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承志畢竟是王族出身還是那種從小被重點培養的那種。也隨著眾人大笑掩飾尷尬,並且朝著眾人說到:
“小弟著實機靈過人討人喜歡。”
隨後薑承志表示事情已有了定論,他還要回宮去複命便不再久留。嶽家人也是客套的挽留一番,見挽留不住便齊送兩位殿下於大門外。
回王宮的路上薑承志兄妹馬車中兄妹二人聊著剛才鎮國公府的事情。
“大哥真看不出來嶽稷那小屁孩在嶽家人心中竟然有這麽重的份量。”薑靜茹感慨。
“祖父與父親不止一次的惋惜虎威候嶽鴻山,說:“有此人當保大齊三十年邊境無憂!”可惜他卻戰死虎威關,當年對北蠻太過掉以輕心。誰能想到北蠻地廣人稀竟然能出動十萬大軍,而且還有大量攻城器械。當年隨說是三國攻齊,其實三國聯軍之間都彼此忌憚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強大,真正的殺招是北蠻。他們先是氣勢洶洶大軍壓境迫使我大齊主力不得不西線駐守,而後再由北蠻出其不意攻破虎威關,從而兩相呼應滅我大齊。”薑承志向妹妹解釋當年的事情,當年他還年幼,現在看來齊國當年真的危在旦夕無比凶險。
薑靜茹也被薑承志這麽一說感覺到了害怕。她從小對國家大事不太了解,記憶中也只知道有三國攻齊,其中具體細節根本不了解。今天也算第一次去了解當年的種種細節。
“那當年我們是怎麽打退敵人的?”
薑承志腦海不由得想起了鎮國公嶽昆侖的身影。帶著敬佩的深色到:
“當年聯軍攻齊,朝堂內朝的不可開交,有人認為應當已連山關據險而守,也有人認為應當主動出擊。鎮國公就是後者,他與人在朝堂上爭的面紅耳赤。該說三國聯軍根本就是狐假虎威,肯定有後手。也是在他的堅持下祖父才派虎威候帶兵支援虎威關。後來事實證明多虧了鎮國公的堅持才使我大齊度過一劫。”
“兄長看你對鎮國公此人頗為崇敬,是不是也是因為此事?”
薑承志肯定得點了點頭。
“若沒有鎮國公的高瞻遠矚和果斷出擊,你我兄妹怕是活不到今天。亡國的王室從來就沒有好下場,這個天下以前的王室何其多?你看當今除了現存的五國還有那個姓氏再稱是王姓?都如那野火下的枯草灰飛煙滅了。”薑承志不由的感慨。
“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與我細說一下吧!”薑靜茹心裡急的癢癢的,偏偏薑承志還在這裡大發感慨。
薑承志被妹妹說的一窘,於是也不好意思再發感慨了。
“當年鎮國公帶領我大齊將士駐守西線應對三國聯軍,關於是否主動出擊還是存在很大的爭議。當時軍內雖說是鎮國公統領但是還有兩位監軍。一位是我王室宗親,一位是文官代表如今的林尚書。鎮國公一再要求主動出擊,趁著三國聯軍剛剛結盟,彼此之間默契信任有限,也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震我軍心。奈何兩位監軍死活不同意,認為完全可以據險而守,反正我齊國打的起消耗戰,主動出擊太過危險。萬一有個閃失大齊就危險了。”
“那後來怎麽樣了?到底是主動出擊還是據險而守?”薑靜茹急切的問到。
“可以說也是主動出擊也是據險而守。”薑承志到。
“出擊就是出擊,防守就是防守。怎麽這又是主動又是防守的,到底幾個意思?”薑靜茹一臉問號臉。
薑承志笑了笑解釋到:
“由於鎮國公在軍內微信頗高,
眾多將領還是心服於他。一再的無視將領們的請求對於大軍來說也容易造成軍心浮動。最後鎮國公與兩位監軍商定,由他帶領三分之一的人馬主動出擊,如若他勝側全軍壓上大破三國聯軍。若他敗則走兩位監軍禁閉關門據險而守。” 薑靜茹大驚。
“那是不是說若鎮國公出擊沒有取勝他豈不是回不來了?”
薑承志點頭。
“正是如此!”
“所以跟隨他出擊的將士們都明白若不取勝就意味著死亡。所以他們無所畏懼,若有一支無所畏懼的軍隊那就代表著絕對戰力。鎮國公率領軍隊朝著宋越兩國中間主動出擊。兩國本兵士戰力本就不如北燕,加強誰都沒有想到我們大齊會主動出擊,所以兩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兩國陣腳大亂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反擊。鎮國公領著十萬人馬殺了個三進三出,徹底將兩國擊潰真真正正的擊潰!敵人潰不成軍死傷無數,北燕見狀要支援兩國卻被林尚書領著十萬人馬攔截。北燕鐵騎天下難有敵手,七萬人馬就大敗林尚書十萬人。鎮國公見狀不得不舍棄對兩國的追殺,反身救援林尚書。最後兩軍死傷慘重北燕見大勢已去也怕我大齊剩下的十萬人馬不得已才退兵罷戰撤回北燕。此戰我大齊可以說大獲全勝,但也損失慘重,整整損失十萬兵馬。也正因為此戰才能換來這十余年的和平。”
薑靜茹聽到這裡不由得也對嶽昆侖佩服不易已。真乃戰神也!
