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維納斯國際機場,全剛木結構玻璃立面的候機廳裡,戴維?諾頓穿著一件灰色的羊毛風衣,帶著暖和的純毛圍巾,踩著高邦皮鞋坐在椅子上等待。
現在的時間接近早上六點,清晨的氣溫只有五攝氏度,一呼氣就會吐出白煙,戴維剛剛從睡夢中醒來就接到來自組織的命令,說今早會有航班到達,其中有兩個人是組織的眾星成員,將要到南極的眾星基地去,派他接應。
對於這種事情,戴維並不陌生反而很熟練,他被組織安排進帕爾默考察站已經快十五年了,見過很多任的眾星成員,況且他的工作本來也就是這個。
在經過了一個小時的漫長等待快要睡著後,戴維終於等來了那架載著兩位眾星成員的航班降落,也看到這次的兩位眾星成員。
一個穿著女士中長款加絨風衣的藍發少女,和一個跟在少女身後拿著行李箱,穿著黑色羽絨服看上去精神不振的瘦弱少年。
那個藍發少女戴維並不陌生,是已經見過兩次面,來自花崎家的鳶尾之金匱星,花崎銀月奈。
但是那個少年戴維卻從來沒見過,應該是新繼位的眾星之一,但是看上去怎麽精神不太好的樣子?完全沒有眾星成員該有的領袖氣質,但誰知道呢?管他的,戴維很清楚眾星是什麽,表面上雖說美其名曰裡面的每一個星都是領袖,但實際裡面的家夥都是群怪胎。
眾星根本就是怪胎的聚集地!
“銀月奈小姐,我們又見面了,聖輝成員戴維?諾頓,再次歡迎您來到世界盡頭!”戴維起身快步走到兩人面前,笑著對花崎銀月奈致意,隨後又看向旁邊的少年,上下打量他,“想必這位應該就是新繼位的眾星之一吧?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叫我白零就好了”白零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他現在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嘖嘖嘖,真是年少有為啊,不知道白先生是哪一星啊?”戴維眼中露出好奇,眼前的這個少年看上去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而且從來沒聽說過和見過,在他看來新繼位的眾星應該是陳天那樣已經成名的獵怪者,不過他最近聽說陳天好像出了意外,現在還在ICU裡躺著呢。
“紫羅蘭之天刑星”白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頭一次感覺自己好像很有地位的樣子,“對了,還是就叫我白零就好了,白先生聽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紫羅蘭之天刑星?”戴維眼中露出和陳子驍一模一樣的驚訝,而且還要更甚,他壓低了聲音說,“那您和少將是什麽關系?這可是少將執掌了接近百年的紫羅蘭啊,無數人想要得到但都是無用而歸,我還以為少將不打算讓位了呢!”。
“你問的過頭了,不該問就別問,現在帶我們去住的地方”花崎銀月奈走上前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她冷冷的撇了一眼戴維,“最好別問超越你權限的事,對你沒有好處的”。
戴維訕訕一笑,“是是是,銀月奈小姐說的對,我一時沒忍住多嘴了,不過這件事的確讓人覺得好奇啊,畢竟那麽多天驕之輩少將從來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戴維帶著兩人朝外面走去,一路上喋喋不休的介紹著烏斯懷亞的風土人情,讓白零成功的意識到眼前這個金發碧眼,中文說的比他還溜的家夥是個話嘮!
如果沒有暈機,那麽白零一定會和戴維互相摟肩舉杯共飲,共談天下大事,但此刻的暈機,讓他覺得戴維的話語就如同魔咒,頭一陣一陣的疼。
戴維似乎也意識到了,很快就閉上了嘴,出了候機大廳,外面的公路上停著一輛墨綠色的悍馬H2越野車,這種越野車外觀剛烈,凶悍十足,是陸地上的越野之王。
他紳士的替花崎銀月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再替白零打開後座車門,緊接著坐到駕駛座上發動油門朝著遠處駛去。
悍馬H2慢悠悠的行駛在聖馬丁大街上,街道並不寬,非常整潔乾淨,再加上清晨的緣故,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居民們都還沉浸在睡夢中,兩旁到處是風格奇特的建築。
差點沒讓白零錯以為誤入了童話中的魔法小鎮,靜謐的氛圍,再加上漸明的天色,一切都把這座小城渲染的神秘非凡。
“我在摩納哥酒店替你們安排了房間, 就先住著休息一下,一會我需要去采購一些物資,然後明天我們坐船直接前往南極”戴維說,“你們也可以去好好體會下這座小城的魅力,推薦你們去拉帕塔亞灣,也格來日斯燈塔這些地方去看看,都是有名的景點,畢竟去了南極就有半年時間都只能面對無盡的雪原嘍”。
“也挺好啊,無盡的雪原,據說還有極光!”白零想到那些只在書籍或者視頻中看到過的極光,就覺得興奮,這種似乎隻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奇異景色,任何人親眼看了都會震撼無比。
“科學角度來說,其實極光不過只是由太陽帶電的粒子碰撞地球的兩極磁場,在天空中發生放電時所產生的現象”戴維說,“不過在傳說中也有人認為極光是奔馳著越過天空的勇士,在北極的因紐特人眼中,極光是神靈為死去之人照亮歸天之路而創造出來的東西,而且,去了也不一定看得到,這得看運氣的”。
白零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童話般的小鎮房屋在他眼前閃過,這種心情就好像是哈利波特去往霍格沃茲學院時候的感覺,陌生新奇的世界。
雖然他要去的地方不是霍格沃茲,沒有魔法,沒有魁地奇比賽,而是只有無盡雪原以及渺小感被無限放大的南極大陸。
這讓他有一種征途感,渺小孤獨的踏上一片孤寂的大陸,仰望星辰,覺得世界就在腳下,一切都無所畏懼。
來到摩納哥酒店之後,白零來到自己的房間一頭就倒在柔軟的床上睡了過去,窗外是漸漸明亮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