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府。
容海拿起一支雪茄,謝百合立刻乖巧地拿起了打火機……
容海噴出了一口濃濃的煙霧,道:“百合,斯文這孩子確實變了,而且變得很有意思。”
謝百合也聽說了白天的事,她不放心地道:“我看大房不會甘心的,指不定啥時候又會找斯文的麻煩。”
容海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道:“不會,只要知道斯文有了房契,大哥肯定會以為這是我的意思,你說他還能讓家裡的人繼續鬧下去麽?”
謝百合眉頭舒展了一些,但她還是有些擔心地道:“那倒是不會,不過二房那裡還有斯文幾個店鋪,恐怕還會生事。今天這都鬧得滿城風雨了,斯文再和二房來這麽一次,簡直不可想象……”
容海笑了,道:“二房不會再鬧了,斯文只要派人把房契拿出來,二房就會乖乖地放棄店面,不會和斯文衝突,已經有了大房的前車之鑒,二房不會自討苦吃,‘容震的屁股’都快成鳳林城最大的笑話了,他們哪敢再觸這個霉頭。”說罷,容海乾脆哈哈大笑了起來,顯然在他看來,今天白天的事,實在是太好笑了。
謝百合欣慰的看著丈夫,做領主並不容易,每天日理萬機,根本沒個清閑的時候,現在世界形勢大變,戰雲密布,班納谷地本身也不安穩,四周惡鄰環伺,領地的軍政大事也是極為繁瑣,這都是他要操心的事,他今天這樣笑得這麽開心,實屬罕見。
謝百合歎道:“斯文這孩子,從小就傻啦吧唧的,你以後要多幫幫他。”
容海收起笑容,道:“他可不傻,今天白天的事,處處透著心機,要不是這孩子一看就是我們容家的人,我都懷疑這孩子還是不是斯文?”
謝百合嘟囔道:“哪裡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我看斯文這孩子還是挺天真善良的。”
容海再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煙霧,好整以暇地道:“你還別不信,我給你掰扯掰扯,他直接帶人奪取鳳林居,這是心機之一,而且也是頗有勇氣,這等於直接向大房宣戰,但他不這麽做,采用正常途徑進行交涉,根本沒有機會,大嫂那個人你是知道的,舍命不舍財的主兒,其二,斯文他讓手下私兵持槍著甲,看起來是魯莽無知,其實正是他想控制形勢,不讓事態失控的手段,你想啊,他直接擺出動刀動槍的架勢,勢必驚動巡捕房和城防軍,事態反而會因此得到控制,在巡捕房和城防軍的眼皮底下,誰也不敢做的太過,相反,如果他帶人便裝前往鳳林居,至少城防軍是不會管這種事的;其三麽,就是他的隱忍,他將現場放置在酒店內部,這就坐實了容震等人的私闖民宅,在道理上也佔據了上風,付出一些財務損失,卻免除了後面的麻煩,現在我只能處罰容震,不能處罰他。”
謝百合不以為然地道:“都是你猜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
不過她在心裡是相信了丈夫的話,丈夫是那種足智善斷之人,說出來的判斷基本八九不離十,容斯文有些心機,在她看來也是好事,否則她總擔心這個外甥被人賣了都不自知。
容海笑了笑,也不解釋,“其實最讓我欣慰的,不是這些小心機,而是這孩子絕非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他一直控制這事態的發展,生怕發生了過激的事情,整個事件無一人重傷,這是大局意思的體現,值得褒獎。當然一個巴掌拍不響,容震這孩子也不是那種搞事情的,否則形勢就會失控,不過這些日子夠他受的,鳳林城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都會消遣他的屁股了,”
……
這是一個有著六七間瓦房的小四合院,普普通通,沒有什麽特色,從外表看,人們絕對看不出這是鳳林城最大藥品商人的居所。
容千裡五十來歲,中等身材,白面鏡子的臉皮上嵌著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頭髮和胡須都修剪的非常齊整,做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的臉上永遠都帶著溫潤和善的笑容,在鳳林城,不知道他的人還真不多。
容千裡下有三子一女,但他最器重的,還是二子容晉,這是他的孩子中唯一覺醒靈能成功的,而且容晉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從小就非常懂事,為人精明強乾,踏實努力,沒有任何富家子弟的惡習,算得上德才兼備之人,現在是鳳林城風頭最勁的私兵統領,連領主容海都對其另眼相看。