“所說光如此只能算保住了我齊國西線。然而虎威關的戰事並沒有知曉,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西線。鎮國公剛從戰場下來就命自己的親衛五十人每人兩匹良馬徑直朝著永安城而去,他們奉鎮國公之命去見了一個人。”
“入見了何人這麽著急?”薑靜茹急切的問。
薑承志淡淡的從口中說出了一個人。
“我們的父親!”
“啊!”
“鎮國公親帶著鎮國公的親筆信直奔父親而去,要求父親無論如何也要領兵弛援虎威關。”
“那麽父親去了嗎?”
“父親帶著鎮國公親筆信面見祖父懇求出兵虎威關。由於西線的大勝,朝堂內這次沒有多少阻力。祖父將禁衛軍交於父親,讓他出兵馳援虎威關。”
“那虎威關到底怎麽樣了?”
“父親後來對我說,他領兵到的時候北蠻的人馬都已經在關牆上與我大齊守軍廝殺正酣,虎威關岌岌可危!父親親自帶人殺上關牆。敵人見我大齊援軍已到便緩緩退了下去。”
“那虎威候那?”薑靜茹雖然知道嶽鴻山戰死,但此刻內心竟然還有那麽些期待,雖然她也知道這期待是多麽的可笑。
薑承志緩了口氣哀歎的說:
“父親領著人殺上關牆,找到虎威候的時候他直挺挺的站在那裡。左手死死抓著一個北蠻將領的肩膀,右手的長刀貫穿敵人的身軀,而他也被敵人的彎刀砍中左肩。雙方對彼此都不松手,緊緊抓著彼此。喉嚨間鮮血噴湧,發出瘮人的聲音…”
“父親與虎威候本就是至交好友,見他被人如此對待,二話不說一劍削下那人的腦袋救下虎威候。虎威候此刻已經渾身浴血傷口無數,有的都已經結痂有的卻流著鮮血。”
“虎威候見到父親的臉龐,對著父親用盡力氣擠出一個慘笑。”
“殿下…您…終…於…來了。臣……守…住了…。”
“說罷便依在父親懷裡,眼睛緊緊的盯著永安城的方向沒了呼吸。”
說到這裡兄妹二人都不知不覺間臉上流下了淚水,他們被虎威候的勇敢舍身為國的奉獻精神深深打動。他們知道嶽鴻山為什麽臨死也要盯著永安城,哪裡有的父親兄弟妻子還有那未出生的孩子,永安城有他的家。他想說些什麽,可他已經永遠的也說不出來了…
薑承志沒有拭去臉上的淚水,繼續說到:
“父親抱著他的屍體悲憤欲絕, 他親眼見著自己的至交好友死在了他的懷裡,為他也是為家更是為國。而後父親以劍削發對著虎威候也對著天發誓此生定要大破北蠻報此深仇大恨!”
“後來父親從幸存者的口中才知道虎威關一戰到底是何等的慘烈。”
“北蠻大軍壓境便直攻虎威關,整整一個月每天都是強攻。虎威關雖然雄偉據險而建,但這次北蠻竟然有攻城器械還是大量的擁有。虎威關守軍才一萬五千人,敵人是他們的好幾倍!敵人輪番攻城有著充分的休息時間,而守軍卻只能苦苦死守。後來見這樣不是辦法,守軍只能一分為二輪流休息。只有當敵人踏上關牆他們才全部取消休息上陣殺敵。虎威候本人更是從來沒有退下過關牆,敵人攻城的間隙他便在關牆上眯一會。傷口也是就地包扎,一些不嚴重的傷根本就沒有包扎過。他就這樣堅守了整整一個月!直到父親的到來…
“後來我大齊援軍源源不斷的到來,父親也完成了任務。他親自扶著虎威候的棺槨一路走回了永安城。”
“父親說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當他扶靈進城時的情景。”
“整個永安城外從城門十裡之外就有人跪在地上迎靈。所過之處皆是哭聲和歎氣聲!當他在永安城外見到嶽家人時父親說那樣的場景他這一輩子也不想再經歷。鎮國公顫抖著身體老淚縱橫。嘴裡不斷的小聲念叨“我的兒啊!我的兒啊!”虎威候的妻子懷著孕趴在棺槨的哭昏了過去。整個嶽家人,整個滿朝文武,整個永安城在那一天都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