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著不經意間的流逝,嬴政在趙姬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緩緩的走出大殿,盡管不舍但嬴政還是沒有絲毫動搖。
因為嬴政知道自己今天還要在見一個人,一個對自己來說十分重要的人,也許他也在等著自己吧。
嬴政走出含元殿,早已等候多時的蒙恬就快步跟了上來。
“公子,不知接下來是打道回府還是,,,”
蒙恬一臉恭敬的彎腰向嬴政詢問,即使蒙恬知道嬴政並不是很在意這些禮節上的事情,當身為下屬倘若沒有對於上位者的敬畏之心那就是取死之道,身為將門子弟蒙恬當然不會犯糊塗。
“去父王哪裡請安吧,之後再做打算。”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不驕不躁時刻的擺清自己的位置,這樣的蒙恬才是嬴政看好的原因。
正陽宮。
秦王日常辦公之處,無招不得入內,即使是嬴政大秦公子也是如此。
而此時此刻,在正陽宮內,除了嬴政之外,只有當今秦王異人一人而已。
嬴政經過層層守衛,直接來到了正陽宮前,兩排的黑甲將士明顯的比普通士兵神勇,可以說這裡的任何一個士兵放眼七國都是最強的存在,一路暢通無阻但是就在門口被侍衛給阻攔住了。
對此嬴政並沒有感到詫異與奇怪,要是靠近到如此距離還沒有阻止嬴政才感到奇怪,嬴政看著阻攔著自己的黑甲士兵,拱了拱手。
“請告訴父王,嬴政求見”
“公子請稍等”
兩個侍衛作為秦王的親衛顯然是知道嬴政的身份,左邊的將士先是朝嬴政恭敬的施了一禮,讓嬴政在外面稍等一會,然後走進正陽宮的裡面。
這個時候,秦王的貼身太監看見有侍衛走了出來
“什麽事情”
他知道,如果不是緊要的事情,這些侍衛是不敢敲門的,否者可是殺頭之罪。
“王公公,公子政求見王上”
侍衛小聲地說道。
王公公看到台階之下的那道身影,點了點頭,再一次走進宮殿之內,向嬴異人請教到。
不一會,房門再一次被打開,王公公從裡面走了出來
“公子,陛下召見”
“嗯”
嬴政點了點頭,直接走進宮殿裡面。
“政兒,你來此為何”
秦異人抬起頭向嬴政問道,此時的秦王並沒有嬴政第一次見到時的神采奕奕,如今的臉色慘白如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父王,難道不知道我為何而來。”
站在宮殿中央,迎著秦王的目光,向著秦王的方向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哦,什麽事情”
贏異人饒有興趣地看著嬴政。
在嬴政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當年的自己先祖嬴稷影子,他們有一樣的野心,一樣的眼神,好像上天之子一般,被上天鍾愛。
自己在這個年齡還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異國質子,同樣的經歷但造就出的結果卻是完全不同。
天資聰穎,不僅對經史子集有極高的天賦,在蒙恬的稟告中嬴政在武學一道的造詣也是十分的驚人。
“難道父王不給我解釋一下嗎?比如我回來時的那一次在趙國邊境虎頭蛇尾的襲擊?比如今後對於呂不韋大人的態度?還比如父王對我的態度?再比如父王的身體狀況?”