此刻,父子二人正在密室中談論著些什麽。
容千裡年輕的時候是一位翩翩美少年,他的孩子也大多容貌出色,唯有二子容晉,長相著實一般,身高剛剛一米七,體重卻達到一百八十多斤,胖胖的圓臉上搭配著平淡無奇的五官,單就這副長相而言,距離困難戶已然不遠,但容千裡毫不介意,雖然他是個美男子,但並不認為男人的外表能說明什麽。
眼露寵溺之色的看著容晉,容千裡道:“鐵蛋,你的私兵練的如何了?過些日子,領主要向賽爾特馬幫用兵了,你的私兵訓練了這麽久,也該上戰場歷練歷練了,如果能多斬獲幾顆馬匪的人頭,對你爭奪獨立團的編制也大有益處。”
容晉笑了笑,道:“爸,我們練的很苦,要說進步也是有的,但總感覺欠缺點什麽,我估計還是因為我們缺少單兵作戰能力強的戰士導致的,隊伍沒有瞬間殺人的爆發力。”
容千裡歎了口氣,道:“好的戰士都被容家直脈的人挑走了,我們已經開出的最高的一萬元月薪,再多,就會有人看咱們不順眼了,擾亂行情和搶人是最遭人嫉恨的。”
“沒有關系,軍隊的戰力可不僅僅是靠單兵素質,我會在隊伍磨合上多下些功夫。”容晉懂事地道。
容千裡好似突然響起了什麽,“對了,鐵蛋,直脈三房又有主事人了,就是那個一直在升龍帝國讀書的容斯文,我記得他的年齡似乎與你相仿,而且此人頗有些膽氣,剛回來就急於收回被大房侵吞的鋪面,今天白天的事,你聽說了吧?”
容晉臉色一整,道:“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不過容斯文這個人,小時候我沒少和他打交道,要說機靈勁兒,倒也有那麽幾分,但他不是那種有魄力的人,而且有些猥瑣懦弱,怎麽從升龍帝國回來就變了個人呢?”
容千裡正色道:“我聽說領主大人不僅允許他建私兵,甚至還許給他一個連的編制,這小子會不會成為你日後的絆腳石呢?畢竟他是直脈,我們是旁支,而且此人和領主夫人的關系很不一般,這有些麻煩。我原以為能和你爭一爭獨立團位置的人,是大房的容震,現在看來,你可能會又要多一個對手了。”
容晉給父親續了些茶水,淡然道:“要是從我以前和容斯文接觸過的經驗來看,他並不會成為我的對手,但從今天的事看,他還有些心機的,我會注意此人,不夠也不必過於擔心,他手下才十幾個人,想追上我,沒個三兩年,根本不可能,而那時候,我可能早已坐上了獨立團團長的位置。”
容千裡讚同兒子的判斷,“也是,容斯文除了領主夫人這一層關系,其他方面無論是財力,還是私軍的規模,以及在咱們鳳林城的口碑,都遠不及你,我們確實沒有必要過於擔心此人,但是,防微杜漸才能成大事,如果有打壓他的機會,也不要放過。”
容晉點頭稱是,“過一段對賽爾特馬匪的戰事, 容斯文的私軍估計也會參與,到時候我會見機行事,搶了他的任務,看他拿什麽交差?”
“不要硬來,能搶則搶,搶不了也不要緊,你能做到戰功比他多,也算是達到了目的。”容千裡老成持重地道。
“爸,過一陣子您是不是又要去自由者聯盟進貨了?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進貨都親自去,穿越死亡之海不是鬧著玩的,我擔心您的安危啊。”容晉擔心地道。
對於兒子的關心,容千裡老懷大慰,“孩子,你長大了,有些秘密也是時候和你說了,知道咱們家為啥能基本壟斷班納谷地的靈魂藥劑銷售麽?”
容海不解父親為何有此一問,還牽扯什麽秘密,“我當然知道,咱們家不是獨家經營自由者聯盟的貨麽?”
容千裡接著問道:“為什麽咱們家能獨家經營,而不是別的什麽人?”
容海一愣,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些年來,似乎就一直如此,他都習慣了,經父親這麽一說,他似有所悟,“難道這裡面有什麽貓膩?”
容千裡哈哈一笑,沒有說話,但揚起右手,催發了靈能,一股冰冷的寒氣,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房間內溫度似乎都開始下降了……
容晉驚駭道:“這是……”
容千裡收起手掌,那股寒氣瞬間消失,他深沉地道:“孩子,這是為父具有的罕見靈能天賦,‘森寒’。”
容晉望著自己的父親,臉色由凝重專為欽佩,“我明白了,您就是靠著這個穿越死亡之海沙漠的,用寒冷收集空氣中水汽,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