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阿龍瞪大了雙眼聞聲看去,沒錯,是凌宇,他死而複生般地緩緩站起。只見他像個紳士一樣俯身抱起地上的“公主”,在阿龍的攙扶下,他小心翼翼的將懷裡的北冥玥放於擂台之下,像個孩子害怕自己手中的冰激凌化掉一樣,是那麽的精心。此刻的北冥玥雙臂緊緊摟住凌宇的脖子,像分別多年的夫妻重逢般痛哭流涕,哭得是那麽的痛快,那麽的驚喜。凌宇溫柔的將兩人分開,轉頭示意身旁的阿龍照顧好他的“公主”。兩個默默相愛的人,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彼此。北冥玥知道凌宇不忍自己受屈,定不會善罷甘休,“凌宇哥哥......”內心七上八下的北冥玥擔心的呢喃細語道。凌宇漏出自信的微笑“放心吧。”溫柔地打斷了北冥玥的顧慮之言。
凌宇一躍而起跳到了武凌峰的面前,雙眼充斥著憤怒,一股股怒火從兩肋之間不停地躥向心頭,伴隨怒火竄出的還有他那深不可測的內力。“你成功激怒我了!”隨著一聲咆哮,凌宇雙拳緊攥,雙腳離地懸於半空之中,強大的內力再次爆發出來。
此時的凌宇像一顆炸彈一樣瞬間在擂台引爆,霎時間擂台上碎石飄起隨著那強力的衝擊波如沙塵暴般四散開來。遠處看去,台下眾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向後倒去,若不是後排身體阻擋,前排恐怕早已震飛數米,就連觀演台上內力深厚的北冥煊和四個堂主都單手遮面,運功穩住自己的身體。此刻的眾人如同受了電擊一般,驚愕的凝視著這震撼的一幕。“這......這內力,居然不在我之下。”老莊主瞠目結舌地驚歎道,四個堂主也驚慌失色的看著北冥煊。
離“炸彈”最近的武凌峰雖用內力苦苦支撐,可這雲泥之別間的差距豈能抵擋,被震飛於空中的他瞬時感覺身後一陣寒意,正是凌宇,瞬間飛到他的背後一腳將他踹向地面,怎料“即將著陸”的武凌峰又被瞬間趕來的凌宇一拳正中面部,此刻的他像個皮球一樣被上下左右打來打去。
眼前的一幕使得觀演台上的北冥煊不再淡定。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眼前這個少年所用的招式,“不錯,正是乾坤瞬移。”此時的他堅信不疑。他更是不容置疑的確信已在山莊數月的這個年輕人必然跟他北冥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某種聯系。終於一向沉穩的北冥煊坐不住了,縱身一躍來到凌宇身前,一把將他攔了下來,這一攔不是為了保住武凌峰,而是他太急於知道真相了,這個讓他足足內疚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北冥煊環顧著這一片狼藉的演武堂,破碎不堪的擂台、狼狽不堪的觀眾、身受重傷的二人映入他的眼簾。他深知此時追問凌宇的身世不論是時機還是場合都不適宜,隨即草草宣布了比武勝負的他連忙吩咐手下去把薛神醫喊來為凌宇療傷,並讓武天刀先把兒子帶回府內治療,一切等二人傷情穩定後再行定奪,眾人領命各自行事。
在北冥玥跟阿龍的攙扶下凌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深受多處外傷的他此刻已流血過多,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痛苦著躺在床上。一旁的薛神醫先幫其止住血後便開始給他號脈,坐在床頭的北冥玥一邊用毛巾為虛弱的凌宇擦拭著額頭上的虛汗,一邊用手背擦試著自己臉上不斷流下的淚水。幫不上忙的阿龍只能焦急的房間裡踱來踱去,他左手攥拳,不停地上下敲擊於自己右手的掌面之上,並時不時傳來焦急的歎氣。
“薛神醫,他到底怎麽樣啊,什麽時候能清醒過來啊?”見號完脈後北冥玥迫不及待地問道。
“對啊對啊,他的傷勢到底如何啊,神醫?”阿龍也趕緊湊了過來焦急地附和道。
只見薛神醫不慌不忙來到桌前緩緩坐下,一邊寫著藥方一邊回答道“這位公子經過老夫的診斷並無大礙,只因外傷較多,並未及時處理,加上用力過猛從而導致失血過多,進而引發貧血、虛弱等症狀,並無生命之憂。”詞話一出,二人心中陰雲瞬時散去,那顆提著的心也終於沉了下來,深出了一口氣。
“你們派人按照老夫所寫的方子按時抓藥給這位公子服用,不出數日便能恢復。只是......”神醫話鋒一轉,停下了手中的筆,突然變得心有疑慮。
“只是什麽?”北冥玥關切地問道。
“是啊,只是什麽,你倒是說完啊我的神醫。”阿龍也隨之不耐煩的問道。
