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大的領隊和譚旭都慌了。
梁石失蹤了。
從6號晚上演出後,梁石一回酒店就沒再露面。
兩人問遍了所有人,又打了無數次電話,都沒任何音訊。
一直以來,梁石都特意強調必須是單人房的。
不得已的情況下,隻好請服務員打開他的單人房。
然而,當服務員打開房門時,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黃妙也心慌了。
她一直認為是自己識破了梁石的秘密,他才故意躲著大家。
她甚至在幻想,是不是梁石正躲在一個無人的地方,獨自傷悲。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7號晚上。
梁石一直都沒有出現。
譚旭怎麽也聯系不到梁石。
他和領隊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必須和阿裡的組織者匯報情況。
否則,一旦違約,梁石會損失巨大不說,整個活動的組織者都是難以承受的。
於是,所有人都在找梁石。
當晚,春城所有警察都出動了。
但事實就是,
仍然一無所獲!
八號的中午。
就在所有人都快喪失信心時,梁石卻從他住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正若無其事,斯斯然去餐廳吃飯。
餐廳裡,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這人真會捉迷藏啊,這麽多人都找不到他。
酒店的監控都看了無數遍。
怎麽能從酒店再走出來呢?
譚旭靜靜地走了上去。
他無語了。
但也不好發脾氣。
隻好問道:
“你到底去了哪裡?”
“我沒去哪裡啊。”梁石搖搖頭說道。
“可那麽多人找你,為什麽找不到啊。”
“哦,我想我是睡著了。”
“睡哪?怎麽要睡這麽久?”譚旭很是氣啊,又有點好奇。
“別管我睡哪,我想靜靜呢。”梁石顯得有些不耐煩。
“靜靜是誰?”
黃妙急切走上前,她也想知道他躲在哪。
她從昨晚找到現在,哪裡都找遍了,卻根本找不到。
話一出口,猛然想起秋褲大叔。
她知道她又搞錯了。
梁石知道他讓大家擔心了,忙歉然道:“對不起,我沒和大家打招呼,讓大家著急了。”
他在窮光蛋中正沉迷於那種從未有過的體驗,但一想到自己還有事情要辦,自己得馬上出去,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一看到梁石道歉,所有人偃旗息鼓了。
譚旭和領隊其實也互相埋怨過。
互相怪對方沒看好梁石。
可現在雨過天晴,所有埋怨都是多余的了。
譚旭馬上去通知那些正在滿街尋人的警察。
也得告訴阿裡。
梁石找到了。
別人可以沒事了,可黃妙還是心有余悸。
她擔心真正的問題還沒解決。
她坐在梁石的對面,看著他吃飯。
好像生怕他又一下子不見了。
梁石看小姑娘還不肯放過,也知道她一直在誤會自己,便閉上眼,靠在椅子上,裝模作樣歎道:
“哎!看淡了風花雪月,看透了人情冷暖,我只是想靜靜,你就別再計較了。”
“我不是計較你,我是在計較我自己,
對不起,是我讓你這樣的。”黃妙哭了。 她覺得不可原諒自己。
多好的一個人啦,就是自己那晚上莫名其妙找他發騷發浪想搞什麽慶祝,搞得他心亂如麻,心灰意懶的。
梁石看她哭了。
頓時後悔。
自己這是吃飽了撐著,沒事裝什麽逼啊。
“好了,我也無法對你解釋。過了這一陣,你來我這裡上班,你就知道了。”
反正她不久就會知道窮光蛋的事,他現在說得越多,只會誤會越深。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彌補。
最後一場對決是在星大和曲師之間。
在滇省四支球隊裡,曲師這次地方隊是最弱的。
沒任何挑戰的可能,梁石根本就沒有上場。
風頭出多了,也是味同嚼臘。
