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年485年,水星上一個叫馬千裡的類族,被押送到刑場,今天一位叫賈伯樂的一品大員,親自監斬。
賈伯樂問道:“馬千裡,今日可有悔悟。”
馬千裡身穿白色囚服,披頭散發,用著帶著鎖鏈的手,撩開擋住面部的長發,指著台下民眾說道:“昧者當道,民智不開啊!可悲啊!可歎啊!可惜了林運先生,可惜了我馬千裡。”
賈伯樂拿起令牌,向地面丟去,劊子手高高舉起鋼刀,面勁一使,馬千裡封棺入土,這是美玉給馬千裡最後的善意,一個思想領先於這個社會制度的人,你想讓他怎麽活,他怎麽才能活下來。
四年前,猿微宴請林動漫。
林動漫問猿微,“類族群體如此之大,他是怎麽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條。”
猿微回答道:“我治大國,如烹小鮮。”
一月後,一個批判的聲音,就出現在水星上,馬千裡機緣巧合下看到這張報紙,在與美玉分享後,同樣得到啟發的美玉,懷著美好的夢想,聯系上這家報紙,一個簡陋的出版社內,林運先生正在撰寫下期的稿子,空空的辦公室內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出他忙碌卻很充實,那就是在水星上發出不同的聲音,用報紙讓類族學會思考,馬千裡與美玉來到林運先生面前請教。
“先生,你寫的文章太厲害了。”
林運嘖了一下,下巴微微收緊,問道。
“哪一章?”
“先生,這章!”馬千裡把手上的報紙,遞到林運先生面前。
報紙頭條上寫著,皇帝猿微的治大國,如烹小鮮的類族解釋。
我們跟隨報紙的內容繼續看下去,在類族剛剛建國之初,並沒有火星的援助,他們用馬車,人力來運輸,水星的面積是巨大的,往往一個城市到下一個城市,就需要走上幾個月,交通不便,猿微就想出了,統一思想之路,降低民智,輸出強大的虛擬英雄形象,他們大多都不存在,存在的英雄都躺在無名烈士碑下。
讓聰明人讀書,讓讀書人自負,讓自負的人獲得地位,讓有地位的人擁有財富,讓有財富的人輸出腐敗,讓腐敗引來羨慕,讓羨慕換來嫉妒,讓嫉妒生下攀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人們開始停止思考,按照那些條條框框的形狀,把獨一無二的自己,塞進磨具中,在用社會風氣,這種高壓把自己壓出前輩們的形狀,不肯變形的人,人們會叫他們失敗者。
成功者可以獲得財富,可以獲得權力,可以獲得以上的一切,他們停留在一個領域,一份工作上,日以繼日,年複一年,消費著他們的夢想與初心,花著一輩子賺來的錢,去購買那些,用錢能買到的物品,他們痛苦的活著,卻又在可憐別人,他們不停的攀比,卻又覺得自己過得比別人好,每當夜幕降臨或熟悉的場景,他們就會想個孩子一樣,哭泣起來。
這群惡鬼,這群惡人,不值得可憐,卻不代表他們,不配被拯救,殺人先誅心,林運先生報紙上的字字句句都讓馬千裡感到十分震撼,同時被震撼的喜歡報紙的讀者,他們想知道世界的樣子,想盡可能的回到原點。
正當報社內一片祥和,一隊官差闖入了報社,林運先生被抓了,不久後,林運先生見到了猿微,林運先生再也沒有出現過,也許是帶著他的夢想走了吧,就像火炬掉在地上,無人拾起早晚就會熄滅。
報社內,該走的走了,想留的留下了。
美玉問馬千裡,
“都沒人看了,只有我們,還有什麽用,走吧。” 馬千裡指著大門,不在說話。
那天,美玉走了,報社內隻留了馬千裡,馬千裡坐在主編位置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深夜,馬千裡才站起身,報社內發出了叮叮當當的響起,馬千裡正在收拾林運先生的書稿,只是收拾收拾著就哭泣起來。
三年後,美玉高中狀元,被太師招為駙馬,一路官運亨通很快就坐上了大學士的位置,才華橫溢的他,接受過新思想的熏陶,很快就得到了類族皇帝猿微的重視,同時得到皇帝重視的馬千裡,成了皇帝眼裡的刺頭,成了整個封建制度的敵人。
固化權貴們害怕了,害怕馬千裡的文章,害怕他筆下的真相,害怕他們的不齒被揭露,還害怕他們的地位發生變化,動搖他們的地位。
他們喜歡躲在陰影中操控這個世界,愚弄大眾,粉飾太平,可惜林運先生掉落的火炬,終將被人拾起傳遞下去,因為我們年輕,他們已老,他們即將成為過去,馬千裡拿出一包小饅頭零食,掏出其中一顆,用力碾壓包裝袋裡的小饅頭,在互相擠壓下小饅頭都變成了粉末,只有那一顆被拿出來的小饅頭已經保持著他原來的模樣。
