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周福道:“少爺,咱們還是說說收回店鋪的事兒吧,這事兒真是太難辦了。”
李火訝然道:“這事兒有什麽可說的?我都拿到房契了,直接收回不就完了?”
周福覺得李火還是太年輕了,做事不想後果,“哪裡有這麽簡單?大房二房的人可不會輕易放手到手的東西,我看咱們還是從長計議。”
看出了周福的顧慮,李火似笑非笑地道:“那福叔,你說我們該怎麽做?”
周福胸有成竹地道:“做事要有理有據,我們可以先通知大房二房那邊,告訴我們要收回這些鋪面了,這叫先禮,如果他們不聽,我覺得我們可以去領主府再告他們一狀,這叫後兵。”
李火笑了,說道:“福叔,這先禮我能理解,這後兵麽,怎聽起來不是那麽回事呢?我們難道不應該去法院或者巡捕房告他們麽?怎還非得去領主府呢?”
周福解釋道:“巡捕房或法院裡有大房二房的人,去告也沒什麽用,只能找領主大人,這才有效。”
周福的想法算是老成持重的,並沒有設麽問題,但李火不想采納周福的意見,“福叔,如果咱們是生意人,我會按你說的做,但我是軍人,如果屁大的事都去找領主,會讓他看輕了我,這樣可不行,我要用軍人的做法解決這個問題,我帶著我的人,直接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就完了。”
周福急的直嘬牙花子,“少爺,這麽做不行的,咱們沒有人家勢力大……”
“福叔,這不是你擅長的事兒,你甭管了,明天咱們把這些店鋪飯店都收回來。”
……
山客莊園的餐廳,位於主樓和客樓中間一個看著不太起眼的瓦房之中,餐廳廚房一體化,約有百八十平米,容納個十數人吃飯不是問題。
早餐還是很豐盛的,這是李火特意吩咐的,來到這種偏遠的無主之地,李火不想他的戰友們在飲食上還受委屈,至少不能比猛虎聯隊差,而且他現在也有這個能力,吃的東西不是太貴,完全沒必要在這上面省錢。
大米粥、牛奶、煮雞蛋、一道面食,小鹹菜若乾,香腸片,這是李火擬訂的早餐食譜,今天是的面食是饅頭。
眾人圍坐在一個大桌子旁,狼吞虎咽地吃著,這是在猛虎聯隊時的習慣,一時間還改不過來。
“我們需要一個訓練場地,還得要能打靶的那種,此外我們需要大量的普通彈藥,靈能彈也要準備一些,誰知道哪天會有實戰呢……”莫勝男邊吃邊道。
李火三下五除二地吃掉了手中的饅頭,道:“訓練場的事情我會安排,彈藥要過幾天才會到,這是事先說好的,今天我們有事要做,我在城裡有幾處房產,被大房二房霸佔著,咱們去把它拿回來。”
莫勝男頭也不抬的問道:“便裝去?會發生衝突麽?”
李火沉聲道:“著甲,帶手槍。會不會發生衝突,不知道。”
莫勝男停了下來,她狐疑地看著李火,“城裡允許隨便帶槍著甲了麽?”
“我昨天剛申請到了私軍的資格,沒問題。”李火解釋道。
一般來說,帶手槍就夠引人注目了,著甲簡直就是奔著打仗去的,只有在可能發生靈能者之間的正式戰鬥的時候,軍人才會著甲,這是大陣仗了。
但即便如此,三小隊的人無一人提出疑問,他們來這裡就是乾這個的。
只有秦大力的話還是那麽多,“老疙瘩,我喜歡的你的做法,霸佔了咱們東西就是要搶回來,吼吼。”
“如果真發生了衝突,盡量徒手解決,沒我的指示,不要率先開槍。”李火提醒了眾人一句。
情報局為三小隊眾人準備的裝甲是朱雀國‘櫻花’系列輕甲中的出口型號,作為三大國中最騷包的國家,朱雀國出品的裝甲樣式最是威武,雖然為了保證實用性還是采用了迷彩塗裝,但在樣式上卻是獨樹一幟,寬大的護肩伸出一截,還微微向上上彎折,有著古代大將軍鎧甲的既視感,胸背和各關節處,都有著加強護墊,頭盔是雙重保護的圓形頭盔,既防靈能攻擊也能減輕外力對頭部的震蕩,護目鏡能遮蓋住一半的面目,長方形的鏡面反射出紫微微的毫光,帶上去頗具神秘感,在夜晚還能開啟夜視功能。
這套裝甲不僅看著好看,防護性能也相當不錯,雖然比朱雀國正規軍的製式裝甲稍有不如,也絕對算得上一款精品裝甲了,比班納谷地自產的裝甲強的不是一星半點,當然價格也很美好,每套要五十萬元。
早餐後,眾人立刻著手穿著裝甲,並攜帶了朱雀國生產的‘刺槐’重型手槍,7.62毫米口徑,突擊槍彈,在這方面,三大國的選擇一樣,靈能者戰士的手槍和步槍子彈都可通用。
碩大的手槍插在大腿外側裝甲上附加的槍套中,非常適合快速拔出射擊,黃勇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兩個彈夾,有了靈能彈,這些手槍可就不再是樣子貨,是極具殺傷力的凶器。
三小隊眾人本就一副剽悍之色,到哪裡都是氣勢逼人,著甲後,更是煞氣衝天,極具震懾力,行走間,甲靴碾碎了地面上的小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數十米外清晰可聞。
李火同樣著甲,只是未帶頭盔和護目鏡,見眾人準備完畢,他大聲喊道:“上車,出發!”
