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坐在車廂裡的趙姬抱著嬴政瑟瑟發抖,哪怕是隔著禦寒的厚厚棉衣嬴政都能感到趙姬身體的抖動。
這種情況嬴政並沒有什麽不適,這本就是生物遇到危險時的自然反應,畢竟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是如同當年的宣太后一樣的奇女子。
要知道趙姬的身份不過是侍妾的存在罷了,兩任丈夫不過是將其當成玩物罷了,並沒有太過在意。
若非是生下大秦的繼承人,而且秦莊襄王也需要一個繼承人維持自己的王位,要不然秦莊襄王異人是如何都不會為趙姬正名的。
這次接嬴政母子回國不過是出於秦國政治上的考量,當今的贏式王族只有一位長安君成嬌,而且華陽夫人對有著相同楚國王族血脈的成嬌更為看中。
如果秦國再沒有與成嬌一爭長短的順位繼承人,很有可能不知道何時贏異人這個秦莊襄王,就在那天睡夢中被自己這個新認得乾娘給一杯毒酒毒殺了。
而呂不韋這位更是將趙姬作為貨物隨意贈送,至於其中的齷齪相必也少不到哪裡去。
這樣的一個可憐女人,你讓她如何面對如此紛亂複雜的局面,一輩子只是與舞蹈,美酒,音律,這些東西打交道的存在,實在是難為他了。
看著身旁即使怕得要尖叫,卻依然死死的抱這自己的趙姬。
嬴政的心裡一時間是五味雜陳,想起自己記憶中來自小趙政的美好記憶,在自己兒童時代給自己無限關愛的美麗娘親。
與自己那個世界記憶中被權力與欲望腐蝕的趙貴妃,兩相對比。
嬴政久久難言,想起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嬴政在心裡暗暗發誓:“呂不韋,嫪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定要讓你們千刀萬剮,五馬分屍以謝我心頭之恨“
“娘親,不要害怕。有政兒保護你,一定不會讓你有絲毫損傷。更何何況我們還有蒙將軍率領的虎狼之師,在如此強軍面前,沒有一合之敵。”
安慰了受驚嚇的趙姬,嬴政慢慢的打開車門,映入臉前的是人數在千人的步兵軍隊。
這些士兵並沒有攜帶者可以代表身份的旗幟,在森冷的鐵質戰甲外面套著一層白色的麻衣。
這是只要在祭祀離世之人時才穿戴的守孝衣服。
用意顯而易見,這些人希望用大秦的此行的百人軍隊和大秦繼承人的生命與獻血當做祭祀長平之戰戰死的亡魂的貢品。
面對來勢洶洶的敵軍,蒙恬根本沒有打算探究他們的身份。
畢竟已經到了趙國的邊疆哪怕是遇到埋伏大秦也無話可說。
蒙恬所帶領的數百名黑甲步兵迅速的展開軍隊,以燕尾陣型將嬴政的馬車保護起來,嬴政慢慢走下車,不急不緩的走向蒙恬的身邊。
“參見公子殿下,護駕失職罪該萬死,還請殿下回到車內,末將必定能夠保護二位的安全,戰場形勢莫測,倘若殿下有何損失,末將難辭其咎。”
蒙恬惶恐的對嬴政說道,對於這次被趙軍包圍蒙恬認為是自己的失職,撤退計劃不夠完善,所以在面對嬴政十分羞愧。
“蒙將軍,不必介懷,一路上的辛苦我與母親都看在眼裡,此次被圍非戰之罪,面前是我們回到的必經之路。有心之人算計之下,再正常不過,蒙欽眼下當以擊退趙軍為主。”
相比於自己記憶裡那一位戰神一樣,臨危不懼,哪怕是被十倍敵軍圍剿,兵法韜略無一不精的蒙恬。
現在的蒙恬除了因為修煉秦時明月的武道,
習得一身戰場殺伐的恐怖的個人武力以外心性還是太過稚嫩。 不過嬴政並不擔心眼前的危局,要知道大秦的軍隊向來是以攻擊強大而聞名於諸侯國,即便是魏國號稱國家柱石的魏武卒相比也毫不遜色。
