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對於嶽陽的馬屁毫不領情,臭小子在這裡指著和尚罵禿驢都罵了好大一會了。這一句大王英明就想給帶過去?也太不拿他齊王當乾糧了。
“你口口聲聲說我齊國需要一位雄才偉略的雄主。以你之見如今我齊國內誰可為雄主?”齊王一臉正經的朝嶽陽發問。
嶽陽突然覺得自己胃疼肝疼頭疼渾身哪都疼,大王這句話是要把他玩死啊。當今齊王成年王子可有好幾位那。雖然說整個齊國臣民一心大都向大王子薑長豐,可誰敢保證別的成年王子就沒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只要進了那一步可就是這整個天下最尊貴的五人之一。雖說還有其他和他一樣的四人,但王不見王在他的面前他永遠是老大,不會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跳腳,所有人都得畢恭畢敬。只要這會嶽陽說出一個人肯定得罪一大片人。還都是齊王親子,這身為齊人得罪自己家的王子能有好果子吃?這會真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大嘴巴子,怎不會換個說法?非要這麽直白嗎?
嶽陽面露難色吞吞吐吐不肯說話。
齊王冷哼一聲氣到:
“你這小子不怕得罪孤卻怕孤的一群兒子,孤還沒有崩他們就永遠只能是王子成不了齊王。你這…這…這分明是在考驗孤的度量。難道真的以為孤的刀砍不動你嶽陽的脖子嗎?”齊王氣壞了,這小子太他麽欺負人了。那會說什麽齊國卻雄主,這什麽意思?這不明擺著說他不是明君嗎?就差指著自己鼻子罵他是昏君了,這會讓他說一下齊國下一代儲君的想法,結果那他怕得罪人誰都不說。他好歹也是那群人的親爹啊!這真的有點看不起人了,這他堂堂齊王能忍?在他的地盤他誰都不用忍!
嶽陽沒想到齊王發這麽大火。被齊王這麽一說冷汗頓時就下來了,自己這是辦的什麽事啊!
“大王息怒!陽並無此意。在陽心裡大王始終是大王,是齊國萬民之主。”
“那為何不答孤的問題?”
“因為…因為在陽看來大王的眾多王子中並沒有雄主。”
呼…呼…齊王強行給自己深呼吸,不然他怕被這句話氣死。他不是雄主他認了,畢竟自己享受了大半輩子,現在自己年齡也大了再讓他重拾雄心壯志他也力不從心了。可他的兒子們和他不一樣啊!他們難道也要像自己一樣?這點他身為齊王不能接受。
嶽陽看著齊王的胸膛起伏不敢在說話了。等了好一會才聽齊王冰冷的聲音傳來。
“你與孤好好解釋解釋,為何孤的兒子裡面也沒有雄主?”
“那先請大王恕陽言無罪。”嶽陽怕了,真怕自己今天會把齊王氣的要砍了自己。別說給自己指婚了,絕對的洞房變靈堂。
“孤允你言無罪。”
一旁的薑靜茹嚇壞了,立馬到自己爺爺身邊給他捶背順氣,不然真怕自己爺爺被他郎君給氣出個好歹來。真沒看出嶽陽這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不過陽哥哥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呐。
“時間!我大齊需要時間,就算您的繼任者有您現在的雄心壯志那也時間不夠。我大齊現在面臨著太多的問題了,官員貪腐嚴重,吏治不明。軍隊無戰力,我大齊最為精銳的部隊十年前那場大戰也消耗的所剩無多了。言路不通,現在的朝堂之上可以說都是一個聲音,再也沒有武王朝時的百家爭鳴般的柬論。現在的百姓還有誰會關心朝堂政令?都已娛為政了。這些問題要解決根本不是朝夕間便能解決的。這其中那一階段有拖延所需時間更久。
所以說齊國未來的繼任者就算是雄主也做不成雄主,等於沒有雄主。” 齊王聞言久久不語。他明白嶽陽說的問題,他更加明白要解決這些問題需要面對的阻力。如果不解決這些問題齊國就不能啟動大戰齒輪。
“時不我待啊!”良久齊王說出這句話,他需要時間來解決這些問題。好將一個完整的健康的齊國交於他的繼任者面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表面風光內裡卻千穿百孔的一個齊國。給他五年夠不夠?也許夠也許不夠?,他早已感覺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前了,對此他毫無辦法可行。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嶽陽看著面前的齊王從憤怒變成平靜再到現在的落寞。說白了他也是個老人,他的年紀與爺爺相仿,不過他的身行卻比爺爺蒼老多了。想必這十年來他想了太多太多,他應該比誰都不願意看到齊國的落寞。在這個家天下的時代,如果齊國落寞了就代表著他薑家家破人亡。不知怎麽的慢慢嶽陽看著齊王竟有點可憐。是啊!富擁天下權傾一方又如何?他也有他的難處,文臣集團從擁立上一代齊王開始就享受著勝利者帶來的紅利這本無可厚非。他爺爺那邊的武勳集團應該承受失敗者的懲罰。可如今的局面是要整個崩潰,而崩潰的原因就是內部一家勢大帶來的。可能也不怪上一任齊王,畢竟那時候齊國需要休養生息,武王活著可以帶來一場場勝利,可以用勝利帶堵住那些反對者的嘴。但是他終究是敗了,他沒有敗給敵人敗給了老天爺。武王的死亡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停止齊國征戰這麽簡單,他活著時所有的反對聲可以被他用勝利堵住,他的繼任者可沒有他的能力,當時的上一任齊王太年幼了。或許當初是最明智的選擇,如果讓他嶽陽選擇可能也會如此吧!
