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所念,才會有所動。不過有的心念可以控制,有的控制不住而已。曾經的所念,便是後者。
自從心動並未如願和自己去吃飯以來,曾經的內心便猶如壓力一塊石頭一般。其實若不是自己將吃飯的念頭表明,他大可以將這些心思埋藏在心裡,那樣頂多是心中的念想,結果有兩種可能可能性,至少其中一種是令人開心的。然而偏偏曾經將這種念頭說了出來,而得到了拒絕之後,那種痛苦才是令人無法接受。
當然也談不上是痛苦吧,只能說是一種難以名狀的難過而已。這種難過,直接導致了曾經對於吃飯這件事產生了些許的排斥。有時候在餐廳,看著別人成雙成對的吃飯,他的心裡便會莫名升騰起一種渴望,似乎那些情侶之中,就應該有自己的和心動的身影。看吧,又是那讓人頭疼的“應該”。
總而言之,曾經的生活還得繼續,至於那被拒絕的難過,他也只是將之深深地壓在心底。
曾經愈發覺得張震嶽的《思念是一種病》,長的唱得唱得是多麽的悲切與淒涼。有時候坐在辦公室中,他腦海裡想到的,無非就是心動的精致的面容,而在這張精致的面容上,掛起的笑意,則無疑讓曾經癡迷。曾經確實覺得覺得自己對於心動的這種思念,就是一種病態的體現。
就這種狀態而言,曾經似乎終於能夠理解自己在上學時,那些瘋狂示愛的女生們,那種讓自己覺得病態的追求。當時的自己,除了厭惡,竟然在內心深處會滋生出一種難以遏製的恐懼,現在想來,若是自己難以再控制自己的情緒,恐怕那個那個有點恐懼的人,將會是心動。而厭惡的對象,也會變為自己。
自從曾經與心動的距離近了,曾經發現心動似乎並未像以前那般的開心,每次見到她,總是心事重重,似乎是有什麽事情,壓得這個這個令曾經無比心疼的女孩喘不過氣來。自然,這種情況下,曾經不敢去問,亦沒有機會去詢問。自從市場部的辦公室搬至與自己同一個樓層,似乎心動便開始有意無意的躲避著自己,之前還能夠遠遠地看一眼,現在每一次自己走到市場部辦公室外,當他滿懷期待的向裡面張望時,看到的只是一張空蕩蕩的辦公位,至於那心心念念的心動,則不知道去了哪裡。
曾經失望,在這失望中,夾雜著對心動的心疼和關心。其實對於一個愛人的人而言(這句話略微有點拗口),他所想到的,便是對方能夠把自己當做知己對待,有什麽困難兩人一起面對,有什麽難關兩人一起克服,有喜悅可以分享,事事有回應,這才是兩個相愛的人最需要的,也是最應該做的。莫說是這種想法又是曾經的“應該”作祟,一個尚還處在單戀階段,沒有得到愛情回應的人,有什麽資格去分享另一半的喜怒哀樂?
曾經想得很透徹,對於心動對自己的態度,他也是完全理解,拋開各種原因,曾經不會得到心動的回應,這才是最正常的結局。而心動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這種“結局”的基礎上,做出的最合理的行為。畢竟很多人,不願意去做沒有結果的事。然而曾經,卻從未這樣想過。他渴望自己的生活是精彩的,渴望自己的人生是沒有遺憾的,所以,即便是看不到美好結局的事,他依舊會去做,且無論結局。
於是,想歸想,做歸做。無論在心裡做過多少次的心理建設,無論他多麽的的邏輯性強,無論那推演出來的結果多麽的差強人意,曾經都不會去理會,
他要做的,就是表達,毫無節製的表達,不再克制的表達。 曾經是倔強的,他的倔強令得他的人生始終在跟隨著自己的理想前進,只不過“理想”轉變了方向,但是他的倔強,卻絲毫未變。
或許別人的看法,會對那些意志力不堅定的人產生影響,會在努力的過程中放棄(其實於一個獨立的個體而言,所有的因為別人的看法而導致的放棄——這裡無關任何的內容——都是對於自己意志力不堅定的借口罷了),然而對於倔強的近乎偏執的曾經而言,這種所謂“別人的看法”,與自己無關。
曾經再一次來到了市場部的辦公室,在面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時,曾經有點慶幸,將手中的一大袋塞得滿滿當當的零食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心動的桌子桌子底下,這袋子中,沒有一個字是關於自己的。要說不顧別人的看法,似乎確實有點自欺欺人,但是對於曾經的這件事, 要不是和心動有所牽扯,曾經才不會去照顧別人的看法。
他將零食放下後,又小心翼翼的將心動的辦公位略微整理,這才轉身離去,抬手看看表,距離下班,已然過去了2小時了。
自從心中的愛再也無法遏製開始,曾經便過起了日日加班的作息。每天下班之後,他總會把辦公室門反鎖,然後站在窗戶邊向下望,望著那下班後匆匆的人群,眼神呆滯的凝固著,直到那一道令自己魂牽夢繞的身影從大樓前經過,隨著身影移動,直到身影拐入了另一棟大樓的拐角後,好久這才回過神來,若有所思的癱坐在椅子上,大腦放空,就這樣盯著天花板,直到外面的天徹底黑暗,整棟大樓中靜得可怕之時,他才會起身,關掉辦公室的電腦,腳步緩慢的走出辦公室,然後坐上電梯,啟動車,回家。有時候甚至當曾經真正恢復清醒之後,他才會發現,自己已然將車停在了樓下,於是熄火上樓。
原來單戀的痛苦,會讓一個靈魂徹底的奔潰,會讓一個原本活力滿滿的人,逐漸淪為一具行走的“喪屍”。每當夜深人靜,曾經便會為自己一天的沉淪自責,他總會下定決心,第二天一定要去找到心動,將心中所想對著女孩和盤托出,哪怕如同一起吃飯一般遭拒,那也是一種結果,總比這樣每天痛苦來得痛快。
不過無論前一天晚上怎麽下定了決心,第二天依舊不會如想得那樣。也難怪後來心動罵曾經,懦弱。
不過,當心動主動站到了曾經面前時,那種懦弱在瘋狂的愛情面前,被徹底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