就算贏再多,也說明不了什麽。
當晚,他只是按協議完成自己最後一次演奏而已。
阿裡舉行了非常盛大的慶功酒會。
這次花大價錢請梁石演奏,阿裡其實一點也沒虧。
光門票和國內外電視台轉播費就遠超4億了。
企業名譽更是一步上天,成了國際知名品牌。
當負責老總敬梁石酒時,本來還想合作,但一開口,便看出梁石根本沒這想法,隻好意興闌珊作罷了。
國家隊的教練也在場。
當譚旭將其引過來時,梁石卻只是打個了招呼。
他不想搞得太熟,到時不好拒絕。
和譚旭說了句後,他便一個人溜了。
在窮光蛋中苦修十多天后,梁石發現,自己明明覺得有進步,但就是離突破還差得遠。
梁石現在終於知道,作為一個修士,自己是多麽的不稱職了。
也開始理解九哥為什麽這麽看不慣自己了。
自己這哪是什麽修士啊!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人家一坐下來就是幾年、幾十年的,而現在,自己卻幾天時間都堅持不了。
說是修士,真是侮辱了這兩個字。
他決定現階段要盡量擺脫一切不必要的生活鎖事。
靜下心來,全力突破到四層。
這段時間以來,生活中順風順水的。
錢賺多了後,他有些孟浪了。
刀懸頭上呢。
人家都殺上門來了。
如果沒有自保之力,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斃。
一回到酒店,他把黃妙叫了過來。
“黃妙,你說可不可以把你爸媽和你哥都接到星城去?”
“只怕我媽不答應。她最怕花錢了。再說,星城她也不熟,家裡人都沒去過。”黃妙為難地道。
“我是這樣想的,把你家人都接到星城,那裡醫療條件好些,動手術的成功率也高些。你家裡還有個在外打工的哥哥吧,那就讓他和你一起去工作。等你媽的病一治好,我就把你家人全部接去,和你呆在一起,這樣你就放心了。”
“你到底要我去哪工作?是不是就在九歌集團?”黃妙好奇地問道。
其實,她早就猜到不會這樣簡單。
“可以這麽說吧,是九歌集團在很遠的地方建立的一個基地,保密性很重要,因為還沒人發現那個地方。”梁石也沒完全說出來,還不到時候。
“那裡生活條件怎麽樣?”
“生活條件就靠你去管理了。我請你去管理那地方,需要什麽,你就和我說,我盡量滿足你。”梁石這是想當甩手掌櫃了。
他想,到時自己只要把建設目標和黃妙一說,再和大家多開幾次討論會,找到正確的管理方法,制定好的制度方案,那自己就可以放手了。
就算在窮光蛋的管理上自己還要幫點忙,但至少可以幫自己省去一半的時間。
“那好吧,我會盡力去勸他們。”
“我可以不去楚雄不,你直接帶他們過來,咱們一起回星城。”
“不行, 我們院子裡的人都看著呢,不能一聲不響玩失蹤啊。”
黃妙馬上看到梁石一臉不好意思,便忙解釋:“我不是說你,我得給大家一個交待。家裡還有許多親戚朋友也是需要打個招呼的。”
把黃妙的事談好後,梁石又把譚旭找來。
“譚哥,我明天一大早就和黃妙一起去楚雄,沒和你們同行了。”
黃妙媽媽的事,梁石早和譚旭講過,所以這段時間,星大的所有隊員倒是沒人開他倆的玩笑。
“你哪時回星大?”
“把事情辦好,馬上就回。”
“按現在隊裡的成績,進西南區四強應是沒問題的了,你還得準備打總決賽啊。”
“譚哥,我事情還很多。CUBA總決賽我很可能不參加了。我是這樣想的,你乾脆從省體育館辭職算了,直接來九歌集團上班。這樣吧,先乾個工會主席,負責集團內部的工會活動。另外,也負責我在國內所有體育方面的談判,你看怎麽樣?”
“到九歌上班倒是無所謂,那NBA那邊呢?”
“這個我自己來搞定。那邊的事,你參與不好,水太深了。”
梁石發現CIA都找到春城這裡來了,便不敢把他拖下水。
到時他的人身安全根本難以保證。
譚旭鬱悶了。
講心理話,梁石這樣的安排他是接受不了的。
但又舍不放棄。
如果真去九歌上班,那不是自己現在對梁石什麽事都不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