而作為能夠不遠萬裡到達異國他鄉完成任務的將士而言,已經不單單的使用精銳二字能夠完全形容的。
在秦國世家豪族都有著修煉私兵的權利,他們從小培養接受最嚴苛的培養,通過個個家族獨有的武技和呼吸吐納之術強壯肉身。
讓他們的戰力遠遠超出普通人的想象,也許他們的個體實力無法達到江湖一流遊俠的程度,可是通過軍陣的輔助以及相互之間幾乎變成本能的配合,在戰場上同等素質下,他們將變成不折不扣的殺人兵器。
蒙恬的擔心的不過是害怕戰爭一起,很難保證趙姬母子的安全,要是兩人出現任何問題,哪怕是蒙恬把敵軍完全絞滅,也是賠本的買賣。
嬴政站在高處看向越來越近的白衣甲士,嬴政決定做些什麽。
這是上一世的習慣或者是癖好,在戰爭開始前嬴政一般會通過演講誓師,鼓舞士氣。
一種不僅可以提升士氣還可以加強嬴政對於軍隊的影響力和統治力。
而這一次的意義非常特別,因為這是嬴政重生第一次宣布自己的存在。
他秦始皇嬴政千古一帝,哪怕是孩童的弱小身體,嬴政不允許他普普通通,尤其是這個時候。
他有著作為祖龍的驕傲,不要說是眼前的敵人,即使是千軍萬馬他嬴政也會是第一個站出來的,無他這是屬於秦人的傲骨。
“將士們,我想你們都知道我的身份,沒錯我就是嬴政當今大秦王上的子嗣雖然我從小一直在外國長大,但我的內心從來沒有失去身為秦人的驕傲。自從我秦人從數百年前從隴西草原開始就一直為周室戍守西陲之地。”
“數百年來與胡人的戰爭不斷,與戎狄的戰爭,與各種異族的戰爭不斷。”
“硬是在無數異族的圍攻中存活了下來並且逐漸壯大。”
“遷入中原之後,又與中原各國的戰爭不斷,關中父老前仆後繼血流成河,我秦人能有今天中原第一大戰國的地位還不是戰場上打下來的,用鮮血和熱血鑄就的,用無數白骨鋪成的!”
“自我大秦立國開始,大秦歷代君王十個至少有九個都上過戰場,我大秦君王也有血灑疆場之人。 ”
“剛才蒙恬將軍希望我躲在後方,不過我拒絕了。因為大秦王族的風骨與驕傲不是躲在後方指揮大秦將士上陣拚殺,拋頭顱灑熱血。我要告訴你們在必要的時候哪怕是我這樣的孩童也可以身先士卒,率領大軍以勇猛無敵之勢直撲敵軍。”
“嬴政不才,可能不能做到有經天緯地之才如同孫武那樣百戰百勝,用兵如神,但也想效仿我秦朝先輩,為我大秦開疆拓土,抵禦賊寇!”
“此戰我們只有一條活路,那就是衝鋒,一直衝鋒。我們絕對不能停下,只要我們不停,敵人就無法將我們包圍起來,這才是我們的活路。
所有人將不用的物資全部扔掉,我們全體輕裝上陣。
此時的嬴政悄悄的運轉自己的禦龍天經,將自己的祖龍氣息釋放出來,將上一世統一六國的霸氣夾雜其中,雖然不能與前世相提並論,但在禦龍天經的幫助下給人的氣勢上絲毫不差。
眾將士包括蒙恬,看著嬴政那認真的臉龐,這時候突然有些迷茫了,仿佛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十歲的孩童,而是一個氣吞萬裡如虎,擁有掃平六合八荒的蓋世王者。
聽著眼前少年郎的激昂演講,那潛藏在秦人中的血性被激發出來。
一頭羊是無法將狼群帶領的嗷嗷叫,但一隻狼王卻可以將狼群的戰鬥力提高數倍,況且嬴政又怎麽可以用狼王來形容,嬴政可是注定要遨遊九天的翻雲覆雨的祖龍啊,雖然現在還是一隻幼龍,但他已經開始初漏鋒芒,屬於他的時代從這一刻開始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