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勝男,什麽情況?為什麽喊停?”周卓一臉鐵青的看著莫勝男,看得出,他很生氣,莫勝男要是拿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就要立刻迎接他的怒火。
“隊長,是…是這樣的,我們小隊的一個輔兵感覺有些不對,他懷疑這是敵人的圈套,前面可能有埋伏。”莫勝男弱弱的說道,說罷她狠狠地用眼睛彎了一眼李火,她莫勝男什麽時候這麽丟臉過?
“感覺?”周卓火冒三丈,他用手指著莫勝男的腦袋,“離天黑只有三個小時了,如果在天黑之前我們不能找到敵人的據點,那麽我們就得再等一夜才能繼續搜索,如果夜裡下雨,鬼才知道明天我們是不是還能找到敵人的蹤跡?耽誤了任務,我把你們都送上軍事法庭!”
薛紅穎摸了摸莫勝男的額頭,“寶貝,是不是發燒了?昏了頭了吧?”
莫勝男甩脫了薛紅穎的手,有些艱難的說道:“這小子是教官派來的人,教官也許真的有什麽深意也說不準啊。”
“你……你真是昏了頭了,就教官親臨,也不會相信什麽狗屁感覺,隨便哪個人感覺不好我們就停止行動,那以後還怎麽出任務?”周卓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的事回去再說,薛紅穎,繼續搜索,這又耽誤了不少時間。”
“中隊長,我有話說。”李火站了出來,他惹的禍他不能讓莫勝男一個人背鍋,而且不能讓中隊長相信這件事的話,莫勝男的鍋也就白背了。
“我沒時間聽你這個新兵在這裡胡言亂語,現在任務緊急,我沒功夫處理你,回去再找你算帳。”周卓看著李火,氣不打一處來,就是這個菜鳥輔兵精神錯亂,把他最看重的小隊長都忽悠瘸了。
“中隊長,敵人留下的痕跡太過刻意,不得不查。”既然用感覺這種說辭打動不了周卓,李火就得拿出其他理由。
周卓一愣,盡管他認為李火是病急亂投醫,隨便捏造理由,但仔細想來,敵人留下的痕跡還真有刻意的跡象,一路上到處都是敵人留下的各種痕跡,追蹤起來毫不費力,似乎生怕被人跟丟了。
周卓壓了壓火氣,問道:“老瞿,你怎麽看?”
瞿勇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神情,“既然已經耽誤了些時間,也就不怕再耽誤些,我們還是坐下來研究一下吧。”
周卓打開地圖,瞿勇以及三個小隊長湊了過來。
“這裡是我們發現敵蹤的地方,若敵人真是刻意設套兒的話,倒也說的過去,畢竟這個地方離上次的戰鬥地點並不遠,敵人知道我們一定會再來的。”瞿勇用手指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這裡是什麽地方?也太適合設伏了。”周卓突然發現,距離隊伍現在位置前方五公裡處,有一處環形山坳,還帶著一個缺口。
“馬蹄谷,這個名字還真形象啊,老周,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若我們被引誘到這個地方,就會被包了餃子。”瞿勇也大吃一驚。
“紅穎,繼續跟蹤,注意自己的位置,只要敵人留下的蹤跡走向馬蹄谷內,就說明敵人在裡面設伏了,你們要立刻退回來。”周卓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李火長出了口氣,看情形,大概是不會被處分了。
“如果敵人確實有埋伏,你這次就算立了功,但如果沒有,回去關你禁閉。”周卓冷聲道。
……
“報告司令,敵人的先頭部隊已經到達了谷口。”
“猛虎聯隊也不過如此,區區五公裡的山路,走了一個多小時,
磨磨蹭蹭的。” 田福寬松了口氣,只要敵人鑽進了他的口袋陣,十層本事也就剩下五層,更何況他這次是下了血本的,帶出了基地中所有戰士,在人數上明顯佔優。
“敵人停下來了,不對,敵人撤退了!”
田福寬大吃一驚,搶過來瞭望兵的望遠鏡親自查看,可不是麽,樹叢中猛虎聯隊的戰士正在緩緩後退。
田福寬目瞪口呆的道:“這是什麽情況,敵人怎麽突然撤退了?”
