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汗馬德一聽梁石說要一個人去卡布爾,便覺得難以置信。
這時的卡布爾充滿了危險,各種危險分子都有的,難道不考慮安全問題嗎?
一個人?
就這樣兩手空空去玩?
說笑了吧?
“你去那裡做什麽?那裡很危險的。”對於華國朋友,他不願意表現出懷疑,但還是不惜提醒一下。
“我朋友已把糧食送去巴阿邊境那兒了,這次主要是去救濟那些無家可歸和挨餓的人。”對於外國人,哪怕是巴鐵,梁石不吝惜送上了妙語玄音。
梁石對他人的情緒變化很敏感,默汗馬德的質疑他一瞬間就知道了。
他想獲得巴鐵這邊人的支持,哪怕多一個熟悉的人也好。
這樣,才會多一份安全。
“你真偉大,卡布爾的人一定會歡迎你的,我的華國朋友。”默汗馬德的眼神裡慢慢多了些敬仰。
“請問你在華國做什麽?家裡是巴都的?”梁石問道。
“我在申城讀研究生,家裡遇到那些組織的襲擊,我弟弟和一些親戚被那些人殺害了。我不是巴都人,而是在不遠的撒伽尼,是候賽因家族的人。”
默汗馬德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那你回去想乾點什麽?”
梁石好奇地看著這個顯得老氣的大男孩,應該會想辦法報仇吧?
“讓我弟弟得到安息。如果能報仇,我當然願意。”
兩人一下飛機,相互交換了聯系電話,梁石便單獨走了。
他打電話給劉春,用的是衛星手機。
劉春告訴他,他們快到巴阿邊境的沙瓦了。
梁石叫他們在那裡等自己,他怕劉春他們在路上遇到武裝份子。
到時糧食被人奪走,那就成了冤大頭了。
梁石其實現在也沒具體計劃,這一行的目的是招人進窮光蛋,但也不惜去幫助那些難民。
經過前段時間的準備,梁石在窮光蛋裡存了大量的糧食和生活用品。
他把這些東西放在了一個靠近祖島,且有淡水的海島上。
他不想把各種不同宗教的人馬上混到一起,那樣容易產生矛盾。
但也不能離得太遠,這樣不利於管理。
他要湯姆提前安排幾十個人去海島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接收再來的人員。
而這次如果能招收到難民,他就安排他們先到海島上搞生態養殖和種樹。
他已經買了好多家禽家畜的種苗放到祖島上。
如今,祖島上樹還不多,但草很茂盛。
盡管現在祖島上的人要吃肉還有難度,但是很快就有大量的肉食了。
另外,他還會叫山本到倭國買進大量的紅檜、金絲楠木、紫檀、胡桃和紅酸枝等貴種樹苗。
利用窮光蛋的時間差,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大量的珍貴木材了。
至於到了卡布爾後怎麽做,那只能看情況而定。
畢竟,那裡到處都危險。
乾預那裡太多,人家反抗就越厲害。
他決定租輛車過去。
經過打聽,很快就找到一家華國人開的汽車租賃行。
花了5000塊,租了一輛獵豹越野車。
由於無法把車開回來,他隻好要求租賃行安排個巴鐵人當司機,他也想了解一下這邊的局勢。
司機叫阿巴斯,一個中年大胡子,
和新疆人很像的。 他一路熱情地和梁石嘮叨。
梁石很快就掌握了這邊的方言與說話的習慣。
看著車窗外的西域風景,看著那些帶民族特色的低矮房屋,在沉鬱的宗教和歷史氣息的包裹下,一切顯得神秘莫測。
西域這個地方,是神話與現實在交織,正經歷血與火的洗禮啊。
外來文明一次次撞擊和創傷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想把他們帶進一個更為廣闊的世界,更為自由的空間。
成功過嗎?
能成功嗎?
二十年,
四十年都改不了什麽。
是什麽樣的魔力成就了這樣堅定的意志?
他懷疑,把這些人引入窮光蛋,真的能改變他們什麽嗎?
