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巴部落雖然被多魯巴等盜賊反覆收割、摧殘了十幾次,但仍然不願意接受瀚雲城的庇護。
非洲原住民認為西方人東方人都是邪惡的魔鬼。
向東方人西方人尋求庇護,就等於把靈魂出賣給惡魔,背叛自己的信仰,死後一定會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林杞、霓虹、裴文義、曠明四人行走在雨後泥濘的道路上,道路兩旁膚色黝黑,拿破布當衣服穿的男女老少,死死盯著他們不放。
林杞四人披著黑袍,臉上都戴著只露眼睛的鐵面具。
“啪——”一坨黃泥砸在了林杞的腳邊。丟泥巴的人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大頭男孩。男孩的頭髮宛如盤卷的黑蟲,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
林杞的假名是多多巴,裴文義的假名是多巴,曠明的假名是多多多巴。裴文義是大哥,林杞是二哥,曠明是三弟。
“多巴、多多巴、多多多巴、多巴、阿魯巴、巴拉巴拉、稀裡嘩啦劈裡啪啦。”曠明像是念咒一般,手舞足蹈,語氣深沉。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假的。”曠明翻白眼。
“名字身份不重要,我們要和他交易的東西是真的就行。”霓虹淡道。
林杞忽然道:“瀚雲城內部可能有叛徒泄密,去之前,必須再制定三個方案,做好萬全準備。”
......
多熱巴鎮毗鄰辛巴部落。多熱巴鎮很繁華,和垃圾場一樣破敗的辛巴部落截然不同,家家戶戶都有小貨車,豐衣足食。
多熱巴鎮隸屬於瀚雲城,鎮民都是白種人黃種人,街上穿著得體的黑人一般都是巫師或者商人的兒子。窮人根本沒錢學習魔法,辛巴部落所有人砸鍋賣鐵都供不起一個小法師。
多熱巴鎮旁邊有一個淡水湖泊,湖對岸有成群的大象在戲水,金毛獅子趴在湖邊,明亮的獅瞳望著繁華的鎮子出神。
辛巴部落和多熱巴鎮之間有一道高大的圍牆,灰色的圍牆上有哨塔、高壓電網。辛巴部落有不少年輕人向往多熱巴鎮,但屹立的高牆讓他們連進鎮子乞討都做不到。
落日熔金,湖面波光粼粼。林杞等人坐在燒烤架旁享受豐盛的食物美酒。
餐廳有很多來自全球各地的魔法師。丟塊石頭,有很大幾率砸中魂階巔峰的法師。
瀚雲城就在百公裡外,殺完一直在周邊燒殺搶掠的多魯巴後,林杞等人就要去13號堡壘協防,時間緊迫。
像多魯巴這種有背景有實力的匪徒,很多、數不勝數。多魯巴死後,不出三天,就會有新多魯巴、多魯巴2號頂替多魯巴的空缺,繼續帶兵燒殺搶掠。
林杞知道殺多魯巴,就是和多魯巴身後的貴族為敵,會被卷入瀚雲城與大秦氏、歐洲的鬥爭漩渦之中。但這並非無法抽身,只要不殺牽扯太大的人物,回到神蟾州就能擺脫乾淨。
這時,幾位披著大秦氏淡白色法師長袍的男女,走進了喧囂的餐廳。
餐廳迅速安靜了下來,客人們望著大秦氏的法師沉默不語。
大秦氏的法師上樓後幾分鍾後,餐廳才逐漸恢復吵鬧。
“盡量不要和他們起衝突。”裴文義道。
如果在神蟾州,裴文義未必會怕他們,但這裡是非洲,又名大秦州的地方。如果瀚雲城背後沒有神蟾州的支持,並且離秦氏的軍事基地遠,早就被大秦氏吞並了。
“把他們算進去。”林杞淡道,“他們可能是變數。”
......
夜幕降臨後,
林杞、裴文義、霓虹、曠明離開小鎮,來到了廣袤草原的某棵麵包樹下。 半小時後,一艘飛船快速逼近。
飛船的船身大半被迷彩布覆蓋,高速運轉的引擎有明顯雜音。黑市的飛船一般都這樣,都是買家自己在小工廠拚湊的。
檢查完畢後,曠明朝霓虹點頭。
商人似乎是第一次交易,表情略顯緊張,收到轉帳後便和手下快速遁走。生怕霓虹等人要船又要命。
“朵巴,我們用什麽和多魯巴交易?”曠明疑惑道。
“我。”霓虹淡道。
曠明挑眉,沒吐槽。
林杞攤開多魯巴基地的詳細布局圖。
“林杞,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曠明認真道。
“不管看見什麽,都不要激動,我們的目標只是多魯巴,我們救不了那些被他抓的人,一個也救不了,不管他們再淒慘,你都要保持心平氣和。”
林杞點頭:“我不會出任何失誤,如果我出現失誤,請果斷拋棄我。”
......
