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偏廳久違的開了一次。
禮堂內的長桌被撤去,換上了一張張大圓桌,潔白的桌布中央擺放著精美的花瓶,花瓶裡插滿潔白的百合花。
餐桌上菜肴豐盛且精美,七八班的學生們在桌邊三五成群來來往往,嬉笑打鬧著。
吳桐悄咪咪的縮在角落,切著牛排,目光遊離在兩班女生們火辣奔放的大白腿上,東北姑娘不怕冷,一年四季有三季恨不得都是超短褲超短裙,平均身高一米六,大腿渾圓筆直,炒雞養眼!
吳桐看著那一條條大白腿,隻感覺氣溫好像都飆升了三四度。
“你一個五班體委,怎混進來的?”
八班班長不解的問。
“早上去找萬子豪打球,聽說有宴會,這不是人多熱鬧麽。”吳桐嘿嘿笑了笑。
“我們可都是交了錢的。”八班班長一臉嫌棄。
“交了多少?”
“一人五十…”
吳桐嗤笑一聲,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一百的票子,隨手遞給他:“幫我給蘇影,不用找了,後面活動記得帶上我。”
八班班長:“……”
吳桐尋思了一會:“等下,要不我再叫幾個人?”
對方嘴角抽了抽,拍手打開吳桐的票子:“蹭你的飯去吧,還特麽帶人…”
吳桐嘿嘿笑了笑,悶頭繼續吃:“萬子豪說了可以帶朋友的,再說你們八班不也是順帶的嗎?”
八班班長:“……”
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不過蘇影是考慮到八班學生的面子,從你嘴裡說出來這話怎麽就感覺這麽膈應呢?
禮堂前方,一陣悠揚悅耳的薩克斯聲響起,蘇影抱著薩克斯,緩緩的吹奏著。
吹得是薩克斯名曲《回家》。
就是一般學校放學放的曲子,墨城一高也是這曲兒,不得不說,謝師宴吹這首歌還是挺應景的。
“好活!當賞!”
一曲終了,趙玲瓏拍了拍手,丟了一塊吃剩的骨頭到蘇影腳邊,眾人哄笑出聲。
“侮辱誰呢?”
蘇影哼哼一聲,拾起骨頭,慢悠悠走下台,路過趙玲瓏身邊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將骨頭塞進了趙玲瓏嘴裡。
惡劣粗暴的行為讓趙玲瓏心底不禁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咕嘟…
悄無聲息的吞咽下逐漸放肆的口水,趙玲瓏白了蘇影一眼,眼角帶起一絲媚意。
蘇影渾然不覺,坑了趙玲瓏一把他就轉身跑開了,以防對方暴起反擊。
唯有雲朵注意到了趙玲瓏的眼神,心裡感慨趙玲瓏越來越變態的同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於雲朵來講,她和趙玲瓏從最初對蘇影的感覺應該是相似的,但不同的際遇讓兩人走向了截然相反的兩個方向。
得知蘇影和洛九千在一起後,雲朵隻想將這段青蔥懵懂的感情深埋心底,然後開心踏實的過好屬於自己的人生,仍然做兩人交心的好朋友。
而趙玲瓏…
向著變態的深淵一騎絕塵!
節操矜持、倫理綱常全被她丟棄了,只要能待在蘇影這邊,她完全不在乎任何事,好在作為朋友的原則底線還在,沒有背著洛九千偷偷做些什麽,否則關系再好,雲朵也會和她決裂的。
青春啊…
雲朵只能感慨出這三個字來。
荒唐也好,矜持也罷,一旦和青春聯系到一起,那就不算什麽了。
而一旦離開了這兩個美好的字眼,所有的荒唐和矜持,又都一文不值了。
所以說,要是能一直留在這個時期,該有多好。
陽關穿過彩色天窗上的玻璃,投射出清亮的花色光芒,禮堂內歡笑聲、打鬧聲一片喧囂。
蘇影踩在凳子上,對著女生桌的方向搖著香檳。
嘭!
一聲悶響,畫面好像就此定格。
雲朵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任由迎面而來的香檳噴灑在身上,目光悠遠而寥廓。
視線裡,喧囂的同學老師們全都消失不見,那是五光十色光怪陸離的奇異空間。
耳邊傳來無盡的喧囂,入眼又是無盡的寂寥。
混亂,秩序,光明,黑暗,這裡似乎包含了一切。
神秘、詭異、魔幻、神聖、恐怖,似乎用任何一種詞語來評價這方世界,都很合適,但又都顯得有些片面。
雲朵大腦一片放空,仿佛失去了自我,宛若初生嬰兒一般懵懵懂懂的抬手,觸碰到一塊距離自己最為接近的白色‘色彩’。
轟——
莫名的力量自指尖始,宛如傾瀉的江水一般湧入雲朵體內,疼痛感頃刻間席卷了雲朵的四肢百骸。
而與此同時,禮堂內,眾人已經發現了雲朵的怪異。
蘇影懷裡仍抱著香檳,感受到雲朵體內孕育而起的淵力,豁然轉過頭,對上了洛九千驚訝的目光。
“她好像覺醒了。”
話音落下,眾人一片嘩然。
趙玲瓏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心裡陡然間生出一種酸溜溜的感覺,那是嫉妒。
第一次的,趙玲瓏感受到了嫉妒。
這種心情很奇怪,並不是因為雲朵覺醒了能力而嫉妒,超能力什麽的,對於她而言,完全無所謂的事情。
但就好像是,大家都是學渣,你的朋友考試不及格,你覺得很糟糕。
而有一天,他突然背叛了工人階級,轉頭考了全班第一,你會感覺——更糟糕。
為什麽會是你啊!
為什麽能和蘇影進同一個大學同一個院系同一個班級同一個寢室這種事情落不到我頭上啊!
好在雲朵不知道趙玲瓏的想法, 知道了大概會痛罵她有點什麽大病,或者說病的更嚴重了。
咯啦啦…
密密麻麻的猩紅色鎖鏈然繞而起,在雲朵身邊構建出一座紅色牢籠,將雲朵整個人都包裹在內,和其他人隔離開來。
“來讓一讓啊!”蘇影吆喝著:“開盤了開盤了,有人賭一賭雲朵覺醒能力類型沒有?肢體進化三賠一,超能力系列一賠三……”
眾人:“……”
趙玲瓏抿了抿嘴,心思複雜,一方面為雲朵高興,另一方面,嫉妒和那種遭遇背叛的感覺如烈火烹油一般煎熬著她的內心。
“我押五百。”趙玲瓏抿著嘴,心裡滿是受傷:“押她墮化成齜牙咧嘴一年四季都處在發情期的狼人。”
一瞬間,心裡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