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往往都是故事的起點。我們把三年揮灑在教室的每一個角落,把未來填寫在每一份試卷上。
辦公室裡現在都是學生,“最後一考”後的他們眼裡都是明亮的未來,當然也有眼中失去了光彩的,至少在我眼裡是明亮的。我感覺到有人在拍我,是我的死黨朱勝。
“林墨,報了哪裡?”我把他拉到身邊,輕聲對他說“同濟醫學院”畢竟我並不愛出風頭,況且這時候說出來,有件事就解決不了了。
我和朱勝填完志願,就準備回各自的家了剛走出校門,我就聽到後面有人在喊我,聽到聲音我就頭疼起來了。
“林墨,你報了哪呀”我扭頭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她叫張彤,我高一的女友,當然是前女友,高一的暑假吵了最後一次架。
“管你啥事,他報了啥要告訴你嗎。”朱勝和張彤就沒有安靜過的時候了,這倆人罵了整三年了。
“死胖子,管你屁事?我問你了嗎”我眼看他倆又要吵起來。
“我報了同濟。”張彤突然呆住了,這都在我意料之中,因為,她就是那個未解決的事情。分手的時候,她說以後也要和我一所大學,我當時敷衍了事便答應了,我告訴她我會去南京醫科,但在填下志願的最後,我還是放棄了。我並不覺得我們還能一起。
“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
“我並不覺得我們還能繼續。”說實話,說完這話的時候,我也確實心痛了一下,至少在我看來這句話的傷害。。。。很大。張彤的反應也和我預想的一樣,她沒了任何表情,帶著她的閨蜜徑直跑回了家。、
“小林子,好像太狠了吧。”朱勝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也感覺不可思議。我從沒說過類似的話。原因就是那一瞬間的心痛對我而言是不可抹去的。或許是愧疚吧。我緩了緩。
“呼,狠一點好,晚上班長他們搞了離別會,去不去。”我又掛上了笑臉,雖然很不想,但是假笑在我這已經爐火純青了,我怕麻煩到朱勝來關心我,很怕麻煩到別人。
“那當然去,不去怎麽行!”朱勝看到我又露出笑臉,便也覺得我沒什麽事了,於是就回了家。
晚上,我和朱勝一起到了包廂,角落裡我看到了張彤,她還是預想的那樣沒有表情,但眼睛微腫,應該是哭過了吧。
我們57個人到齊了,包廂顯得有些擁擠,但誰又在乎呢?擁擠的三年我們也過來了不是嗎。眾人起哄下,我被迫拿起話筒。一切的起因還得是高一元旦表演的時候,我和朱勝打賭我在高一不會談戀愛。呵,現在想起來也是諷刺。就因為那次,我在元旦晚會上唱了歌,也是那次讓同學對我或許有了這麽一個“好歌喉”的印象。
總不能讓老同學們掃興吧。
我點了那首元旦表演的時候的同一首歌。剛好象征高中開始也象征著結束,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初戀舊愛新歡》
“年輕人總不聽勸,不糾結世事深淺。”
“看對了眼,就把手牽,從不問前路多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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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會結束了,我再一次走到張彤身旁。她又一次帶上了微笑,在我看來,她也許放下了,至少放下了很多。
“其實,還可以做朋友不是嗎?”我除了這句話想不出什麽別的。
她看著我笑了笑,我能判斷出,這是一種放下的笑。
“不啦,我後天就動身去南京了,我和愛過的人做不成朋友的。”她起身,對我揮了揮手。“再見啦,林墨。”
“再見。”
或許,這是一個好結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