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裴文義,文化、義氣。”
“他是曠明,空曠、明朗。”
“霓虹,霓燈初上、彩虹若斯人。”
“繡枝,繁花錦繡、嫩芽新枝。”
“黛西。”
林杞向塗采秋一一介紹霓虹獵人團成員。沒有存在感的塗霖就不必多介紹了,塗采秋比他更了解偽娘塗霖。
“林杞經常跟我們說起你。”曠明對塗采秋笑道。
塗采秋和同學來瀚雲城,是為了挑戰瀚雲城魔法大學的天才。戰勝後他們能拿到瀚雲城魔法大學的校徽。
翡翠學府非常注重實戰,學生經常要與各校天才鬥法博弈。
塗采秋和她的同學之所以接受蓮都魔法大學的挑戰,也是為了校徽。校徽數量不夠,是無法參加國際學府大賽選拔的。
力修斯被林杞打趴下,秒殺,所以沒有拿到蓮都魔法大學的校徽。
曠明、裴文義都認識塗采秋,塗采秋也認識他們。
曠明的父親和裴文義的父親,都參加過塗采秋父親的商會成立典禮。算是一個圈子的人。
“塗大小姐,林杞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動人的情話?”曠明道。
塗采秋疑惑,搖頭,“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因為我不相信真的有林杞那麽正經理性的人,林杞肯定是個悶騷男,只是藏得深。”
“他說過最動聽的話。”塗采秋手指點了點下巴,“不長,只有一個字,在。”
“在?”曠明摸了摸下巴。不是很懂。
一個字,怎麽能完美表現自己的情意心境,怎麽能是最動聽的情話?有些許莫名其妙。
溫柔細膩的繡枝也有些不懂,裴文義倒是有所感悟。
......
......
越靠近高大城牆的城區越貧窮,黛西一家就住在北城牆邊的城區之中,不過現在這個家只剩她和母親二人。
黛西提著草莓蛋糕回到家時,母親安娜正在客廳編織過冬的毛衣。
黛西坐到早已經看不出當年風采的母親身邊,認真道:“母親,我認識了一群很好很好的人。”
安娜眨眼,第一感覺就是女兒被騙了。女兒很好騙,從小到底都被人欺騙,屢教不改。
說女兒笨吧,全學科優秀畢業,和蠢絕不沾邊。
“他們幫我還了父親的債。”黛西把草莓蛋糕放在桌上,解開蝴蝶結,拿起透明塑料盒。
“今天是您生日,生日快樂。”
安娜不放心,用已經粗糙的手握住女兒天生適合彈鋼琴、施法的小手,擔心道:“能跟我說說他們嗎?”
“他們幫我還了錢之後,並沒有要求我做任何事情,只是讓我好好生活,是我主動找他們的。”
黛西向安娜一一介紹霓虹小隊的人,眼中閃爍著向往希冀的光芒。
說到林杞時她想起了湖邊林杞“單手托天門”的壯舉,語氣變得激動,眼中多了幾絲柔光,這讓安娜有些不安。
安娜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辛苦了二十多年的她堅信,就算天上掉陷阱,也和他們無緣。
能夠擁有黛西這般善良天真,宛如天使一般的女兒,已經耗盡了她和丈夫所有的運氣。
想到丈夫,安娜有些心累,頗感無奈。只希望他在監獄裡好好改造,早日出來和他們團聚。
就在安娜為丈夫祈禱時,門被輕輕打開。
黛西和安娜看向門口。
“我回來了。”男人對自己的妻女笑道。
安娜不嘲諷譏笑,不羞辱這個沒用的男人,只是微微頷首,溫和笑道:“歡迎回家。”
男人希望安娜辱罵他、抽他耳光,通過打罵把內心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而不是如此溫柔安詳的對他說歡迎回家。
短短四個字,讓男人心如刀絞,心仿佛裂開了一道口子一般,痛到想要弓起腰掩面哭泣,想要像年少時闖了禍一樣撲到母親懷中嚎啕大哭。
安娜淺笑。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來自東方的陌生人,真的如女兒所說,都是善良的好人,那她心中懸著的巨石就能落下了。
傑克安娜並肩坐在一起看電視,飯桌上的蛋糕已經被細心品嘗。
黛西在臥室寫日記。
“林杞先生、曠明先生、裴文義先生、繡枝小姐、霓虹小姐,是我遇到過的最善良最溫柔的人。他們總說自己不是好人,不要稱呼他們為好人。”
日記本是黛西的小樹洞,藏著小熊女孩黛西的許多心事小秘密。
這個良夜月華如水,黛西把心中青澀如新枝嫩芽的愛意,落筆,含羞寫在紙的邊角。
原來人真的能在一天之中愛上一個人,原來真的有人如此耀眼,仿佛溫和聖潔的雨後金光、宛如黎明破曉從地下上升起的朝霞。
能夠象征著希望、曙光。
......
