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難道我們就沒有任何渠道搞到資金了麽?連小股私兵都養不起,更別提以後的大部隊了,也難怪三個大國的軍隊規模也不大,真是太費錢了。”李火懊惱地道。
周福正色道:“要說完全沒有渠道,也不對,你父母的在鳳林城曾經有一家飯店和幾個店鋪,他們過世後,這些資產被大房和二房侵吞了,你可以和你小叔說說這事兒,看看能不能要回來一部分,那怕分點租金也是好的。”
李火心中一動,道:“我的東西,當然我得要回來,這些資產的房契在哪裡?如果他們把房契也更名了,那就不好辦了。”
周福謹慎地道:“房契當然不可能更名,沒有房主親自到場,誰敢給他們更名?班納谷地這點秩序還是有的,隨意更名不亂套了麽?不過房契現在不在咱們手裡,是在你小叔的手裡。”
“妥了,明天我去見小叔小姨的時候,除了談私軍的事,順便把地契也要回來,這麽一大筆錢,憑什麽白給他們?再說咱們可是等米下鍋,就差錢了。”李火果斷地道。
周福皺了皺眉頭,道:“少爺,這樣一來,我們就會直接和大房二房發生了衝突了,咱們三房就剩你一個人,還是白身,人家大房二房可是人才濟濟,得罪了他們,咱們在鳳林城不說寸步難行,也差不多。”
李火臉色冰冷下來,沉聲道:“我們要做的事,本來就是虎口奪食,不差再多一事,再說這些店面本來就是咱們的,不拿回來,還怎在這鳳林城裡廝混?按理說,大房二房都是我的至親,他們能謀奪咱家的家產,就說明這裡面已經沒有任何親情可言了,既然如此,我還需要顧忌什麽?”
大房的主事人容俊生,是容斯文的大伯,班納谷地第一軍的軍長,是一位實權人物,要知道班納谷地一共就三個軍,直屬領主的中央軍,容俊生的第一軍,盛百戰的第二軍。
容俊生能獨掌一軍,在班納谷地是有著很大話語權的,即便是領主容海,也要給上幾分薄面,初來乍到的,就得罪這樣的人,對李火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但他沒有辦法,拿回這些資產,建私兵才有保障。
二房主事人容胤,也就是容斯文的二伯,是鳳林城商會的會長,商會會長的位置盡管沒法和軍長相提並論,但也是一個舉足輕重的角色,如果想在鳳林城經商,就不能得罪此人。
李火越想越氣,“大伯二伯這麽大的人物,怎還侵吞晚輩的資產?說出去不怕別人笑話麽?”
“未必是他們本人的主意,也許宅門裡的娘們兒或者晚輩的主意,這些人是不嫌錢多的,但如果你去索要這些資產,就等於得罪了大伯二伯,吃進去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周福解釋道。
李火點了點頭,沉聲道:“只要我們在班納谷地不想做鹹魚,就早晚要得罪這些人,與其這樣,不如先拿回屬於咱們的東西,前怕狼後怕虎的能成什麽事?就這麽定了,我明天找小叔要房契。”
對於這事兒,周福與李火是有不同意見的,他認為該徐徐圖之,而不是一來就硬碰硬,這是老成之見,也是說的通的,但他的任務是做李火的參謀,而不是為李火做主,既然李火決定了,他也只能配合。
看著默不作聲的周福,李火知道他並不讚成自己太過激進的做法,李火解釋道:“福叔,實際上要點租金肯定是更穩妥的,至少不是那麽得罪人,但是,在金錢面前能保持理智的人是少之又少,要租金他們就不生氣了麽?還是會得罪他們,開始幾個月,看我小叔的面子,也許能給咱們點兒錢,再之後可就不好說了,打著各種旗號拖欠咱們的租金不是不可能的,到那時候我們還能再找他們理論麽?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直接要回來,得罪人要得罪的值!再說了,大伯二伯都是大人物,並不會在意咱們這點小事,我猜咱們把家產要回來,這些夫人或者公子,都不見得敢和他們說。退一萬步講,即便我們因此得罪了大伯二伯,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家族之內的行事法則,就是個‘爭’字,爭都不敢爭,咱們不如老老實實地在莊園裡混日子。”
周福思索了片刻,說道:“好吧,也許我是老了,失去了銳氣,就按你說的辦,咱們也爭上一爭。”
……