路況並不好,一路開了四個多小時,終於趕上了劉春這個車隊。
“石少,我們中午就到了這裡,快和司機朋友一起來吃晚飯吧。”劉春一看車子牌照,馬上就迎了上來。
梁石看到那邊二十來個華國人,正圍著兩張圓桌吃得熱火朝天。
當然,劉春可不敢待慢梁石。
旁邊的小桌上擺滿了還沒動過的華國菜,這是一家華國人開的小餐館。
當梁石邀請阿巴斯一起來吃時,這個大胡子中年人死活不肯上桌。
他說車費已經付了,再上桌吃飯就過份了。
再說,他得馬上趕回去,時間不早了。
最後沒辦法,梁石叫劉春搞了幾個快餐盒,幫他裝滿了飯菜,讓他帶著路上吃。
大家不敢喝太多酒,淺嘗則止。
梁石為了討好九哥,順了兩瓶西域的燒刀子放進了窮光蛋。
這口味肯定不如茅台,但圖個新鮮啊。
晚上是不敢上路的,店裡也睡不了這麽多人。
司機們可以在駕駛室湊合一晚,其他人就不能同時睡車裡了。
好在劉春帶了好多帳篷,保安們也就在店外面的水泥坪上將就將就。
“春哥,他們帶那個沒?”梁石這保安的事交給劉春後,就沒管事了,都不知道他們配槍沒。
劉春點了點頭,示意保安都帶了。
在這小鎮裡露營,什麽事都可能發生,梁石還是很注意安全的。
但他知道,這些保安大部分都是新手。
就算有槍,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樣子貨。
嚇嚇人還是可以的。
半夜。
店老板早就把燈關了。
外面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除了蟲叫聲,連隻狗叫都沒有。
估計因為食物短缺,狗兒們早就進了人的肚子。
這裡的民居大多依山而建,又小又矮,大多家徒四壁,屋外想要找棵大樹都難。
蚊子很多,又大又鬧。
梁石一個人一個帳篷,根本就不敢打開一點縫隙。
他在想,窮光蛋中應還沒有蚊子,如果帶人進去,千萬不要不小心帶了蚊子啊。
和林可欣微信聊了一會兒後,把白天拍的照片發給了她。
他沒說來這裡的真正目的,而是說來搞救濟難民的,算是公益活動。
搞得林可欣可佩服了。
“九哥,你幫我看著點啊, 我得打坐修煉了。”梁石忙活一陣後,還是覺得擔心,怕進入狀態以後,敵人反而來了,便忍不住向九哥求援。
“看什麽啊,我可不是門衛,也不是保安,你又沒開工資給我。”九哥故意在找茬。
“你不是有神識嗎?得提防有恐怖分子來啊。萬一來了,怎麽死都不知道。”
“那裡不是有兩個保安在看著嘛?”
“那兩個保安頂什麽用啊?人家恐怖分子是專業的,殺的人很多了。這些業余保安能頂用嗎,只怕怎麽死都不知道。”梁石對這些臨時招來的保安可沒任何信心。
“少囉嗦,十箱茅台。”九哥開價了。
“二十箱吧。貴是貴了點,不過你一路得幫我看著點,我的命可交給你了。”梁石準備花個三十萬買個生命保險。
“哪貴啊,二十箱酒就想打發我?你小子的命就值這麽點錢?”
兩人討價還價的,最後九哥無力反抗了。
他看在這小子每天還能堅持修煉的份上,心想,就算沒有這二十箱茅台,他也得看著點啊。
否則,窮光蛋如果流落到恐怖分子手中,那他得更難受了。
凌晨三點多,九哥喚醒了梁石。
“有一幫人來了,離這裡兩公裡左右下了車,有六十多個,都有槍。”
“從哪方向來?”梁石看向前面阿方那邊的路。
“不是那邊,是後面的巴鐵方向,跟著我們來的。”
九哥也把自己當成華國鳥了,跟著梁石叫著“巴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