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霞光漫天,紫色的霞光將雲團、霧氣暈染。紫色的天空與廣袤的森林,組成了一幅壯麗絕美的巨畫,讓人情不自禁沉醉其中。
羅科安妮親自上樓邀請林杞等人參加晚宴。霓虹裴文義不拒絕,繡枝林杞自然沒意見。
遍布碉堡的電網在凌晨中被破壞,還來不及修複。晚餐過後,羅科安妮便率領同學布置藤蔓防禦。
僅用十分鍾時間,就編織出了綠色的藤蔓巨網。青藤巨網如同瀑布一般將13號碉樓完全覆蓋,只剩下窗戶沒有遮掩。
妖魔進攻,羅科安妮等人可以操控藤條進行反擊。
夜幕降臨後半小時,森林中飛出上百條燃燒著烈焰的大樹。
一條熊熊燃燒的大樹被擊碎後,居然飛出密密麻麻的地獄火蠅。
地獄火蠅不懼怕火焰,移動速度極快,炮彈很難對它們造成傷害。好在有法師施展冰系魔法,才沒讓火蠅接近碉樓。
有的大樹內是蜘蛛、毒蛇。有的樹裡是燃油,一點火星就會熊熊燃燒,有的則是烈性炸藥、劇毒瘴氣。
滾木攻擊持續了四十分***有兩千多條滾木從森林中飛出。造成了不下二十人傷亡。
每個碉樓頂部都有自動防禦攻擊炮台、驅魔火壇。
火壇的光芒能夠照出在陰影中潛行的魔法師,以及隱形的巫師,能夠灼燒妖魔的身體靈魂,不可或缺。
法國皇家學府的學生們,在滾木攻擊結束後,小心翼翼地離開哨塔,施展魔法布置地刺。
一條條地刺拔地而起,不一會兒,就布置出了上千道宛如利劍般的岩石長劍。長劍一致對外,與地面成八十度角,劍尖對著森林。
布置完地刺陷阱後,學生們擊掌歡呼,興高采烈地返回碉樓。後方雖然安全,但是太乏味了,他們對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他們想做事、想要刺激、想要戰鬥。
曠明對卷成一團,誰都不願意理會的塗霖道:“霖妹,別自閉了,起床。”
這時,林杞家族微信群有一個長輩艾特林杞,讓林杞如果遇到麻煩,可以找她的兒子解決。字裡行間滿是炫耀的意味。
其余人紛紛恭維,而艾特林杞的女人也非常熱情,一一回復,大方熱情訴說兒子的光輝歷史。
是怎麽怎麽英勇作戰擊退妖魔,把妖怪打得落荒而逃,在遇到洪水、燎原野火是怎麽從容應對,保護隊員,逆風翻盤的。
林杞並沒有在群裡回復,選擇私聊。
“昨天晚上的視頻會議,並沒有看見林盛,你最好問清他在哪,如果他真的在非洲,讓他早點回國,現在局勢很亂。”
沒想到張秀娟的妹妹,翻手就把聊天截圖,發到了群裡嘲諷林杞。
“小輩還管起長輩來了,他肯定在瀚雲城前線,只是你沒看見。”
張曼曼無比相信自己的兒子,覺得林杞肯定是看漏了或者撒謊。
林杞查了一下資料後,確認沒有名叫林盛的人後,把截圖發到了家族群中。
“系統沒有他的名字。”
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有一位還在讀大學的年輕人,發了一連串“流汗黃豆”,似乎快要繃不住笑了。
“胡說八道,圖肯定是p的,捂嘴笑/捂嘴笑/。”張曼曼立即反駁。
一個在瀚雲城歷練的年輕親戚道:“親戚一場,我真的不想拆穿,靈階中期的魔法師是不收的,魂階中期是門檻,低於魂階中期直接篩掉,我前天投簡歷,
系統不收,林盛魂階都沒到,只有低級傭兵團會收來當炮灰。” “除非有王階法師願意帶他,不然根本沒有資格入駐碉堡。”
張曼曼怒了。
“胡說八道,你懂什麽。”
頭像是瀚雲城的湛藍天空的親戚尷尬道:“我不懂,您說是就是吧,最好打電話問他,到底在做什麽。”
“瀚雲城法律森嚴,在神蟾州隻判三四年的事,放在瀚雲城要蹲一輩子大牢,讓他千萬別鋌而走險做違法的事情。”
“林杞,你在幾號碉堡?”
“13。”
一個曾經和林正直借過錢,但按時還錢的親戚發語音:“能拍點照片看下嗎?”
“軍事機密,不便透露。”
“我想到瀚雲城做生意,瀚雲城環境怎麽樣?路怎麽樣?”
藍天頭像的年輕親戚道:“路很寬很平坦,但路兩邊有很多難民,很亂,每天都有劫匪攔路搶劫,一言不合就開槍殺人。”
“不是說商道很安全嗎?”
