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裝待發的凌宇接受完老莊主的再三叮囑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飛鷹山而去。一路上凌宇一言不發,神魂不定。看破好兄弟心思的阿龍上前關切詢問:“還在想怎麽面對北冥玥嗎?”凌宇顧不做聲,試圖掩飾內心的糾結與不安。“不如利用好這段時間讓自己變得更強,好有能力保護身邊之人,更是對自己有一個交代。”阿龍繼續勸說著。
凌宇緩緩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一旁的阿龍“我一直覺得憂愁也好,孤單也好,它們會讓我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混蛋。”凌宇抱怨完繼續向前趕路。
“如果你從開始便將今天的時間算錯了,那麽繼續走下去沒有一刻是對的,所以既然錯了索性不去算了,好好睡一覺,待明日醒來從新來過。”阿龍的這番話似乎點醒了深陷泥潭的凌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振作精神,朝著目的地方向趕去。
終於經過十來天的路程,凌宇一行人來到了天鷹山腳下,離他們的敵人近在咫尺。凌宇下令全員扎營稍作休息,要以一個飽滿的精神狀態全力迎敵。眾人領命,安頓好各個崗位後便開始輪流交替進行休整。
次日一早,凌宇便命人送上拜帖。不一會功夫,一大夥人便稀稀拉拉、慵慵懶懶的向他們迎面而來。看這架勢凌宇心中不禁暗自竊喜“這些無組織、無紀律的烏合之眾能有什麽戰鬥力,二爺爺說他們掀不起什麽波瀾果然不假。”
倆夥人面向而峙,“呦呵,怎麽北冥家族沒人了嗎,派了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前來。喂,小孩,你識相點,趕緊回去吧,回去告訴那個北冥煊,我並非魔族的爪牙,只是奉恩師遺命在此等待一個人,別再為我枉費心機了。”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英雄且慢。”凌宇打量著這個領頭喊話之人。只見他瘦弱的身體,不高的個子,長長的頭髮下蓋著一張又窄又長的臉,兩筆像墨抹過的掃帚眉掛在他那張滿雀斑的臉上,兩隻小眼睛黑得發亮,顯得十分的銳利。總的來說雖其貌不揚卻又不失氣宇軒昂之勢。“既然閣下不與魔族為伍,何不加入我北冥大軍,一起斬妖除魔、替天行道呢。”凌宇繼續說道。
“誒,你這個小孩還挺磨嘰,不跟你說了嗎我要等人,再說我對你們那個什麽北冥,什麽替天行道不感興趣。”鷹偉王不耐煩的說道。
“習武之人本應具有主持道義的責任,明辨是非,伸張正義是我們責無旁貸之事,怎可像你如此這般。”凌宇義正言辭地指責道。
“我是服了你了,來來來你過來。”自知理虧的鷹偉王一邊朝凌宇走去一邊向其招手。待凌宇走到身前,便單手搭在他的肩膀,側身指向遠處的峭壁,“看到那邊的山壁了嗎,怎倆從這裡同時出發,你若是贏了我率先到達那裡,別說什麽加入北冥,就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絕無二話,從今往後對你言聽計從。”“好,一言為定!”凌宇不假思索的爽快答道。“你先別急著答應,倘若你輸了,就別怪我欺負小孩,你恐怕很難站著走回北冥嘍。”鷹偉王陰陽怪氣的試圖嚇退凌宇。
凌宇心想“這家夥果然怪癖,正如當初成毅所報,一言不合便要比試輕功,可見他在這方面必定有見解獨到之處。”不過早已熟練掌握“乾坤瞬移”的凌宇並無太多顧忌。“好,我接受挑戰。”凌宇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此話一出倒是令一旁的鷹偉王多少有些吃驚,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些刮目相看,
多了一絲絲敬意“年輕人勇氣可嘉,可惜涉事尚淺,你可別後悔啊。”鷹偉王自信的說道。 “來吧。”說罷凌宇便擺出了架勢,準備就緒。隨著一聲“開始”,兩人迅速起身。只見那鷹偉王果然名不虛傳,像那離弦的箭一般瞬間彈射出去,所到之處毫無痕跡,一旁的阿龍等人瞪大雙眼,也無從捕捉到他的身影,只能看見地上的雜草隨著一陣掃過的疾風而順勢搖曳,引得眾人連連驚歎不已。
轉眼間路程已經過半,此時的凌宇處於明顯落後的位置。只見他氣運全身,歸於丹田,一個晃身便消失不見,再次現身已是幾裡之外,形成反超之勢。這可使得鷹偉王徹底慌了,心想“這少年可了不得啊!”不禁在心中豎起了大拇指。
