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正如你所想，我們所負責的，便是來自‘魔鬼’首領負責的——以黑吃黑的方式來解決的，對突出力量的剿滅與暗殺。”天使說著，將手中殘余的煙一吸而盡。

　　“好了，目前所能跟你透露的情報只有這些，不斷地往上走吧，或許，你也有機會窺察到自己的真相。”

　　“自己的真相?你是說，我的這副身體?”

　　天使皺起眉頭，像是在猶豫一些話該不該同蘇棠講述。

　　但最終，她也只是輕笑了一聲，忽視了蘇棠的疑問。

　　“那個...”蘇棠像學生一般又舉起了手，“我可以再問一些多余的事情嗎。”

　　“問吧，只要不是太過多余的事情。”

　　“能夠令人覺醒神識的這些藥劑，照你的話來說，是只有這個叫‘信徒’可以製作是嗎。”

　　“你這麽說倒是沒錯。”

　　“為什麽?”

　　“這個問題就不該是你問的，是屬於‘多余’的范圍了。”

　　“哦。”蘇棠嘟起了嘴，像是在撒嬌一般哼了一聲。“那我沒什麽好問的了，估計什麽事情都是‘多余’的。”

　　看到吃癟的蘇棠，卻仿佛是突然戳到了天使的笑點。。

　　他走近蘇棠，像玩弄玩具一般揉了揉蘇棠湯圓般柔軟水嫩的臉頰，“看上去很高冷，又化著‘暗黑’風格的妝，連表情也是一直喪著個臉，但就是因為這樣，反而是滿足了我所有的興趣啊。”

　　“咦咦，”蘇棠忙後撤了一步，像看一名變態一般望著天使，嫌棄般說道，“惡心心。”

　　“哈哈哈，就當我開個玩笑了，既然前面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那我也沒必要賣關子了，實際上，就在昨天，我接到了來自‘齊天大聖’那邊的一項任務，是要我們處理一個覺醒了身識的通感者，他的代號叫做‘暴徒’。“

　　”為什麽‘齊天大聖’他不找‘魔鬼’，而是找你呢?正常來說，不應該是你接到了‘魔鬼’那邊的任務嗎?難道那個‘魔鬼’大人，向你轉述任務的時候，也要說的那麽詳細嘛?“

　　聞言，天使先是微微一驚，轉而一拳砸在了蘇棠的頭上，直接痛地蘇棠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少多管閑事。”

　　“嗚嗚嗚幹嘛呀。”蘇棠委屈起來，“好痛的。”

　　“我可記得，你剛被那個男人送來這裡的時候，是什麽都怕呢，怕說錯話，怕被人揍，尿褲子了也不敢問別人廁所在哪，現在看來，倒是融入的不錯呢。”

　　“也不是什麽都怕，我不怕你。”蘇棠的氣勢一下子便弱了下來，小聲嘟囔起來。

　　“倒別把我想的太好，或許某一天，我也會對你舉槍相向也說不定。”

　　“哼，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蘇棠吐了吐舌頭，“我啊，經常會把自己看作池邊的蜉蝣，嗯...蜉蝣...蜉蝣就是那個，就是那個...”

　　“我接受教育的程度可比你高的高，這些事情還不用向我解釋。”戲謔地笑著，天使亦是微微地將雙臂微曲，在胸前交叉起來。

　　“嘁。”蘇棠冷哼一聲，神情卻是認真起來，“所以，我喜歡把自己看作池邊的蜉蝣，如若這樣，對於那些小小的恩惠所帶給我的快樂，便就能使我快樂整整一天，而即使對那些喜歡的事物求而不得，我也能認為那只是常態而已。”

　　“呵，幼稚的發言。”

　　最終，也只是得到了天使的一番嘲笑。

　　但實際上，在天使的內心，

他卻是十分的欽佩蘇棠的。　　不同的環境會塑造著不同的人格，但有多少人又能像她一樣，經歷了這般苦難的童年，又在這般混亂的地下長大成人，還能保持這種常態、參悟出這樣謙遜的人生準則呢。

　　或者說，在某種程度上，她和自己很像。

　　“不過，看樣子，你跟我分享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秘密呢。”天使點了點頭，“那麽作為交換，我也跟你說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吧。”

　　“欸！?”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收下你這個來歷不明的‘變態’嗎。”

　　“你才是‘變態’。”似是對這些字眼很是敏銳，蘇棠努著嘴反駁道。

　　但語氣上，她卻亦是愈發微弱，她的確在物理性質上，是個名副其實的‘變態’。

　　“我對你的看法是僅在表面上的，而你自己所認為的卻是在意識中的。”

　　“對不起，我太過激動了，但被這麽說，太容易誤會了嘛。”

　　“因為多年前，帶你來的那個男人，也提出了‘截流計劃’的事情。”天使繼續著自己的話題，但直到他將截流計劃四個字說出口時，蘇棠才一下子如被雷劈般麻木在原地。

　　“這就太過離譜了吧...”

　　“沒錯，很離譜的事情，先不說‘截流計劃’是四大通感者及其親信才能知曉的事情，最關鍵的，那可是四年前，你知道四年前是什麽概念嗎?四年前，‘截流計劃’甚至還只是一個雛形，那還僅僅是在四位通感者之間流通的消息！”

　　望著並沒有過多吃驚的蘇棠， 天使則是一瞬間變了眼色，“難不成，這些事情，你也早就知道?”

　　“嗯，但我也只不過都是猜測，所以我不想說。”

　　“好吧。”天使並沒有感到一絲不好的情緒，相反，在同蘇棠的談話中，他隻感得到安心。

　　這種信任的達成究竟需要什麽條件和憑據，天使不知道，他也曾問過蘇棠，為什麽如此誠實，而蘇棠也只是隨口回答著，因為沒有必要。

　　“確實，我沒有必要把精力浪費在一個猜疑上，你選擇忘記最好，但如果哪一天你想要證實並且將它證實了，我要你第一個告知於我，萬事存在即隱患，我可不想看到一切都失控的那一天來臨。”

　　“我明白，謝謝你。”

　　“謝謝?呵，這個地方還用不著這種惡心的詞匯。”天使打了個哈欠，又一隻手攬上了蘇棠的肩膀，”以你現在的水平，只要運用好你‘分解’的那股力量，對付那個暴徒還是綽綽有余的。“

　　“我困了，陪我去睡一會吧。”

　　“好。”

　　蘇棠同天使推開了軍火庫的大門，黑暗密布的倉庫裡閃爍著幽冷的燈光，凝視著那生鏽的鐵門緩緩閉合，蘇棠的眼神中卻是無限惆悵。

　　果然...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就已經是通感者了嗎。

　　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呢。

　　而我現在，又是否該停止探索呢。

　　揭開你的全貌，對你是一件好事嗎，對我也是一件好事嗎。

　　蘇棠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