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余華出院了,雖然天氣很熱,但還好余華的傷口沒有發炎,也不是很痛了,幾個室友在醫院門口等他,說是準備帶他吃點好的補補身子。終於不用在這裡睡著了,余華很開心,不顧勸阻喝了幾杯啤酒,和大家回學校了,他沒有告訴許穎,他覺得有時候距離太近了也不好。
照常上課,吃飯、運動,現在多了一項,圖書館讀書,住院的事輔導員應該不知道,只有兩天,曠了最多四節課,也沒有人說,大學就是有這個好處,自由度比較大,怪不得別人會說是小社會。
這天,余華正在教室看一本叫《活著》的小說,很巧,作者的名字也叫余華,沈偉進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你聽說沒有,上次我們去玩的那個藏族同學開的酒吧,被鄭鵬砸了?”
藏族很有錢,余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這麽有錢,恰好學校有一個藏族同學在校門口租了個店面,開了一家酒吧,招牌都沒有,但是環境不錯,余華也是少數民族,所以他們幾個沒少去光顧這家藏族同學開的店,一來二去,老板和余華也成了比較聊得來的朋友,這個藏族同學叫扎西彭措,因為長得像那個童星阿爾法的原因,大家都叫他阿爾法。
阿爾法的店被鄭鵬砸是因為那天晚上,鄭鵬帶著幾個同學去喝酒,喝得有點多了,幾個女孩和同學有的已經趴在沙發睡著了,鄭鵬還叫著阿爾法抬酒,阿爾法害怕喝太多出事,就沒有給鄭鵬抬酒了,隻說了聲差不多了,該休息了吧,鄭鵬喝醉了才不管這麽多,拉著李斯奇就準備自己去抬酒,阿爾法拒絕了一下,鄭鵬順手拿著一瓶酒就打在了阿爾法頭上,阿爾法倒在地上,酒勁沒過的鄭鵬和李斯奇就開始砸吧台掀桌子了,直到他們同學把他們拉走這事才算了,鄭鵬走的時候還叫著,我表哥是郭雲,你們要敢惹事就放心找我,我一定奉陪到底。
“這人還真能惹事啊,郭雲就是那個雲哥?”余華感歎著。
“就是他,沒錯了,還沒完呢,能在學校門口開酒吧的主能是好惹的?你知道藏族在成都混的很好是吧?別人在廣元難道就沒有勢力了?聽說阿爾法的堂哥的爸爸是廣元混的數一數二的大擎,也就是阿爾法的大伯,現在他們正在找郭雲談判呢,郭雲也是沒想到表弟惹了這麽一個菩薩,估計這次沒有好果子吃了。”沈偉進幸災樂禍的唾沫橫飛著。
余華笑了,不知道想到什麽,沈偉進第一次看他笑得這麽陰險“那酒吧還在開嘛?”余華趕緊問。
“開著的,沒砸太凶,第二天白天打掃了一下就重新開業了,只是阿爾法頭破了,不知道怎麽樣。”
余華起身“走,慰問一下藏族朋友,看看能不能將就出了我背後這刀的惡氣。”
叫上楊歡、楊攀他們幾個,一行人隨便吃了兩口就去了阿爾法的酒吧,還行,還有幾桌客人,阿爾法頭上包著紗布啃著瓜子,看到余華來了,起身迎接到“華兄弟,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酒吧呀”
余華打趣到“這不是聽到有人給我們阿爾法大帥哥開了瓢嘛,專程來慰問慰問你呀。”
阿爾法臉色一苦“行啦,你就別挖苦我了,放心吧,他這次栽定了,我也聽說你和他有過節啊,先坐先坐,我等會兒和你慢慢聊。”
余華幾人相互看了一眼,找了個較偏僻的位置坐下了,余華心裡在盤算著什麽,幾兄弟也看出來了,沒有說話,相視一笑,不一會兒,阿爾法端著酒杯過來了,
先和幾個人幹了一杯,坐在了余華對面。 “華兄弟,我相信你也不爽鄭鵬很久了吧,聽說他那個表哥郭雲也和你們有過摩擦?”
余華:“還不是和鄭鵬的事,他叫他表哥來報仇唄。”
阿爾法:“怎麽說現在,背上的傷好了嘛?哈哈”
余華:“哎喲,消息挺靈通的嘛,我背上被劃了一刀你都知道了?”
阿爾法:“那郭雲不知道我大伯的時候可在我這兒吹噓了,說要把我們學校的一個一個砍過來呢。”
余華:“他好像和派出所的關系不錯,那天都這樣了也沒有被抓進去呢。”
阿爾法:“聽說了,也就是派出所的片警和他處的來,估計平時沒少收好處,再上級點他就不認識了,我大伯打聽了,公安局根本不知道這號人,他也就在我們學校這個區混的好點,大學生喜歡玩,買東西,就找他借錢,然後成倍的漲利息,學生們也害怕這號人啊,就是個小打小鬧的,還在外面傳的好聽,說什麽放水,還開了公司,就是找個門面,然後壓榨學生罷了。”
余華:“我看他手下人挺多的啊,個個都壯得很呢。”
阿爾法:“得了吧,都是他們那個村子沒事乾的小夥子,跟著他一起坑學生,一個月掙個萬把塊錢,總比打工好。”
余華:“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哈哈哈,底子都被你掀完了嘛”
阿爾法:“都是我大伯給我說的,讓我放心,這個公道一定給我討回來。”
余華:“能問問你大伯準備怎麽收拾他嘛?哈哈”
阿爾法:“賠錢、道歉,以後叫他夾著尾巴做人唄。”
余華:“行,這樣我也不用擔驚受怕他們還要找我麻煩了。”
阿爾法:“你就隔岸觀火,看著這落水狗怎麽栽的吧,哈哈,來乾一杯,以後多照顧我生意。”
余華:“一定一定, 乾杯”
余華幾人喝完酒就走了,回到寢室,余華沒有讓大夥睡覺,叫著大會圍在一起坐著
余華:“我有個提議,不知道你們怎麽想,我先說說,等一下你們再說意見,現在有這麽一個機會讓我們痛打落水狗,如果阿爾法大伯把郭雲收拾了,我們幾個也別閑著,去踩上一腳,討點我們被打的利息,以後在學校我看鄭鵬他們還敢找我們麻煩嘛,到時候該上課上課,該泡妞泡妞?”
沈偉進、楊攀、劉涯都是敢豁出去的主,說乾就乾,楊歡擔憂的看著余華,余華說你想說什麽就說出來,大家兄弟,別顧忌。
楊歡:“余華,你是為什麽和鄭鵬他們鬧成現在這樣的?你想站在鄭鵬頭上,擺平這個阻礙,為了什麽?他也沒有阻止你讀書拿畢業證啊?”
大家其實都懂楊歡在說什麽,余華笑了笑,沒說話。
“我就問你一句,你覺得值得嗎?”楊歡嚴肅的看著余華。
“我也很嚴肅的告訴你,值得,今天妥協一次,下一次怎麽辦?我活了18年了,妥協了18年了,如果為了自己喜歡的女孩這次還妥協的話,我估計我這輩子都別想找到女朋友,說到這兒,其實我不該拉上你們,是我欠考慮了。”余華低著頭抽煙。
“得了吧,自從你給我們解圍的時候,我們就知道,做什麽都不能丟下你,你也不能丟下我們,不說生死與共的大話,做壞事怎麽能少了我們,哈哈哈哈”楊歡說完,大家一起毫無節製的笑了出來。
值得嗎?余華覺得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