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明全速往公司趕著,心裡焦急如焚。蛟澤化身獸形,示意沈崇明騎上去,一人一獸升入空中,朝著夜道本部飛去。
銀敕這邊打算榨盡最後一絲修為,再次提劍朝著幽冽攻了過去。
“老頭兒,你瘋了吧,為了滅我真是連性命都不要了嗎?”幽冽這邊也不容樂觀,左臂在之前的交手中,又被銀敕斬斷了,但不同的是,這一次被一股高深的法力封印住了創面,無法再生了。見此狀,幽冽也不由得感到一絲恐懼。
“留你在世上,只會貽害一方。看看如今的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跟那些邪祟惡靈有什麽區別?誅殺你,也算讓我的修道之路畫上一個句號。”隻一刹之間,銀敕一個瞬身來到幽冽身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胸口便刺了過去。
“銀敕,你這一身本領,後繼無人真是悲哀。不過就你這三腳貓功夫,傳不下去也罷。”幽冽一個側身準備躲過這致命的一擊,沒想到銀敕一道禁身咒扎扎實實的拍在了幽冽的腦門上,頓時被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什麽情況?反應變快了,動作速率也變快了。”幽冽大驚,感覺到了銀敕與之前的不同。
“能逼我用榨取修為的方法來應戰,實話說你是第一人。既然是榨取修為,自然之前榨取的是我剛開始修道那十幾年的修為,越到後面我能取得的能力自然也越強。”
“原來是這樣啊,但從你目前的狀態來看,也是強弩之末了吧,再跟你玩會兒,你也差不多該因耗盡真氣而亡了。”幽冽運轉體內法力掙脫了禁身咒,也不敢再大意了,變得認真了起來。他開始加快攻擊速率,靈活的身法把銀敕累的喘不過氣來,每當銀敕快碰到他的時候,卻又被他躲了過去。幾個回合下來,銀敕所能動用的修為已經所剩無幾。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幽冽給拖死,必須找到破局之法。
“稍微一認真,你連碰都碰不到我,這就是你幾十年的修為?實話說,真不怎麽樣,不如像我一樣,投靠九嬰大人,說不定大人她還能賞你些獸血呢。”幽冽一臉不屑的嘲諷著。
“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厚顏無恥,為了獲取能力不擇手段。”
“死到臨頭還嘴硬,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幽冽再次喚出冰龍,這一招比之前氣勢更盛,但他不知道的是,現在銀敕所使用的玄冰已經發生了質變,銀敕就等著他使出這招,這也應該是幽冽唯一的破綻。
銀敕淡然一笑,並沒有聚氣抵擋這來勢洶洶的冰龍,而是將僅剩的真氣和畢生修為匯入玄冰之中。隨著冰龍擊中銀敕發出沉悶的巨響,他的玄冰也悄無聲息的注入了幽冽的魔冰之中,等到幽冽收招之時便是他的死期,但自己也免不了一死了。
濃烈的煙霧之中,一道金光驟起,忽而又消散無影了。這正是銀敕真人的金丹,一代仙師就此隕落,炎凌將一切看在眼裡,但被煉炎牽製著,自己也束手無策,只能暗暗悲傷。與銀敕結伴多年,做了近十載的道侶,如今同伴陣亡,他也不想獨活,但在他面前還有更重要的事,就是除掉煉魔師一脈的最後一人煉炎,這樣到了九泉之下也不會被銀敕笑話。
“你這道侶不錯嘛,竟然能將幽冽滅掉。不過你的修為一直都不及他,同伴死在面前,卻毫無辦法,這滋味不好受吧。”
“赤煉!”炎凌聽聞此話,更加怒不可遏了,也不多說,喚出寶劍便朝著煉炎砍了過去。
對於專修劍道的他來說,劍便是賭上性命的榮譽與尊嚴,這一劍帶著凌厲的真氣在煉炎身上劈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若是普通的妖魔鬼怪,早都灰飛煙滅了。 可挨了一劍的煉炎竟面不改色,很淡定的抬手擊開了身前的炎凌,不出所料,他也因為得到了凶獸的能力,傷口不一會兒就愈合了。
“可惡!”炎凌心裡暗罵到。
“聽說在世仙師之中,就屬你的劍道修為最高。今日接你一劍,果然名不虛傳,但可惜的是你仍無勝算。”煉炎嘴上淡定,內心也很慌亂,沒想到數十年過去,當初的那個吊車尾如今已然成為新一代的仙師了,若不是投靠了九嬰獲得了力量,自己已經是劍下亡魂了。
“下一劍,你還能再恢復嗎?”炎凌眼神篤定,緊握劍柄,憑靠體內真氣封住痛覺,接下來就是炎凌單方面的進攻,煉炎只能被動防守了。不一會兒,煉炎身上或深或淺多了許多劍創,稍微淺些的還能自己愈合,但是深的劍創裡帶著炎凌的真火,抑製了煉炎的恢復能力,疼的他嗷嗷叫。
煉炎從巨大的疼痛中回過神來,喚出體內魔炎勉強壓製住了傷口中的真火,那些傷口緩慢的愈合了。
“是個好對手,為表敬意,接下來我會認真了。”
“放馬過來吧,我倒要看看九嬰養的狗,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炎凌其實很震驚,這麽重的傷勢,面前這個人竟然能在須臾間恢復如初,九嬰的實力不容小覷。
煉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後直愣愣的朝著炎凌衝了過來,在普通人眼中,看不出這樣樸實無華的招數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是炎凌這樣的資深仙師還能看不出來嗎?在煉炎周圍,環繞著一股股無色無形的類似蒸汽一樣的東西,溫度特別的高,並不是人類肉體所能承受的。
隻一會兒,煉炎帶著熾熱的殺氣攻到了炎凌身前,炎凌一個閃身躲了過去,但還是被他摸到了衣角,一瞬間炎凌身上的道袍便被點燃了,若不是道袍上的咒術真言奏效,這樣的魔炎早都把炎凌燒成灰了。