嬴政沉住氣一個一個的問出這些問題。
嬴政的這些問題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
將剛剛帶嬴政的王公公嚇得滿頭冷行,外面明明時花團錦簇,但對於此時的王公公比隆冬還要寒冷。 與王公公的忐忑相比,坐在龍椅上的秦王贏異人並沒有什麽驚訝,反而贏異人那原本蒼白的臉色出現一絲血紅的亢奮,雙眼爆發出熱烈的激動。
“好,好,好。我還以為這些問題你要很久之後才會問我。”
因為太過的激動,讓坐在龍椅上的秦王劇烈的咳嗽了幾下。
隨即一揮手大殿上的王公公仿佛此刻才從僵硬忐忑中回來,趕忙向嬴政與秦王深深的行禮之後,快步的離開這個大殿,仿佛在王公公的眼裡此時的正陽宮就是一只會吃人的猛獸。
此時的大殿只剩下嬴政與秦王一對父子,此時的異人已經從剛才的亢奮中冷靜下來。
嬴異人看著台階下的嬴政,眼神中有欣賞也有疼惜。
“孤,其實早該知道以你表現的智慧這一天遲早會來,可你的表現遠遠的超過我的預計。
可是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破綻的。這一點我很好奇”
嬴政並沒有因為自己父親失態到這種樣子感到有什麽奇怪,不急不慌的回答道:“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因為您不想我死。”
“這是何意?”
“其實在回到秦國時的那一次截殺,如果仔細回憶就會發現有很多疑點。首先為什麽我們會被人伏擊成功,即使是當時的地方是我們的回程必經之路,但那卻不是我們唯一的選擇,我們完全可以繞道他國迂回突破包圍圈,身為兵家的傳人蒙恬沒有道理會被敵人輕易的察覺意圖,除非這是襲擊是來自秦國內部的阻力。
其次那些埋伏的人戰鬥力過於弱小了,要知道我可是當今大秦王上為數不多的公子,既然已經設下埋伏,豈能讓目標逃之夭夭。還有我是秦國的繼承人之一,應該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但是坊間卻有傳言說我並不是您的兒子,試問作為一個男人一個父親豈能忍受如此屈辱。
還有就是父王您的身體,在旁人的眼裡你是身患怪病以至身體虛弱,但據我的推測你很有可能是中毒,雖然我的懷疑沒有任何根據但我不相信您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不懷疑。”
“不錯,不錯。雖然有很多是無憑無據的猜想,不過能夠想到這些已經十分難得。原本我還打算將這些秘密在以後再慢慢的告訴你,既然你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我想你現在也有資格知道這其中的隱秘了。”
贏異人一邊費勁的從龍椅上向下面的嬴政伸伸手指了指嬴政眼前的第一個台階示意嬴政座下。
嬴政與嬴異人就如同普通的農家父子一樣肩膀靠著肩膀並排坐著,這場面十分的溫馨仿佛嬴異人從龍椅上移開也將自己的王者身份放下,此時的嬴異人在嬴政的眼裡不再是心機深沉不苟言笑的王上而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要想解開你所有的疑問那要從很舊以前發生的事情開始講起。”
嬴政知道接下來要進入正題,連忙從複雜的情感中清醒過來。
畢竟有些問題不只是現在困擾著自己,前世在嬴政想要了解某些事實的真相之時,答案已經隨著時間的流沙掩埋在歷史的長河裡。
即使這個世界與嬴政前世的世界並不相同但嬴政也不願該放棄這一個機會。
“那時的我還是一個不被父親重視的皇子,由於母親只是一個沒有地位的妃子,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至今為止我都不知道母親的真正死因,只是記得在我記憶中母親的屍體上有很多被鞭打過的痕跡。”
說到這嬴異人的聲音變的沙啞在嬴政的角度看去嬴異人的眼角有一絲晶瑩的物質透過陽光的縫隙閃閃的,嬴政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小手放在嬴異人有些顫抖的手心之上,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熱量嬴異人的全身仿佛觸電一般有一絲微弱的抖動,停頓一會才繼續道
嬴政“在母親死後的不久我就被送到趙國作為質子,那時候的趙國和秦國因為白起將軍的原因關系一度的緊張,可以說那是的趙國國民對於我們秦人有畏懼也有憤怒,在當作質子的那段時間每晚睡眠之時我都要放一柄短劍在旁。
即使我知道身為秦國在趙國的質子趙國的當權者是不會允許我死在趙國的土地上的,但壓抑的氣氛已經周圍人的冷漠一度讓我崩潰。
也許是強盛國家的質子身份使我的物質生活還算優越,通過酒色財我將自己自我放逐,也許並沒有人會在意我的死活,甚至那時的我也不在意。”
嬴異人自嘲的笑了笑。
“我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可以想象當然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三年後一場大病讓我從一位四處懸壺濟世的醫家傳人的老者哪裡知道我的身體,因為先天不足母親體弱的原由再加上之後過度的消耗,我的身體就好比一個破爛的瓦罐四處漏水,如果靠著藥物吊命也許還可以多活十幾年。
那位老者在給我留下一道藥方後就飄然而去,起初的我並沒有自己病情的原因有什麽痛苦,甚至在心底還有一絲竊喜,心想也許這個病對於我並不是什麽壞的事情。”
“在那之後我並沒有什麽改變已經如同以前那樣花天酒地,肆意的享受著我最後的人生。
可是就在這時我遇到了一個人,政兒你猜猜看知道他是誰嗎?”
