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啟能是個喜歡鑽營的人。
可袁東星是個管技術的家夥,對他原來沒一點幫助啊。
倆人一個在北市,一個在新竹,自然,他們之間原來是沒有任何交往的。
現在突然要和這樣的家夥打交道,吳啟能是沒有把握的。
必須要好好策劃下啊。
沒困難要上,有困難更要上。
現在既然石少下了命令,他就得把事情辦好。
吳啟能摸了摸腦袋,到底怎樣才能接近這姓袁的呢?
就算是騙也要把他騙到石少面前啊!
他想,財色,財色的,這姓袁的有了小三,色是有了,那財呢?
女人愛花錢,特別是年輕女人花錢都沒個數的。
他現在應該急需錢的啊。
怎麽辦呢?
既然說要他幫侄女找工作,走後門,那就得送禮。
禮送得重些,那就好說話了。
只要石少把他搞定了,到時他就成了自己的手下了。
是完全服從的手下啊。
這送出去的錢他能吞下來嗎?
還不乖乖又還給我?
必須送,而且得送他個特大紅包。
吳啟能先到了矽晶廠辦公室,問到了袁東星手機號。
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直接就把姓袁的邀了出來。
換是別人的話可能有難度,可吳啟能的職位還是拿得出手的。
畢竟寶島的議員人數也不是很多的。
你說你作為一個地方企業領導,省裡領導來了,人家邀請你見個面,商談下,你敢拒絕嗎?
當然,這家夥對人性的把握還是很到位的。
電話中他說話一本正經的,裝模作樣,就像是他這議員有公事找人了解情況呢。
這讓姓袁的以為有什麽大事發生。
可一見面,吳啟能就立即放下架子了。
裝出有求於人的樣子,把事情一說,他立即就掏出一個大紅包。
紅包真的很大啊!
大得像塊磚頭,裡面足有百萬台幣。
吳啟能說。
他沒什麽特別要求,就是要請袁東星,今天一起去大溝HAPPY一下,和侄女見個面,把這事給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這個像磚頭一樣大的紅包一下把袁東星給砸暈了。
作為一個管技術的技術猿,何時接受過這樣大的紅包啊。
小甜才說要買個包呢。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不過他也懷疑。
安排個普林斯頓大學的學生來廠裡上班,真值得送這麽多錢嗎?
這女學生的不會是個花瓶吧?
本來他覺得不去大溝沒關系,可萬一真是個花瓶呢?
到時來了後一竅不通呢?
不要以為留學就了不起,現在的留學生中假貨也很多啊。
有許多小年輕拿著父母的錢,不管是貪汙的還是辛苦賺來的,在國外作死的花。
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書卻沒讀一句的。
如果沒見過面就聘進來,那不是會出大問題?
一把手問起來怎麽辦?
想到這裡,他覺得吳啟能說得對,還是很有必要去一趟大溝了。
不過不是和自己女人一起去。
聽吳啟能說,他侄女很漂亮的,又可能只是花瓶,
那得多單獨交往一下。 他一個人陪吳啟能去看演出就成了。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輕松下。
新竹到大溝只有兩百多公裡,開車也就三個多小時。
為了隱私保密,兩人都沒帶秘書和保安。
吳啟能有求於人,開車當司機的自然就是他。
他邊開車邊問道:“袁總工,你看過梁石的演出嗎?”
“沒,那個大陸仔的演出有什麽好看的啊。”
袁東星不以為然。
作為搞技術的,什麽演出也吸引不了他。
真要玩,不如來點貨真價實的。
由於要出遠門,今天他還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件呢子大衣,白襯衫,紅領帶。
可這氣質不怎樣,顯得油光晃面的,看上去就是個水老光。
“很值得看的,那場景啊,真個與眾不同,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會被感動的。還有那魔術,現在新聞上報道說,一切無法解釋,太神奇了!”
吳啟能想進一步誘惑袁東星。
他得讓袁東星有見到梁石的欲望。
“他就是個來掃錢的,我去看演出,不是順了他的意?我去大溝可不是為了看什麽演出,只是想見一下你的侄女,不要到時出問題。你侄女來了,我得負責啊。”
“放心吧,高材生呢。普大畢業的,能差嘛?你不信可以查一下普大的網站啊,上面有她的名字的。”
“叫什麽名字?”
“何慕容。”
“你說是你侄女,怎麽姓何?不會是澳門來的吧?”袁東星可沒見幾個寶島人姓何的。
“朋友的女兒比親侄女還親啊!你真行,一猜就猜出來了。”吳啟能忽悠著。
“這難猜嗎?這麽有錢的人不多啊,這忙我還是要幫的。放心吧,以後她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袁東星可不是書呆子,他精著呢。
袁東星對吳啟能沒什麽準備,不清楚他實況,自然想不到倆人是一個社團的。
互相之間這樣隱秘的事是不會提的。
“袁總工,我可是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矽晶廠的技術是世界級領先,你是大科學家啊!你是負責矽晶廠哪一塊技術啊?”吳啟能裝出一副仰慕的樣子。
“那是,矽晶這一塊,只有棒子才能和我們比一比,但也比不上。我們現在領先全世界一代的水平。3nm技術已實現量產,但我們還是有技術儲備的。裡面哪塊都歸我管,你侄女想去哪個部門都行。”
袁東星一說到技術,還是蠻驕傲的。
他對自己的重要性有清楚的認識。
可以說,矽晶廠是整個寶島的驕傲啊,是拿得出手的東西。
而他呢,也是矽晶廠拿得出手的人。
其實,袁東星是管著技術,但他也好久沒有直接參與技術研發了。
具體研發這樣的苦力活,一般都是交給那些年輕的博士們去幹的。
他隻負責把關和指點一下。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
兩人不得已在路中間吃了個中飯,在下午三點鍾的時候趕到了大溝。
中間,吳啟能給梁石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到的時間。
梁石告訴他,叫他直接帶袁東星到他住的賓館房間來。
他告訴吳啟能的是何慕容的房間號。
當袁東星接了吳啟能那一百萬後,他就踏上了不歸路。
梁石壓根就沒想放過他。
下午三點半左右。
當袁東星來到梁石的房外時,他不由自主有了些緊張。
可他這時想到的是即將見美女時的那絲緊張,而不是有人會對他不利。
為了迎接這位大科學家,梁石吃完中飯後就一直呆在何慕容的房間裡找她談事業,談生活,談感情。
純屬沒話找話。
他這一異常舉止搞得何慕容相當的緊張。
她以為梁石迫不及待要將她從小秘變成小蜜了。
這是想要赤-裸-裸的潛-規-則啊?
簡直難以想像。
可她又無法把人趕出去啊。
梁石一直沒什麽過分的言語和動作。
兩人一直談的是工作。
談的是對娛樂業的看法,談的是對微電子這個行業的看法。
甚至在微電子這領域,兩人還就技術方面進行了討論。
畢竟,梁石自學了那麽久,也不是這方面的小白。
談談學習體會還是可以的。
至於生活和感情方面呢,那也是得心應手。
就算說得過分點,也僅是偶爾的玩笑而已。
當門外響起敲門聲時,梁石示意她去開門。
何慕容一聽到有人敲門,心中一喜。
她忐忑的心反而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