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可笑之處在於,當你想知道一件事的時候,你總會因為種種原因,關於這件事的消息會在曲折許久之後才被你所知曉,而一般都是你所期待的好消息。遺憾的是,當一件對於你而言差到極致的事情發生時,你卻是那個第一個知道的人,且你是那個最不想知道的人。
當那辭呈上赫然寫著心動的名字時,曾經甚至聽到了自己內心那瞬間噴湧的血液衝擊血管的聲音。起初他心中充滿了懷疑,他又將那張辭呈拿在手裡仔細查看,確是心動的名字無疑。
那一瞬間的打擊,對於曾經而言是無比的巨大,他也曾想過自己和心動就此別過,而他此次選擇去S市出差,也是為了能夠去緩和自己的情緒,進而將自己內心的愛意壓製,可是直到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個消息對於他而言有多麽的難以接受。
曾經想起了小時候,每一次看完一部電影、亦或是電視劇,他總會傷心難過,他難過於那些劇中的人物突然的消失,甚至於徹底的消失。不過直到他年齡稍大一點,他才理解了所謂劇中人物的消失,為此他在心中還一度鄙視著過去的自己。可是直到長大成人之後發現,現實比之劇中更加的殘酷,因為有的人轉身之後,真的是一輩子。
比如那些曾經親密相處四年的大學室友,曾經(這裡指時間)如同四個連體人一般的兄弟,在畢業之後,竟是再無相見之機。誰都沒有想到,在離開校園前的那一夜,四人在一起喝酒,竟是最後一次聚會,那離別時的擁抱,竟然是最後一次擁抱。盡管那一晚,所有人嘴裡說的,都是“還會再見”。
曾經內心升騰起莫大的悲傷,而且是一種難以抑製的悲傷。甚至於後來人事部經理是怎麽樣諂媚的,自己怎麽樣回到了辦公室,他都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印象,只是當他當他徹底從心動離職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時,那外面的天空已經擦上了一抹黑色。
“為什麽?”這句話在知道了心動要離職的消息後,曾經在內心不止一次的問道。而每一次的詢問,都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點的回應。曾經感覺此時的自己,如同是走在夜路上的人,四處漆黑一片,突然看到遠處的光點閃爍,正起步追趕間,光點卻突然消失不見。那種感覺,恐懼中夾雜著莫大的難過。
曾經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仔細回想著與心動的點點滴滴,奈何讓他異常遺憾的,他似乎和心動心動之間,並未有過過多的交集,甚至於連話都未曾說過幾句,別說是說話了,就連那簡單的對視,都未曾有過。也是,自己的性格,在未表達之前,去盯著一個女生看,確實是及不禮貌的行為,也是對他人極不尊重的行為。曾經現在所能想到的,亦或是印象最深的,便只有那次的下班之後的“偶遇”,僅此而已。
曾經也能想到,自己的身份,自然令得心動對於和自己的感情中,始終會處在痛苦之中。如果心動有這種感情的話,那勢必在心動的權衡之下選擇放棄。不過到底心動對於自己有沒有其他的超過同事的情感?他不知道,心動神秘的如同一塊黑幕一般,讓他深不可測。
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心動的離職報告白紙黑字的呈遞在人事部經理的桌子上,而市場部主管、市場部經理的簽字,更是讓“辭職”這件事成為了既定的事實。無論如何,這種結果任誰都無法改變。因為公司規定,凡是主動提出離職,並無特殊原因的,公司在三年內將不再錄用此員工。
“這是什麽他媽的狗屁規定!”想到此處,曾經在內心怒罵一通,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如果心動想再次入職,只要身為總經理的曾經一句話,這個女孩依舊能夠隨時入職,這讓曾經的心裡多少有了一點安慰。
可是此時倒是不用想的太多,曾經現在需要知道的,是心動因何而辭職。
當曾經精神恍惚的從自己的辦公室走出,緩緩來到市場部辦公室門口時,那原本人聲鼎沸的市場部辦公室此時卻是一片安靜,外面的天空徹底黑暗,只有走廊裡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綠光照射著,將整個市場部的辦公室印的氣氛詭異。
也是,此時距離下班已然過去了2小時多,市場部沒有什麽需要加班的工作,自然是空無一人。曾經心中滿是失望,他在市場部辦公室門口站立了許久,似是猛然想起了什麽,趕忙掏出了手機,在微信的列表中瘋狂的滑動了片刻,便是找到了那個心心念念的人,打開對話框,在那空白的對話框中,輸入了“在嗎?你要辭職?”不過隻一瞬間,他又將這輸入的字一一刪去,他覺得這樣發,太過於直接。
“在嗎?你在幹嘛?”曾經又打下了這樣一行字,然而依舊是沒有發送,他覺得這樣說,似乎有種“關你屁事”的感覺。
“在嗎?”太過於簡單。
“哈嘍!”過於輕浮。
“你好心動!”過於正式。
......
在許久的打字和刪字中,曾經終於是將其內心的衝動情感壓製下來,他依舊是手握著手機,低著頭看著空蕩蕩的屏幕,腳步踉蹌的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隨手繁瑣了門。
他癱軟在了座椅上,輕輕點開了心動的頭像,點開了朋友圈那一欄,卻是發現,對方設置的“朋友僅三天可見”,而這三天之內,心動什麽都沒有發過。
遺憾,曾經就這樣盯著心動一樣空白的朋友圈,內心的失落失落無以言表,大腦的一片空白令得他什麽都不去想,什麽都不想去做。那天晚上,他似乎在辦公室裡獨自坐了很久,也不開燈,只是靜靜的坐著,直到身後玻璃看到的大街上,已看不到半個人影,這才緩緩起身,如同打了敗仗一般,走向了地下車庫。
“或許明天,我能有勇氣,當面問問吧。”將車停好在家樓下,曾經如釋重負的歎息一聲,旋即又重重的對著方向盤砸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