次日,吃罷早飯後,三小隊的人在傭人的陪同下,在莊園裡及附近轉悠轉悠,熟悉一下環境,李火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他今天要和周福進鳳林城,見領主容海。
周福發動了汽車,這是一輛十五年車齡的老爺車,玄武國產的‘驍龍’越野車,其品質和檔次相當於李火前世的豐田霸道。
盡管這輛車年頭很長,但周福這些年把這輛車保養的不錯,車況依然很好,行駛起來虎虎生風,動力十足。
在班納谷地,只有真正的富人才有汽車,這輛車每年的消耗顯然也是不菲,但周福認為,家中必須有一輛汽車,否則就會被人認為家道中落,而且出行也相當不便。
要說李火一點都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周福在一旁一直提點著李火,見到小叔、小姨該怎麽做,或者不該做什麽。
從莊園到城裡的路況依舊非常不好,也難怪家中會準備一輛越野車,轎車什麽的幾天就會把底盤弄壞。
冬季的班納谷地仍是滿眼的綠色,接近鳳林城,路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大多是步行或者騎著自行車,自行車在這裡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每家每戶至少有上一輛。
路上較為獨特的景象,便是有大量的牛車,拉著各種貨物,在馬路上慢悠悠的走著,周福不得不經常減速,規避這些牛車,李火在副駕駛看的真真的,由此,他大概判斷出班納谷地的經濟狀況以及工業水平。
鳳林城的城市規模比燈塔城小的多了,大概有一千萬人口左右,這並不說明班納谷地的人口比撒林海少,而是由班納谷地不發達的經濟狀況決定的,越大的城市對交通、醫療、供水、排水等公共設施要求越高,但顯然,班納谷地的經濟遠沒有撒林海發達,就目前的城市規模,市政部門就相當的頭疼了,經常發生各種意外,譬如雨季城市內經常發生內澇事件。
好在班納谷地是個農業區,並不缺乏糧食,分散居住的兩億多人口分布在三十多萬平方公裡的土地上,並不會過於為生計發愁。
城市內缺乏公共交通工具,為數不多幾個線路,根本滿足不了人們出行需求,更像是樣子貨,至少說明這裡也有公車,街上更多的是自行車,人力車,以及各種牲口拉的車,有一種去農村趕集的既視感。
李火搖開車窗,空氣散發著淡淡地牲口糞味,以及下水道反水出來腥臭味,前者李火尚可接受,後者簡直是一種煎熬。
周福謹慎地駕駛著車輛,躲避著行人,笑著道:“這裡確實很落後,你要慢慢習慣。”
李火搖頭道:“沒那麽嚴重,更落後的地方我也呆過,只是這種經濟發展水平,咱們想賺錢,也是太難了點吧,就算咱們從哪裡搞到點什麽好貨色,這裡的人也消費不起。”
周福搖頭道:“少爺, 你低估這裡的消費能力,富人區還是有著許多富人的,只不過商路都被各大商會或者軍方所把持,想搞點好貨,咱們根本沒這個途徑啊。”。
李火看著有些殘破的街景,道:“這樣啊,那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街上的店面還是蠻多的,只不過建築都非常老舊,而且維修的非常不得力,似乎只要能湊合用,就不修,店面招牌漆面都非常陳舊,幾乎可以肯定,距離上一次補漆已經是很久的事了。
無論走到哪裡,飯店都是李火關注的對象,鳳林城的飯店也很多,大多是街邊的小店,店門口的地面滿是嘿嘿油漬,有些店裡可能下水道堵了,店裡的人都把汙水直接潑在店面的門口,衛生狀況極為堪憂。
周福說道:“少爺,我們要是吃飯,就去城裡的富人區,哪裡環境好的多,至少不比燈塔城差。”
慢悠悠地行駛了三十多分鍾後,前面道路寬敞起來,道路兩旁也不再是殘破的店面,變成了帶有裝修,甚至有霓虹燈的乾淨整潔的店面了,而且還可以看到一個個打理的乾乾淨淨的小院落,都是獨家小院,上面有著門牌和姓氏。
李火暗暗想到,這裡應該就是富人區了,環境果然大有改善,這世界的事兒果然萬變不離其宗,金錢是生活品質的唯一來源。
領主府位於富人區的最內側,佔地數十畝,外面都是高三米左右的大牆,刷著紅漆,典型的深宅大院,正門有著巨大的門樓,連大門都是紅色的,如果再放置一些黃銅門釘的話,李火都以為自己夢回故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