“只是這位公子的任督二脈似乎被什麽人刻意用兩道真氣堵住了,致使他體內強大的內力無法釋放。而且依老夫愚見,這個公子的年齡不過才二十出頭,但在他體內的內股力量絕非是他這個歲數應該擁有的,按老夫多年的經驗推算,這股內力至少有百年之上修為的人方可孕育,傳他內力之人定是怕他無法駕馭而為了保護他才出此下策。”薛神醫一面摸著自己的山羊胡一面自信的分析道。
“可有法子破解嗎?”阿龍迫切地問道。
“那到不難,找一內力高深之人幫他過氣,助他衝破那兩道真氣即可。”薛神醫不緊不慢的回答道。說罷將寫好的方子交與二人,背起凳子上的藥箱禮貌的揚長而去。
“我這去找爺爺讓他幫凌宇哥哥過氣,你留在這裡照顧好他。”北冥玥迫不及待的說完便要起身而去。
阿龍一把將她攔下“我的大小姐,您是不是急了點啊,等他醒來也不遲啊。”
“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緩過神來的北冥玥尷尬道。
“真是關心則亂啊,亂啊!”阿龍打趣道。此時的天色已晚,倆人在寂靜地深夜中守護著凌宇,等著他從傷病中醒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直接射在了凌宇那桑白無力的臉上,仿佛是太陽借助陽光正在向他傳遞著能量,從渾渾噩噩中醒來的凌宇艱難地睜開了雙眼,伴隨著他虛弱的呻吟聲緩緩坐起身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趴在床頭披頭散發的北冥玥,此時的她應該是睡著了,昨晚忙碌一夜的倦意誠實的呈現在她的身上。輕側看去,離床頭不遠的圓桌上是正在酣睡的阿龍,他雙臂攤開,腦袋重重的趴在桌面上,從他倆狼狽不堪的睡姿上凌宇猜到昨晚二人大概是為他忙碌了一宿。深表愧意的他剛要輕聲起身,可不爭氣的咳嗽聲不受控制的竄了出來,剛剛睡著的二人也瞬時被這微弱的聲音驚醒。
北冥玥見狀趕緊起身攙扶凌宇,阿龍也隨即聞聲湊了過去,“你什麽時候醒的凌宇哥哥?”“你是要拿什麽東西嗎我幫你拿”兩人關切地問道。面無人色的凌宇低聲細語道:“我想喝口水。”阿龍連忙跑到剛才酣睡的圓桌上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北冥玥接過來小心的將杯子送到凌宇的嘴邊,謹小慎微地一點一點傾斜著手中的杯子。長時間未曾補水的凌宇一飲而盡,神情也變得舒緩了些。
“凌宇哥哥你放心吧,薛神醫說你只是因失血過多導致有些貧血,並無大礙,你按時吃藥,沒幾天就能痊愈。”北冥玥連忙安慰著。
“我沒事,只是你們昨晚為了照顧我都沒有睡好吧,現在我醒了,沒事了,你們快回去休息會吧。”凌宇的內心充斥著關心和感激之情。
“我皮糙肉厚並無大礙,苦了大小姐,她可真是忙碌、操勞了一宿,我跟她說讓她先回去休息,讓下人們在這照顧著,可她就是不肯,不放心你。”阿龍表情誇張地講到。
凌宇:“受累了玥玥, 你快回去休息吧,你這樣讓我於心不忍啊。”
阿龍:“是啊,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趕緊回房去休息一會,養足精神再來照顧他。”
北冥玥:“你這一宿也沒怎麽睡,就知道讓我去休息,我還想再陪一會凌宇哥哥呢。”
凌宇:“你倆都給我回去休息,不要讓我擔心、生氣,等休息好了再來看我。”
北冥玥:“那好吧,你有什麽事就吩咐下人去幹,千萬別累到,我們先回房休息一會,稍後再來看你。”
阿龍:“好了好了,別依依不舍的了,又不是看不到了,我倆就先回去了。”說罷,阿龍便拖著依依不舍的北冥玥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到了午時,北冥玥帶著親自下廚做的午膳又來到凌宇房間,喂他用過膳後,細致入微地照顧直至凌宇入睡,便安心的回去了。隨著北冥玥無微不至的照料,遵循薛神醫醫囑按時服藥的凌宇沒幾天便生龍活虎、平複如故了。
這天清晨,凌宇往常如故的坐在床上,聽著北冥玥和阿龍給他講述著這幾天莊內的趣事,突然房門被推開,隨之走進來兩個人,三人齊身探頭望去,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老莊主北冥煊和青龍堂堂主武天刀。
在凌宇養病的這幾天時間裡,老莊主的心無時不刻都被凌宇的傷情牽動著,但礙於身份又不能表現得那麽明顯,在對其他人含沙射影、隱晦曲折的打聽中得知凌宇今日身體已恢復八九的消息後欣喜若狂,連忙叫來武天刀隨他一同前來看望,進而來解開他心中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