嬴異人突然向身邊聚精會神的嬴政提出問題,嬴政想都沒想的直接回答:“商人呂不韋”
“不錯不錯,就是他。之後的事情就如坊間謠傳的一樣,我得到呂不韋的幫助一步步的成為如今的秦國之王,不過有一點你不知道,其實在呂不韋將你娘趙姬送給我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身孕,這點你娘估計並不知情,因為那時的胎動還不明顯,不過我可是在那個老酒鬼醫生哪裡學習了不少醫愛的知識,對此再聯系呂不韋突然毫無保留的資助我,再到你母親肚子裡還沒有胎動的孩子這些細小的事情串聯在一起,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不是嗎?”
說到此嬴異人將目光再次投到嬴政身上想看看嬴政有什麽反應,出乎嬴異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嬴政除了一開始有一些驚訝的表現之外,之後一直面色不變。
嬴異人對於嬴政的表現更加的滿意,相比於懦弱無能之輩,嬴異人更加欣賞有進取心,甚至有野心的人,因為一個更加想要強盛就需要一個強大的大腦,而統治者就是這叫做國家的大腦。
就現在的表現可以看出嬴政是個雄才大略的人,與其看著手下的大臣慢慢做大,功高震主,還不如相信自己的兒子。
“既然已經知道呂不韋的謀劃想要從被操控者變成操縱者就變的很容易了,借助一種名叫露水情的藥物很簡單的完成掉包計劃,在呂不韋一邊死心塌的為我謀劃的時候,他早早的就落在我這個不起眼的家夥手上。
之後的結局已經知道在我余下不多的時間裡,我成功的走到這萬人之上的地位。”
至於你好奇的那次截殺其實就是我安排的,在當上秦國太子之後我得到了秦國一直不存在於任何記錄當中的組織,它是歷代先王秘密培養的組織。
從嬰兒時期就開始就為其灌輸忠誠於王座上人的命令,他們每一個都是一件殺戮兵器,這個組織的名字叫做黑冰台,是如同幽靈一般都存在。
這是只有秦國王上才可以使用的部隊。我想你一直很奇怪身為我的兒子,明明可以在秦國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為什麽我要將你放在趙國讓你們母子受苦。
其實不接你回宮實在是出於無奈,首先我的身體即使是這些年有意的進行調理補救,但先天不足又豈是可以輕易痊愈的。
另外秦國勢力盤很交錯牽一發而動全身,我不敢保證我有足夠的實力可以保護你們母子兩的安全。
將你們放在趙國雖然生活不易但至少你可以健康的長大。
而且父王並不是對於你們母子毫不關心。”
說到這,嬴異人松開一直抓住嬴政的大手,重新的走到龍椅判嬴異人不知道在哪裡按了一下機關,原本坐下的地方打開一個夾層,其中密密麻麻的放著一堆竹簡,這些竹簡在表面有一層晶瑩如琥珀般的棗紅色包漿,從程度就可以看出這並不是同一時間製造的,另外這些包漿也從側面證明,這些竹簡經常被人翻動的痕跡。
嬴政在嬴異人的示意下打開一卷明顯顏色很深的一個略顯古舊的竹簡,上面開篇記載的
“秦昭襄王四十九年,公子政偶感風寒,其母趙姬為其尋找郎中,此郎中貪圖夫人美色欲行不軌,經查實以被黑冰台鐵鷹將士秘密格殺,隱患消除。
公子政的病情也在黑冰台的幫助下得以康復,夫人並未察覺。
“。。。。“
“秦昭襄王五十二年,有村婦欺辱趙姬夫人,經查實已將其秘密處理,並進行現場偽裝成不慎失足掉進懸崖,未被他人懷疑”
。。。。。。
“秦昭襄王五十五年,公子政在私塾表現優異,得到先生重點表揚。經查實這位教書先生只是普通趙國人,排除對於公子政的威脅。黑冰台建議對教師先生進行深入調查,望批準。”