屠龍的少年,殺死惡龍後,隨著時間流逝長出了龍鱗,他們釋放欲望,從小到大,不想冒險,不想改變,不想讓類族過上更好的日子,他們財富無人能比,權力至高無上,他們的規模也成幾何增加,本來用來束縛類族的枷鎖,卻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正在解開民眾的枷鎖,他們想過得更好,就搶走了皇帝埋下的枷鎖。
皇帝想要的是江山社稷,官員想要的是千秋萬代不變的權力,商人想要的是無盡的財富,皇帝開設恩科,施恩於天下,收天下英才,是想把讀書人都關進書籠中,互相攀比讓他們不敢停下腳步,在用寬松的制度考核先生,讓他們處於在低端的位置,在讓先生教化學生,讓他們變的平庸和普通,也許恩科從來就不是選才,也不是教化於天下。
官員們,為了自己的子孫後代,把手伸向科舉中,奪走那些,本該學子擁有的位置,被無情剝奪,被奪取,文人變得一無所有,不在患得患失,不在朝思暮想那頂烏沙,他們開始思考,開始求變,思潮開始湧動。
人有千百種,但是,好的統治者,應該能物盡其才,什麽人能會用,都能用。
利之所驅,權至必達,所以一些人一旦為官,那就是帝國的災難,百姓的末日,他們貪得無厭,不知停手,不知收手,隻想獲取更多,貪婪是他們的性格,是他們骨子裡最純粹的東西,但是,這群人又剛好掌握了帝國大部分的財富,皇帝想要貨幣控制國家,官員想要貨幣過上高質量的生活,而商人最不缺的就是財富,這上中下三節就被死死的捆綁在一條線上,變為無解。
馬千裡的出現恰好給了一劑要命的良藥,刮骨療傷,雖然痛苦,但是依舊能發生改變,一些人為了自己的目的,加入了這個組織,達成目的後又離開,周周轉轉,來來回回,不過只是看到了自己的苦楚,忘卻了別人的痛苦罷了。
有一群人卻剛好相反,他們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卻在貢獻他們的熱血,他們催化革命的種子,讓樹發芽,成長,等樹~結出果實,他們不想索取,帶上一些乾糧,繼續踏上另一條艱辛的道路。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等我們走後,你們會得到醫院,學校和良好的環境,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而是因為我們來過。
如果每個人都閉上了嘴,那麽壓迫不但不會減輕,會因為你的默不作聲,變得更加變本加厲,我們常常笑身邊的~那些傻子,吃飽了,沒事乾,卻從來沒想過,你現在的生活,是曾經的他們爭取而來,有的甚至付出了生命,我們麻木不仁的活著,學會了低頭,學會了跪下, 學會了權衡利弊,學會了毫無作為,就算是不公,也先掂量自己的斤兩,區別對待人和事,今天我為了曾經的自己,感到羞愧,你呢?
美玉走進關押馬千裡的牢獄,躲在角落跟馬千裡交談起來。
馬千裡問美玉:“你為什麽躲在陰影中?你在怕什麽?”
美玉不知所雲的反問道:“我怕什麽?”
“你怕我手上的筆,我的筆如刀,刀刀都能扎入你們這些心懷鬼胎之人心中,讓你們流血,所以你們容不下我,但是你們忘記了一件事!”
美玉問道:“什麽事?”
“你們怕我點燃更多的人,但是你們低估了民眾,低估了林運先生,民智時代已經開啟,早已形成熊熊烈火,只是你不願意承認罷了,跟那群愚昧的家夥一樣!你們這群王室宗,貴族官吏,因循守舊,粉飾太平,早晚會被民眾戳破,他們不在蒙昧無知,也不會在苟且偷生。”
“馬千裡!”美玉大怒走到馬千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別忘了,你現在在我手裡,你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物競天擇,類族豈能放棄思考!”
美玉打斷馬千裡,說道:“國家大事,不是你這種人該管的事!”
“是嗎?是這樣嗎?你需要我的時候,就匹夫有責,不需要我的時候,就不是我這種人該管的事,你當真以為我是愚昧之人嗎?類族可以鎖我的命,那我就誅類族的心!”
時間再次回到火星年485年,邢台上,馬千裡看著賈伯樂,“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