藍天不緊不慢輸入:“時局混亂,您自己看著辦吧,沒有一千萬虧,還是別來了,一不小心血本無歸,請人護送一趟最少要十幾萬。”
“請你們當保鏢要多少錢。”
“我一趟七八萬就行。”
“太貴了吧,我以為幾千塊就夠了。”
“幾千塊你連普通傭兵都請不起,還是拉倒吧。現在時局混亂、戰火紛飛,三天一小打六天一大戰,押送貨物是和匪徒玩命的工作。”
“阿杞你護送一趟要收多少錢?”
林杞思索了幾秒,還是選擇回復總想來非洲搏一把的親戚,“我是按小時算錢的,您找別人吧。”
“最好別來,生意都被商會掌握,沒人引薦生意根本做不起來,勢力盤綜錯節,幾千萬連水花都濺不起來幾滴。”
想要在瀚雲城做生意,必須拜訪各大商會,沒有人引薦的話連門路都找不著。上上下下都要打點,環境野蠻渾濁,大大小小的坑能讓人心灰意冷。
一個親戚發出一條語音:“阿杞你一小時多少錢?”
“一百萬。”發言的是張秀娟。
張曼曼立即提出質疑:“吹牛不打草稿,捂嘴笑/捂嘴笑/捂嘴笑/,阿杞在瀚雲城有六天了,那豈不是賺了一個多億?錢哪有那麽好賺。”
瀚雲城不賴帳,每隔一小時就會把錢轉入駐守法師的帳戶,激勵著獵人們奮鬥下去。但如果在獸潮結束前離開,必須把錢全部吐出來,還得賠償三倍違約金。
不賠錢走不出瀚雲城,王階都不例外。
瀚雲城有一名大神咒師,超王階不下十人,神蟾州除了首都、魔都、妖都,沒有幾座城市的超王階數量比得上瀚雲城。
每個超王階都是百億千億富翁,受萬人敬仰,國家城市供奉。瀚雲城能留得住那麽多超王階,實力底蘊實屬驚人。
......
晚十點,信仰非洲大地、太陽、古廟的巫師率領族人,對防線發起大規模衝鋒。
每個披著草裙、手握淬毒長槍的蠻人,都宛如黑豹一般迅捷靈敏,能夠輕松跨越障礙,縱身一跳能飛十幾米高。對普通人而言就是超人。
天上的圓月被烏雲遮蔽。10號到31號堡壘,被濃鬱的紫色霧氣籠罩。
蠍子、蜈蚣、毒蛇、蟒蛇宛如潮水一般貼著地面,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有的毒蠍極小,比指甲蓋還要小五六倍,甲殼是淡淡的櫻花粉色,毒性微弱,但數量極其龐大。
它們重疊在一起,宛如粉色的海浪一般推進,瞬間覆蓋了前線上萬平方米的土地。
碉堡的法師想用火攻,但來去無影的巫師會施展巫術化解抵消。
“轟——”三道雷鳴聲從碉樓後方的巍峨城牆上響起。
三道巨箭高速旋轉,宛如客機的渦輪發動機一般,將大量毒瘴裹挾帶走。環繞旋轉巨箭的紫色毒瘴,就像是龍卷風一般,跟隨巨箭飛向遠方。
13、14號堡壘是巫師的重點照顧對象。但在主城牆強大的火力支援下,還是頑強守了下來。
......
凌晨一點,上千名士兵坐著卡車出城,在法師的掩護下清理戰場。
妖魔的骨頭、皮膚、眼睛、指甲、牙齒、五髒六腑都有非常高的研究價值,一些可以入藥,用來製作強身健體的藥丸,或者殺人無形的劇毒。
三十台滿載殘骸碎骨的六輪裝甲運輸車拍成一排,緩緩駛入城牆。從高空俯瞰,宛如正在搬家遷徙的黑螞蟻。
凌晨三點,森林中傳出了密集的噪音。數不清有多少原始人在叢林中奔跑。
有的原始人站在樹上朝碉樓咆哮、呐喊、尖叫、唱歌;有的原始人敲鑼打鼓;有的原始人朝碉樓丟燃燒瓶、炸藥、糞水;有的更加放肆,脫下褲子挑釁法師。
林杞背靠厚實的水泥牆,閉目養神。曠明在用狙擊槍射擊原始人。
穿著睡衣,半邊身體懸在空中的塗霖瞄準原始人,開炮。
雷鳴狙擊槍可以自由伸縮,能變幻成步槍,長刀,威力驚人,但比同威力的法器便宜十倍,是大秦重工的主打武器之一,外號“法師獵手”、“滅殺之錘”,居民樓的承重柱都能一槍粉碎。
已經不算是狙擊槍了。是重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