“什麽情況?被人識破了唄,我說小田啊,你們這些人就是愛弄這些上不了台盤的小詭計,早聽我的,直接上就完了,不就是五十幾個玄國鬼子麽?還不夠我一個人打的。”
說話的是一位身材瘦高的老者,此人的穿著十分奇異,身上裹的是那種只有影視作品中才會出現的白袍,顯得與周遭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有著一張極度蒼老的臉龐,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和成片的老人斑,唯獨那雙眼睛,非誠明亮,依然能綻放出懾人的寒光。
“孟老,這些敵人是玄寇的精銳,咱們不能輕敵啊,正面進攻恐怕會付出很大的傷亡,而且不能保證沒有漏網之魚。”田福寬對這個白袍老者很是恭敬。
“那也只能先打了再說,戰鬥結束後,我親自去追殺那些逃跑的敵人。”
這名白袍老者是自由者聯盟中臭名昭著的毀滅者之一,孟凡生。
他年齡比他的長相更老,如今已經二百五十余歲,他能活到如此高齡,顯然是使用了基因修補的增壽之術。
做為一名靈能者,孟凡生並不是天資超絕之輩,在他悠長生命的前一百年中,他只是個普通的靈能者,在自由聯盟中聲名不顯。
孟凡生的運氣不錯,他有個能乾的弟弟,他的弟弟孟凡宇在他八十歲的時候,成為了自由者聯盟的副主席,在弟弟的庇護下,他得到了享用延壽醫療的機會。
然後好事接踵而來,在他一百一十歲的時候,靠著磨時間,他終於成功進行了靈能的二次覺醒;在一百九十歲的時候,更是完成了普通靈能者一輩子都沒有機會達成的三次覺醒,成為一名高階靈能者。
在靈能者的主流世界裡,對於這種靠研磨時光達成的高階靈能者評價極差,認為這些人不過是靠著漫長的生命偷竊靈能而已,有了足夠的壽命,即便是頭豬也有機會三次覺醒。
但是,高階靈能者就是高階靈能者,即使獲得的途徑再不體面,也不能抹殺高階靈能者的實力,孟凡生和那些正常途徑晉升的高階靈能者相比,確實實力遜色一籌,但低階甚至中階靈能者依然遠不是他的敵手。
在允許使用延壽醫療的自由者聯盟,這樣的人不止孟凡生一人,他們有一群人,這些人就是自由者聯盟的毀滅者,這些毀滅者專門為聯盟執行殺戮任務,他們心狠手黑,沒有道德底線的限制,只有不斷殺人立功,才能持續得到延壽的機會。
現在,自由者聯盟的人基本都是昝塔高原出生的本地人,最初那些來自玄武國的元老早就化成了塵土。
困苦的生活讓平民們對於聯盟並沒有太多的忠誠,因為他們並不是既得利益者。
只有像孟凡玉這類人,才是聯盟最忠實的走狗,他們和聯盟利益一體,與聯盟同進退甚至同生死。
……
“一小隊報告,敵人的蹤跡走向馬蹄谷內,小隊奉命撤回。”
周卓非常後怕,若不是三小隊那個傻小子攪局,部隊就已經被敵人包圍了,後果不堪設想。
“敵人會不會追上來?”瞿勇有些擔憂的問道。
周卓的表情一獰,道:“有可能,但我們會怕他們追麽?我就怕他們不追。”
周卓當然有這樣說的底氣,正面交戰的話,敵人除了人多就再無其他可依仗的東西,在山地叢林中,猛虎聯隊完全可以靠著更高軍事素質與敵人周旋,慢慢地給敵人放血。
“一小隊,退回本方隊列,其他小隊,準備戰鬥。”周卓在對講機中大聲說道。
突然,一陣密集的槍聲響徹了山谷,敵人動手了!
“一小隊,報告情況。”
“遭遇敵人狙擊手射擊, 一人死亡,兩人受傷,大量敵人出現,目測敵人有一百人左右。”
周卓氣得一跺腳,這還沒看見敵人,己方就損了一人,這仗打的真窩囊。
“敵人肯定不止一百人,我剛才聽聲音,至少十把以上的狙擊槍在開火,以偷生者戰士狙擊手的比例來看,敵人至少有二百人以上。”瞿勇冷靜地分析道。
這麽多狙擊手啊,難怪一小隊損失如此慘重,周卓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命令道:“一小隊繼續撤離,注意躲避狙擊手!其他人尋找合適位置隱蔽,聽我命令再行動,狙擊手可以自由射擊。”
薛紅穎終於帶著自己的小隊退了回來,她的臉由於憤怒已經扭曲了,“三娃死了,今天不殺個血流成河,老娘絕對不會罷休!今天老娘要用十個人頭做為祭品給三娃下葬。”
“少囉嗦,趕緊找地方隱蔽,準備接敵。”周卓一聲斷喝。
兩名傷者直接越過防守線,被送到後面,由衛生兵接手,進行緊急的救治。
二中隊的所有人,依托岩石或者那些粗大的樹木作為掩體,槍手們早已經打開保險嚴陣以待,即使是突擊手,也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和手雷,準備先給敵人來一波遠程打擊。
敵人來的很快,薛紅穎他們剛剛落位,樹林中已經出現了影影綽綽的身影,幾名狙擊手已經開始毫無顧忌的向能看到的敵人展開射擊。
有前方戰友的保護,狙擊手大可放手施為,而敵人的狙擊手,由於距離還遠,暫時還未能趕到理想的射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