多魯巴的基地在距離多熱巴小鎮幾十公裡外的熱帶雨林之中,基地外圍有哨塔、高壓電網、地雷。巫師、戰車二十四小時巡邏。
多魯巴精通巫毒、植物系魔法,在鎮子內外都布置了毒藤陷阱。毒藤上的每一朵妖花都是他的眼睛,相當於監控攝像頭。
林杞、裴文義一左一右站在霓虹身邊。
確認林杞等人的身份後,守門的黑人士兵放行。
黑人士兵們看著被禁法鐵鏈捆綁住雙手的霓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平坦的硬石路盡頭是一棵參天古樹。二十個成年人都無法環抱的古樹上,有大大小小七八個精致的木屋,垂落的綠藤紫花,宛如柔順的綠色發絲和紫色發飾。
基地燈火通明,十名持槍士兵跟在林杞等人身後,目不轉睛地看著霓虹隨步伐輕輕搖擺的一對豐滿翹臀。霓虹隻穿一條超短牛仔褲,牛仔褲的扣子還是解開的,能看見緊貼翹臀的黑色系帶泳衣。
一位戴著獅牙、人骨項鏈的巫師抬起手,示意林杞等人停下。
“摘下面具,想見多魯巴大人必須摘下面具。”
林杞三人摘下冰冷的鐵面具,露出淡黃色的歐洲五官。
巫師抬起手,用粗糙的手指反覆摸索林杞的眼眶、下巴、鼻子、耳朵。巫師這麽做,是為了檢查林杞是否戴著易容面具。
巫師對自己的檢測手段有自信,就算是高級面具、高級易容魔法他都能識破。
“這個女人,你們準備賣多少錢?”高大的巫師望著霓虹,微笑道,“一千萬?”
霓虹露出厭惡的表情,巫師加大力度。
“一千萬可不夠,我們可以費了很大大力氣,花了幾天時間才把她完好無損的抓住的。”曠明笑道。
說完,曠明把巫師指甲縫滿是汙泥、藥渣的大手拍開。
巫師拍了拍霓虹的臉,然後重重抽了霓虹翹臀兩巴掌。一邊一下。
“多魯巴大人應該會滿意的吧?”
“當然,他最喜歡東方女人了。”黑人巫師微笑。
......
多魯巴的木屋在樹冠下方,木屋內外都爬滿了藤蔓。屋內的藤蔓少說有上百朵紫色妖花,林杞等人的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多魯巴的眼睛。
多魯巴的木屋很寬敞,東西兩側的牆壁上有獅子、老虎的標本。從屋頂垂落的藤蔓上,有一條鱗片色彩斑斕的劇毒蟒蛇在蠕動。
多魯巴坐在黃金打造而成的椅子上,椅子左右兩側站著本該在學校讀書的東方女孩。
來拜訪多魯巴的不止林杞幾個人。每周都有商人想和多魯巴交易。
多魯巴總會派人襲擊商路,搶劫車隊。如果不交保護費,別想安穩做生意。
紅毯兩旁坐著黑人巫師、神蟾州富商、歐洲商人,每個人身後都站著法師,兩三名士兵。
看見霓虹後,胸膛金色卷毛非常茂盛的多魯巴站起身,熱情賜座,讓林杞和裴文義坐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兩條藤蔓,代替侍女為林杞裴文義倒酒。
裴文義把手,輕輕搭在了宛如毒蛇一般靈活危險的藤蔓上。
多魯巴拍了拍霓虹的翹臀,把霓虹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在昨天,完成了第三次覺醒。 ”多魯巴舉起酒杯,得意的勾起唇角。
“你們猜下我覺醒了什麽能力。”多魯巴一邊搖晃酒杯,根本不在乎客人手下的目光。霓虹給他生完孩子後,他會大方的把霓虹送給手下享受。
霓虹面無表情,裴文義余光打量林杞。林杞用刀叉切割牛排,眼神平淡至極、無波無瀾,像是一個剛剛睡醒的上班族。
坐在紅毯邊的商人們紛紛思索。
幾分鍾後,多魯巴按奈不住,得意道:“就算不用魔法,我也能操控蛇和植物。”
“可惜,我想覺醒的是毒物免疫。”
多魯巴看向裴文義和林杞,笑道:“你們兄弟想要什麽,這個女人我很滿意,把你們想要的大方大膽說出來。”
即使相隔數米,嗅覺一般的裴文義也能聞到多魯巴身上濃鬱的汗臭味腳臭味。
裴文義看向站在多魯巴身邊,眼神黯淡、雙眼空洞無神,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女孩,舉起酒杯笑道:“我們兄弟是亡靈法師,我們想要奴隸,五十名奴隸。”
多魯巴感應到林杞、裴文義身上的黑暗氣息後,咂嘴,悠悠道:“雖然我經常殺人,每天都殺人,但我真的不喜歡你們這些喜歡死人的亡靈魔法師,我無法理解你們為何如此癡迷黑暗、亡靈屍體。”
林杞和霓虹沉默不語。按照計劃,裴文義應該說想要拜托一件事情,而不是奴隸。
裴文義的話,絕對會引起多魯巴這隻老狐狸的疑心!
多魯巴大手一揚,豪爽道:“魯克,帶他們去地牢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