“大王不必憂心。我大齊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的不堪,放眼天下能單獨吞下我大齊的還沒有出生那。我大齊有西北有兩大雄關,東面環海,南靠大江。時間我大齊還有的是。”
是啊!時間齊國能拖的起,可是那時候不是他是齊王了。他注定要被釘在齊國歷史的恥辱柱上被人唾罵。不知怎麽弄的,現在的他可能因為身體的原因,特別注重自己會以什麽樣的評價被人寫進史書。大概會是齊國由盛轉衰的罪魁禍首吧!前五十多年的他也確實稱得上醉生夢死。如果就這樣糊裡糊塗的死了也就沒什麽怕的了。關鍵是現在的他從十年前就醒了,就明白了。他不想這樣也不願意這樣,可是他能做的卻不多了。
“今日孤聽你小子一言簡直讓孤氣怒羞憤!放心吧今日之言不傳他人耳。孤有些乏了,要歇息了。茹兒你帶他出宮去吧。”
薑靜茹喚了聲爺爺還想說什麽被齊王抬手打斷示意他們退下。無奈薑靜茹和嶽陽只能起身告退。
待離開齊王寢殿遠了一些後,兩個各懷心思的年輕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忽然前面的薑靜茹突然轉身向嶽陽問到:
“你剛才和爺爺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嶽陽被這突然的轉身差點沒撞到對方,本來他心裡就想著要不要和靜茹說話,該怎麽和她說話。心裡想著事情自然沒怎麽注意前方。
“什麽話?”嶽陽反問。
“就是…就是…哎呀!算了不問你了。”薑靜茹惱羞。
“哦…我明白了,當然是真的。”嶽陽還好反應夠快,立馬明白了薑靜茹所說。
“今生能娶你為妻實乃人生最大的幸運。我嶽陽當不負靜茹。”
“哎呀,這有好多人,你說那麽大聲做什麽。”薑靜茹惱羞但心裡美滋滋。
“你當宮裡這些人都是木頭?他們恐比你還早知道大王的指婚。”嶽陽一臉不在乎的表情。
“那你站過來與我同行,不要像個小尾巴一樣的跟在人家身後。”
嶽陽仿佛得到了指令的遙控玩具般立馬上前與薑靜茹同行。
“雖然陽與大王說的明白,可郡主卻沒有給陽一句答覆。不知陽可讓郡主滿意?”嶽陽笑著看向薑靜茹。
“你這人怎…怎可…”薑靜茹的臉紅了。
“我嶽陽為人當光明磊落,我愛慕郡主不是一兩日,今有幸得大王指婚,陽大喜。但君子不強求,若郡主意中之人非陽,陽怎可看所愛之人錯失意中人。陽定會求祖父與大王表明,且所有罪責由陽一力承擔。”什麽這那的,如果小平安在這裡聽到大哥說這樣的話, 肯定會說大哥裝13,現在沒這詞,那就是裝象。嶽陽何等聰明之人,他能不明白薑靜茹的心思,再說彼此喜歡的兩個人是有種莫名的感應的。他說這些就是為了加快兩人的進展。
“我沒有意中人!”薑靜茹急忙說到,隨後又改口:“不是,我有意中人。我意中人是…”
嶽陽停住腳步眼睛緊盯薑靜茹。薑靜茹的臉更紅了,把嶽陽看的有點迷住了。感受到嶽陽的目光,薑靜茹羞的腦袋恨不得低到地上。
“不知是哪位公子能得郡主垂青?”
薑靜茹不語。
“難道是平民百姓?”
薑靜茹繼續不語。
“難道非我齊國之人?”
薑靜茹還是不語。
“郡主莫怕,君子有成人之美,陽定當助郡主一臂之力。陽現在就回府讓祖父向大王告罪,請求大王取消婚約。”說罷嶽陽轉身欲走。
“別!你別去!”薑靜茹急了,忙開口叫住嶽陽。
“郡主何意?”
薑靜茹有點想錘死眼前的這個混蛋,什麽鎮國公嫡長孫人如玉性溫和學識淵博當今君子也!這明明是一個腹黑的混蛋。以後誰要是再在她面前這樣說嶽陽,她保證讓那個人嘗嘗郡主板子的威力!不久在她爺爺齊王面前說的那些話被她聽到了嘛。就這樣的記仇?非要她在他面前也說那些話才行?好吧你贏了!
“我的意中人就是你。你滿意了嗎?”
嶽陽大喜,總算達到目的了。說罷牽起薑靜茹的手往宮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