即使鷹偉王在後半程見勢不妙後已不遺余力,可為時已晚,最終以微弱的差距敗下陣來。輸的心服口服的他還未及凌宇開口,一把跪倒在凌宇身前,雙拳抱攏:“蒼天有眼,讓我終於等到你,在下今後願以閣下馬首是瞻,鞍前馬後、任憑差遣。”說完便在地上撿起一塊硬石放入手中,隨即握掌成拳,被捏成的粉末在拳隙如流沙一般隨風飄灑。“若違此言,猶如此石!”鷹偉王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受寵若驚的凌宇驚喜萬分,連忙俯身上前雙手相扶“英雄快快請起,怎們起身慢慢詳談。”兩人四臂相交,鷹偉王就力而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這..這”心存疑惑的凌宇不解地問道。“少俠莫急,待我娓娓道來便是。”鷹偉王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在下本名王偉,原就是這飛鷹山之人,父親本來是名郎中,母親在家務農,可謂是家庭和睦、美滿。可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一天夜裡,幾個身穿帶有“東方”字樣官服的大漢突然闖入家中,見人便砍。母親拚死相救,掩護我從後窗逃脫,死裡逃生的我拚命往上山跑,可身後那群惡人緊追不舍,一個不小心我便摔落山崖,昏迷不醒。不知過了多久,我恍恍惚惚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石床之上,眼前一位慈愛滄桑的銀發老者正坐在不遠的石凳上誦讀詩書。‘你醒了啊,桌上有食物和水,你自便。’老者見我坐起身後漫不經心的說道。這便就是我的恩師,從那以後我每天跟他學藝,一起生活直到半年前他老人家駕鶴西去。臨走前他囑咐我,不可獨自去尋仇,要在這裡等一位輕功在我之上的年輕人,然後不遺余力的輔佐他,助他一臂之力。從那以後我每天都在此等候,直到今天你的出現。”談到恩師,王偉的眼圈泛紅,思緒變得惆悵。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逢人就比試輕功。對了,那你的恩師姓甚名誰啊,出自何處?”凌宇好奇地問道。
“從未曾聽他提及,我倒是問過一次,可他說“世上本應沒有那麽多牽絆,權利、財富、地位這些邪惡之物已充斥在每個人的心中,世人應摒棄這些糟粕,姓氏名號亦是如此。”從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問過。”王偉歎息的回答道。
“確是位大智之人啊!”凌宇不禁發自內心的感慨道。心想:“憑鷹偉王的輕功造詣,當今世上幾乎無人能出其右,若不是“乾坤瞬移”恐怕我也望塵莫及。可他卻吩咐弟在在此等候,可見真乃料事如神的高人也。可惜自己沒能有幸目睹其真身,實乃人生一大憾事。”
“少俠,我們下一步該何去何從,請做指示。”王偉的問話把凌宇從遺憾、惋惜中拉了出來。“哦,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回北冥山莊吧,不要在這裡繼續佔山為王了。”凌宇客氣地商量道。“是,我即可解散余眾,今後任憑少俠差遣。 ”鷹偉王抱拳作揖誠懇的回答道。
二人談話間回到兩撥人群之中,鷹偉王對其部下說明緣由後便歸於凌宇的隊伍之中,並且收編了一些願意繼續跟隨征戰的部下,其余人則各自回家去過正常人的生活。隨著凌宇的一聲令下,眾人浩浩蕩蕩的啟程趕往北冥山莊。
剛剛收獲一員大將的凌宇一掃來時的陰霾,一路上與王偉、阿龍二人相互探討人生,切磋武藝,欣賞著沿途的風景,雖說是原路返回,可人在不同的情境下所呈現出來的事物也不盡相同。人在美好的時光中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他們已來到無雙城腳下,稍作調整的凌宇一行人未做耽擱,馬不停蹄的迫切回莊複命。
凌宇回到山莊來不及休整,直奔北冥煊書房而去。怎料剛一進門,便被老莊主的痛哭嚇得大驚失色。“爺爺,這是怎麽了?”凌宇低聲問道。正在低頭痛哭的北冥煊定睛一看凌宇平安歸來,可算是撿回了一條老命,接二連三的打擊已讓這個身經百戰的老人家不堪一擊,再經不起半點兒意外。
北冥煊一把將一臉迷茫的凌宇狠狠抱住:”你可算平安歸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凌宇不知所措的的緩緩推開已幾乎崩潰的北冥煊,繼續焦急地問道:“爺爺,到底怎麽了,我走的這些時日發生了什麽?”北冥煊稍稍平複了一下內心的傷痛,緩慢且悲傷的道出了自己為何如此痛心的緣由。
聽完之後的凌宇大驚失色“什麽!”不禁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神情也從剛才的一臉迷茫變得目瞪口呆、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