤偷窺狂!”
“這就是理所當然,因為這就是你的命運,或者說我們這類人的命運,我們的人生注定了不會平凡,注定了要踏入黑暗的世界,腳下將布滿屍骨,迎著血與淚,走在無邊漫長的路上,忍受孤獨”奧拉西斯的語氣忽然變得深沉起來,前一秒還是一副穿著得體紳士但內心流氓的樣子,後一秒就變成了高高在上掌握權勢,威嚴無比的君王。
白零出神的呆了幾秒,低下了頭,似是自言自語的說,“注定了不會平凡,我嗎?可我感覺我一直都是平凡的,沒什麽不同,甚至很普通,普通到不說話就會被人遺忘,就算參加同學聚會也只是坐在角落裡,聽著身邊的歡聲笑語,感覺這個世界把其他人和我分隔開了,我們雖然存在於同一個空間,但卻不存在於一個世界……”
他說著,頭更加的低沉了下去,像是落魄的野狗,但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輕輕按在了他頭上,充滿力量但卻溫柔,讓人覺得安心,這種安心是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也毫無畏懼的那種,因為這種安心帶來的感覺是你知道,在你身後總有那麽一些人會永遠的支持你,可以是家人,也可以是朋友。
或許這樣,哪怕是面對無邊的黑暗與絕望,
一起行走,溫暖的心照亮對方,成為彼此最堅實的後盾,無論前路如何荊棘叢生,也終將破曉,得見晨光。 “你們的確不存在於一個世界,你的世界和他們不一樣,也不會一樣,無論是往昔還是未來,但你和我們是一樣的,注定成為世界黑暗面的守護者,不讓那群怪物霍亂世間,哪怕為此付出生命”奧拉西斯摸著眼前這個單薄瘦弱男孩的腦袋,眼中是慈祥。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原先的模樣,一臉老無賴的表情,“好了,真肉麻,這種念台詞的感覺真無趣,現在我正式邀請你,白零,成為我們聖輝的一員,你將成為我們重點培養的“眾星”計劃中的一員!”。
“聖輝?眾星?”白零抬起腦袋,雖然眼中還是一副能活一天是一天的頹廢感,但明顯的要明亮了許多。
“聖輝是一個組織,建立於1834年,總部在歐洲挪威,我們是世界黑暗一面的守護者,組織裡面的所有成員都是能力者,我們不斷的獵殺那些危害世界的怪物,以及監管能力者犯罪現象,好不讓這些東西暴露在媒體或者普通人眼中,不然將引起史上最大的恐慌,世界就會亂套”奧拉西斯說,“最早成為世界黑暗面守護者的人叫羅蘭,他是第一個被稱作帕拉丁也就是聖騎士的人,手中的聖劍杜蘭德爾是神聖正義的代表,他第一個發現了世界上有很多人類無法想象的東西存在,那些東西不是神話編織,而是真實存在,為了不讓這些怪物毀滅世界,羅蘭和他的劍曾斬殺了無數的怪物將他們扼殺在黑暗中,因此我們將羅蘭以及聖劍杜蘭德爾奉為先輩,意為羅蘭之劍(羅蘭與杜蘭德爾)世代遵守獵怪的命令,這是我們的信仰與使命!”。
“可這並不能說明是我的命,我也可以選擇就這樣做個普通人,平凡的過完一生”白零反駁。
“當然,你確實可以這樣選擇,不過前提是你沒有親眼看見過那些怪物,但現在你看到了,而且你的能力或許會在某一天覺醒,只要能力覺醒那麽你就必然不會再平凡,想一想,要是某一天你忽然擁有了強大到足以打敗一切人的力量,你會怎麽做?”奧拉西斯笑笑說,“無論你是用能力去做善事還是惡事,都絕不會再平凡,擁有能力的你都不會再是一個普通人,你自己也會這樣認為,而聖輝存在的意義就是引導能力者踏上正途和保護他們,不然如果能力者被發現,最大的可能你覺得會是什麽?”。
“我…不知道”白零遲疑的說。
“當然是會被抓去解刨做研究!”奧拉西斯說,“人們總是對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充滿了好奇,為了滿足這個好奇心,這些人可能會突破法律以及道德去完成,這時候生命在他們眼中將變得不再重要,雖然能力者可以使用能力而且體能上要遠遠強過普通人,但是當五六把AK47對著你掃射,你還是會被打成篩子”。
“但我…一定要去遵循獵怪的使命嗎?”白零看著自己的雙手,他活了十八年,一直都是這樣的平凡,但當有一天一個人忽然出現在你面前說,“少年,你其實並不平凡,你是注定踏上征途的勇士,快來加入我們吧!”。
可這個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大多數人想必並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迷茫,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自己都不清楚,如同楚門的世界,或許每個人其實都活在楚門的世界。
“別露出那麽一副好像是我強迫你一樣的表情,你應該想想,獵殺危害世界的怪物,守護人類,這是多麽偉大而且令人熱血沸騰的事業!人啊,總是需要去做些什麽才能證明自己真的活過,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你面前,證明自己活過的機會,加入還是拒絕,我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拒絕,你將會簽署一份保密協約,就算能力覺醒也不能動用,你必須選擇忘記這些東西,否則就算違反了協議,你將會受到處罰,至於以後會有類似肆蛇這樣的怪物找上門來這種事你也大可不必擔心,我們會給你注射一種藥劑,一種隱藏能力者鮮血氣味的藥劑,我們很人性化的,你如果不願意加入我們,又選擇把這些東西永遠的爛在肚子裡,那麽你的世界將恢復尋常。”
奧拉西斯說完,靜靜的坐著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並不著急聽到回答,而坐在一旁的白零則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一時間走廊上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