......
晴空如畫,三個肌肉男在碉堡外健身,渾身如雨。
超百分之九十的獵人都有一身健美強壯的肌肉,就算是安虎那種爛人賭鬼都會抽時間鍛煉體魄。
獵人健身不是為了身材好看泡妹,而是為了生存,沒有法力的時候能跑快點。
法力不夠,體力來湊。
沒有法力時,法師都會掏出槍炮和妖魔廝殺,體力不好真的不行。
在三個肌肉男中間的黛西緊張到了極點,心弦繃緊,再加一根羽毛的重量就要斷掉。
黛西隻穿著一件露肩白襯衫,短熱褲。傲人的身材一直以來困擾著黛西,黛西白襯衫下仿佛、像是、好像、真的塞著一對椰子大小的熱水球。
黛西從不敢跑步,她一跑步就會引得男性吹口哨,發出狼性叫喚。
黛西一直為自己的身材感到羞恥。特別害怕運動,從來都不敢跟同學去健身房。
“哈!”曠明抬起腿,呈筆直一字。
180度對曠明來說輕輕松松,250度都沒問題。
“你沒必要在意我們的目光。”林杞徒手抓起一塊光滑磨盤。
這塊磨盤是他用撿來的三千斤巨石徒手打磨成的。
林杞說完,深呼吸,把青色磨盤拋向森林。
飛了一百米後磨盤重重砸在大地上。
“黛西,用念力凝聚成魚線,把磨盤牽引回來,如果中途斷掉,那就重新開始。”林杞淡道。
黛西知道很難,難到她不可能完成,但她沒有猶豫,照做不誤。
“不要懷疑自己,相信自己一定肯定必定、絕對能做到。”林杞淡道。
念力是人信念越強,越堅定穩固的超凡力,這任何法師都知道。但面臨危險時,很少有人能夠堅定不移,相信自己肯定能擋下攻擊。
心中的雜念紛飛,念力會暴跌。
懾服心念,是重中之重。
用細如魚線的念力絲弦把磨盤纏繞住後,黛西開始緩緩拉動。
速度很慢,但很順利,似乎可以。黛西微笑,她不想讓林杞等人失望,她不想當拖後腿的人。她可以提供不了任何幫助,但絕對不能讓他們分心救援。
“很大。”林杞淡道。
黛西愣了愣,看向林杞,眨眼。
念力絲弦繃斷。
林杞沉默,黛西瞬間明白了林杞不是在調戲她,而是在故意影響她的心境穩定。
用念力把磨盤推回原點,黛西心中發誓,不管林杞說什麽,她都絕對不能分心。
就算,就算說想娶她,她也絕不會分心的!
在黛西全神貫注時,林杞拿著喇叭走到了黛西身後。
曠明咧嘴,真太狠了吧!
林杞把喇叭輕輕移動到黛西小耳朵後,深吸氣,胸膛高高鼓起,然後,“嘟!!!——”
黛西的反應像是午後在牆壁上小憩,被泥頭車喇叭驚嚇到的花貓。
“使用念力時要注意四周。”林杞收回喇叭,黛西不生氣,認真點頭。
“曠明,來玩翻花繩。”林杞抬起雙手,銀色的念力之線在指間快速穿梭,組成了一個“巴黎鐵塔”。
就在黛西全神貫注時,林杞突然掏出手槍,射向黛西纖細的念力絲帶。
絲帶並沒有被擊中,彎曲躲過。
“林杞先生玩翻花繩,可能是想提醒我,念力變幻無窮,暗示我,要攻擊我的念力絲弦。”黛西抿唇,淺笑道。
“聰明。”林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