煉炎操縱著這無形的殺氣從各個方位攻向炎凌,炎凌吃力的抵擋著,身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傷,再這樣下去,炎凌就要成燒烤活人了。
“這是我高估你了嗎?稍微認真些,就快把你給烤熟了。”煉炎嘴炮不斷,也沒停下攻勢,弄得炎凌苦不堪言,這回真的是大意了。
“炎凌!”一個聲音在炎凌腦海裡回蕩,仔細感受,竟然是銀敕的聲音。
“銀老頭兒,你在哪?”聽到老友的聲音,炎凌的淚水奪眶而出,他以為再也聽不到這熟悉的聲音了。
“老朋友,我還是沒能兌現自己的承諾,我們說好等自己的徒子徒孫接過我們的衣缽就隱居山野不問世事,過一過逍遙自在的生活,看這樣子只有來生再見了。現在我是通過你精神裡的記憶暫時恢復了神識,雖然只能存在短短一會兒,但是我有些心裡話想告訴你。”
“在我心目中,從我們一起入道的時候起,我就已經知道你的天賦是超過我的,曾經年輕時我甚至有些嫉妒你,但後來看到你一天天成就自己,開始為你感到高興,誰讓我們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呢。別人說你資質平平,其實只是你太貪玩了,耽誤了修煉。隻稍稍一努力,你看,現在的你,你的劍道,天下無人匹敵。我相信如今的你能夠證明我們當初所選擇的是正確的。”
“銀老頭兒,別搞得這麽煽情,我的實力我自己清楚,區區一煉魔師不足為懼。”嘴上不依不饒的炎凌,此時一滴晶瑩的淚水滑落臉頰,其實他是多麽希望銀敕還活著。
“還是嘴強。記住了,相信自己,一往無前,如今我不在身邊,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走了,老朋友,珍重!”
“怎麽?累的沒法行動了?吊車尾還是吊車尾!”
煉炎一句嘲諷把炎凌拉回了現實中,再一看炎凌,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煉炎也有所察覺,但又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子,今天能死在我的劍下,你不冤!”說罷,炎凌眼神裡透著堅定,單手持劍擺出一個從沒有用過的架勢,身後隱隱浮現出一隻巨大的鳳凰。
“赤鳳?”煉炎大吃一驚,這可不是普通修道之人能修煉的劍法,想當初即便是強如許遜真君也沒能修至最高境界,而身後浮現出鳳凰之影則是此劍法修至最高境界的證明。
“下巴收一收,快掉下來了,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一樣。”炎凌略帶鄙夷的說到。
“別高興的太早,赤鳳又怎樣,想打敗我先問問我這柄熾炎蛇紋劍答不答應。”
“噢,我倒要看看是什麽蛇能勝過鳳凰。”炎凌不以為意。
“自信沒錯,但自負可就是你自己給自己掘墓了。”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那我就成全你。”說罷,炎凌舞動赤煉朝著煉炎攻了過去。
“第一式,落鳳斬。”這一招帶著如鳳凰落地的氣勢,從上至下的劈向煉炎。
煉炎很鎮定的接下了這一劍,並憑借手中的蛇紋劍順勢刺向炎凌,劍勢雖緩但卻有一股熟悉卻又讓人摸不透的力量摻雜其中。
“故技重施?你以為同樣的跟頭我會摔兩次?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原來煉炎又一次使用了那股無形的殺氣。炎凌感覺自己被看低,心裡很是不爽,以攻為守又凌厲的揮出一劍。兩股強大的力量在空氣中碰撞出讓人窒息的聲響,有許多幾百年修為的小妖已經被震得魂飛魄散了。
“看樣子這招對你已經不管用了,要不試試下一招怎麽樣?”煉炎正準備朝炎凌殺去, 一旁的九嬰開始不耐煩了。
“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別耽誤我的正事!”九嬰呵斥到。
沒辦法,迫於九嬰的威壓,煉炎隻好作罷,眼神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氣勢,整個神情讓人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
難道他剛剛只是陪著炎凌玩了一會兒?炎凌大驚,以最快的速度運轉體內真氣,架起赤煉劍準備防禦。
煉炎明顯提升了速率,體內真氣比之前更加的龐大,僅僅是真氣凝聚而成的殺氣就已經壓的炎凌喘不過氣來。突然間,炎凌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起來,氧氣變得稀薄。正在炎凌四下觀察情況的時候,煉炎已經貼到了炎凌面前。
在這一刹那間,炎凌看到了煉炎身後騰騰而起的炎龍,是什麽時候,這小子已經變得這麽強了,看樣子真是自己荒廢了修煉,辜負自己倒是沒什麽,到底還是沒完成銀敕的心願。
砰的一聲,炎凌被他都看不清的招數打的老遠,重重的砸在牆上,口中不斷湧出鮮血。誰曾想,雙星之一的炎凌,被一個曾經籍籍無名的小子打成了重傷,甚至這人都沒有使出全力。
煉炎並沒有停下攻勢,幾次蹬地便再次來到炎凌面前,煉炎的劍上燃起一股股黑色的火焰。
“再見了,炎星炎凌!不會太痛苦的,讓我送你去見你的道侶——玄星銀敕吧。”煉炎神情冷漠的舉起手中的蛇紋劍刺向了炎凌的金丹,玄炎觀一代雙星就此隕落了。誰都想不到,他們會敗的如此徹底,這世上又少了兩位強大的仙師為世人的安寧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