“秦昭襄王五十六年,。。。。公子政突然臥床不起,經黑冰台調查公子政身體並未有中毒跡象,身體脈絡與常人無異,如若公子一天之內並未好轉請求下一步指示”
嬴政看著這些竹簡,越看越是心驚,這些竹簡記載的是嬴政母子在趙國生活的全部細節,可以想見每當夜深人靜,嬴異人一個人在翻動這些竹簡時候的場景,嬴政的眼睛仿佛可以穿越時間的隔膜看到嬴異人在看到這些竹簡時為嬴政的成績而驕傲,為趙姬的苦難而憤怒,為嬴政的才華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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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穿越的事情並不是這些黑冰台的人所能理解的范疇,嬴政在嬴異人面前可以說是沒有一點秘密。
在嬴政的快速翻動中,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最新幾個竹簡上面,這上面的記載讓嬴政也是十分的驚訝,上面赫然記錄著
“秦莊襄王元年,蒙恬將軍率領百余騎兵前往趙國奉命帶公子政回鹹陽。中途必經之路已經確認,請求確認是否按照原有計劃進行。
我們在埋伏中安排有五十為鐵鷹劍士,在危機關頭一定會保護趙姬夫人與公子政的生命安全。。。。。。。”
“秦莊襄王元年,蒙恬將軍一行已經順利帶著趙姬夫人與公子政成功的突破包圍圈,公子政在此次突襲作戰中表現的十分優異,不過公子在脫離戰鬥中可能是脫力昏迷,公子政的並未受到致命性傷口,據情報顯示蒙恬將軍對於公子政已經十分認可,經查實蒙恬將軍在接到命令期間並沒有與任何人接觸聯系,期間並沒有異常行為。黑冰台查證完畢。”
“秦莊襄王二年,公子政近期一直在公子府內,害怕引起公子政身旁的蒙恬將軍察覺,並未進入公子府,不過經公子府中的侍衛報告公子政自進入公子府一直在蒙恬將軍的指導下進行兵書戰法武功的學習,消息是否還有遺漏正在查實。”
嬴政放下最後一個嶄新的竹簡,深深的看了一眼身旁一直微笑的嬴異人。
原本的嬴政對於今天的收獲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還是被這些竹簡深深的震驚了一下,要不是嬴政確定自己的父王嬴異人不知道自己鴻蒙造化塔的事情,嬴政後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公子府的侍衛都是蒙恬驚醒挑選的蒙家子弟兵嬴政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能隱瞞幾時。
嬴政自從重生以來,一切都太過順利,見識了大千世界的多姿多彩也讓嬴政有一些小瞧天下英雄了。
這次嬴異人與這些竹簡深深的告訴嬴政一個道理,也許世界的差異會讓人的個體實力有差距但智慧的差距就沒有那麽明顯了。
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這是讓嬴政再一次牢記的一條叢林生存法則。
扮豬吃老虎固然可以,但一不小心自己也有可能成為真正的豬。
嬴異人並沒有在意嬴政驚訝的表現,就把還有些發懵的嬴政小手牽著帶到複原的龍椅旁,如同古之聖賢大帝實行禪讓一樣,輕輕的把嬴政送到龍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