眾人迅速上了那輛巨齒龜,由黃勇開車,莫勝男和葉紫涵上了副駕駛位……
李火和周福帶上莊園的三名帳房先生坐那輛驍龍越野,著甲後,李火磨蹭了半天,才擠上汽車,這還得說驍龍越野夠大夠高,小一點轎車就擠不上去了。
李火輕松地對周福說:“福叔,我們要買的那幾輛二手瓦斯罐啥時候到啊?巨齒龜的租金太貴了。”
周福苦著臉道:“我說少爺,你還有心情關注這個,快想想一會兒怎麽辦吧?你們這全副武裝的,是要去打仗麽?”
李火安慰了一下周福,“福叔,放心,我心中有數。”
顯然,李火的安慰沒有任何用處,周福依然憂心忡忡……
……
鳳林居是鳳林城最好的客家菜館之一,雖不是百年老店,卻也有著數十年的歷史,和那些流行一時的餐廳相比,它沒有短時間的顧客盈門、聲名鵲起,但它勝在持久,有著穩定的客流,人們發現,嘗過那些所謂推陳出新的新奇飯店之後,最後還是要回到這家老店,鹽焗雞、釀豆腐、紅燜羊肉、豬肚雞、釀苦瓜、梅菜扣肉……這些才是自己的家鄉菜,吃個幾十年也不會吃膩。
晨光中,鳳林居顯得古樸端莊,它的建築風格和山客莊園的風格類似,顯然是出自同人之手,三層的樓宇,起脊的屋頂,青磚的牆面,都有一種雖不奢華卻很厚重的觀感。
王大猛,是鳳林居的掌櫃的,所謂掌櫃的,其實並不是老板,如果在三大國的話,他應該被稱作‘飯店經理’,他在這家飯店已經工作了七年,他上任時,這家老店剛剛易主。
現在是上午九點左右,飯店剛剛開業,大廳裡只有聊聊幾個散客,包房中更是空無一人,得到中午十一點左右,客人才會多起來,到晚六點左右,迎來高峰,那個時候大多座無虛席。
王大猛像往常一樣,在飯店裡溜達了一圈,看看是否有什麽紕漏,等他回到一樓大廳,他看見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一群軍人,當然這裡的客人中軍人是非常常見的,鳳林居的東家是容家大房,而大房的主事人容俊生就是班納谷地第一軍的軍長,因此第一軍的軍人們經常來這裡吃飯,但今天這些軍人顯得與眾不同,因為他們身著裝甲,甚至還配了槍。
實際上班納谷地的軍人,無論是正規軍還是私軍,極少身著裝甲在城裡招搖過市,這麽做不說違法,至少也是違規行為。
面對這些凶神惡煞般的著甲軍人,飯店的侍應嚇得都不敢上前,王大猛也是內心打怵,但他還是迎了上去,露出職業化的微笑,“各位軍爺,可是要在這裡吃飯?”
李火臉上帶著微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些,“你是這裡經理麽?”
王大猛點了點,惴惴地道:“鄙人王大猛,是這裡的掌櫃的,您有什麽指教?”
他名字叫大猛,但實際上他的外表是文弱書生的樣子。
李火拿出了房契,微笑著說道:“我是這裡的東家,今天就是來收回這家店的,你是掌櫃的,正好找你說,你叫帳房準備交帳吧,然後我們再討論你的去留。”
王大猛臉色驟變,他沒有得到容家大房的任何通知,說明眼前這些人是不請自來的,但誰有這麽膽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收容家大房的飯店?
王大猛顫抖著雙手接過房契,快速掃視了一下,他看到了榮放這個名字,這名字有些眼熟,他想起來了,這不是上任東家麽?他知道,榮放是容家三房的主事人,前些年已經過世。
王大猛狐疑地問道:“您是……”
“不才容斯文,現在容家三房的主事人。”李火淡淡地道,隨手收回了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