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聽了白了他一眼,將背著的布包放在了桌上,撇了楚川一眼後倒了一杯茶說道:“你剛才和人家聊得正開心,怎不想辦法除了她?”
“…但是人家好看呐。”楚川吃了一口面,一本正經的說道。
“?”九叔瞪大了眼睛,將茶杯放在桌上,有些擔心的用手摸了摸楚川的腦袋,接著低聲咕噥道:“這臭小子沒發騷啊,怎竟說一些騷話?”
楚川腦袋微微向後揚,錯開了九叔有些冰涼的手掌:“師父,你這是幹啥?”
“沒啥,看你是不是撞鬼了。你不是平時最害怕這些妖魔鬼怪麽?怎麽今天沒多少反正呢?”九叔收回了手,疑惑的看了一眼楚川。
“我怕啊,但是一位魯姓先賢說過,當愛情來的時候,我們是否應該勇敢一點。”楚川摸了摸鼻子,面色有些羞澀,接著他醞釀了一下,眼神迷離,看著前方的黑暗,說道:“師父,你有沒有聽過一見鍾情的說法?”
“?”九叔身子微微一顫,舉起手來就是想要給楚川的後腦杓一巴掌,只不過手剛剛抬起來,一個碗就塞進了他的手裡,他有些疑惑的扭頭看去,就見攤主帶著笑容說道:“九叔你可以不動,我來動就行。”
“唉…行了行了,你去忙吧。”九叔輕歎一口氣,將碗放在了桌上。
“我先不和你說這個問題,任威的屍體現在是燒了還是在義莊裡。”九叔拿起了筷子,在碗裡撒了一些江西老陳醋,就低下頭細嚼慢咽起來。
是的,就是細嚼慢咽。
“沒有燒。”楚川答道。
“那就是在義莊咯?”九叔似乎覺得碗裡的醋還不夠,接著又往裡添了一些,說道:“這次我匆匆趕回來,就是怕任發不讓你燒,但是有些細節又忘記給你說了。”
“也不在義莊,在阿威隊長的哪兒關著呢。”
略微思忖了一下,楚川接著說道:“阿威隊長說的,攔都攔不住。”
要是阿威在這兒,估計會立馬跳起來指著他:“你拉了?!拉了?!拉哪兒來了?!”
“哦,那就好…”九叔滿不在乎的吃了一口餛飩,接著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楚川。
“要出事,跟我走。”說完,九叔從兜裡摸出幾個銅錢放在桌上,拿著桌上的布包唰的一聲站了起來,快步走出了小攤。
跟在九叔的身後,楚川沉默不語,當然,他並不是覺著自己做錯了,而是在想剛才的事兒。
“為什麽自己能看見苗冬菱的本體而不感覺到害怕,心裡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衝動?!”摸了摸下巴,楚川的眉頭微微一皺:“不應該啊,難不成她真是上天賜給我的靈魂伴侶?!不然的話我怎麽會不怕妖呢?!”
“大概,也許是吧。既來之則安之,古有許仙腰纏蛇,寧采臣夜風流,既然遇上了,那正好說明我們有緣。”楚川歎了一口氣,心中的心結似乎被打開了,一聲脆響在他的腦海裡響起,接著他看見自己腦海裡的經驗條居然達到了五十三。
這…這就是修真者所說的頓悟麽?!
我,頓悟了!
這女妖!
我娶定了!
耶穌來了也攔不住,我說的!
似乎,腦海裡的的經驗條又上漲了百分之一,達到了五十四。
“?”楚川有些懵了,這樣也能漲經驗值?!
夜風習習,刮過有些清冷的街道,讓人不禁有些害怕。
在不遠處的一間小院,
此時正亮著有些昏暗的燈光,似乎從裡面還傳來幾聲哭聲,聽聞,九叔眉頭微微皺起,腳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這是男女混合雙哭?!”跟在九叔的身後,楚川腳下也加快了一些,聽著小院裡傳來的哭聲,他嘀咕了一句。
這處小院,就是平安鎮的衙門,也是從以前傳承到現在的,聽說是阿威隊長親自點的地方,說是為了向前人看齊,所以現在還是留著一副複古的風格。
不過他還聽到了另一個版本,就是為了給家裡添碗筷,這才出此上策。
不過楚川的性格就是不信謠,不傳謠。
走到衙門門口,卻發現沒有一個看守的人員,九叔皺了皺眉,扭頭對著楚川說道:“小心點。”
楚川一聽,精神一下子緊繃了起來,身上似乎還閃爍著微光。
“?”你這是什麽形態?九叔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微眯起,扭頭看向了院裡,只不過在他扭頭的瞬間,楚川好像看到他嘴角輕輕揚起的弧度。
繞過了隔牆,楚川眼神掠過九叔的肩膀掃了過去,就見正廳裡,任發和任婷婷正跪在任威的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
在一旁站著阿威隊長還有陳友等人以及幾名捕快正守在一旁。
“爹啊…”
“爺爺啊…”
“姑父,婷婷,你們就別太難過啦,人死不能複生。”阿威隊長站在一旁,一臉愁容的正勸導著。
從下午運回來就一直在哭,哭也沒事,但是他要睡覺啊,你這樣哭,怎睡?!
“咳咳!”九叔用手捂著嘴巴,咳嗽了一聲,走向了幾人。
“師父,你回來了!”秋生一聽,面帶喜色的說道。
“是啊,我好想你啊師父。”文才撓了撓頭說道。
九叔白了幾人一眼,沒有說話。
“師兄。”走到了正廳,陳友低聲說道。
“嗯。”九叔輕輕的點了點頭。
看著低聲跪著的兩人,楚川皺了皺眉頭,任威的手腕上似乎有些一些血跡,而且臉色還有些蒼白。
“這……”
撇了九叔的背影一眼,他沒有說話。
“任老爺,我今晚要把老太爺搬到義莊去,不然恐生變故啊。”九叔歎了一口氣,朝著任發說道。
任發一聽,扭頭用眼淚汪汪的眼睛盯著九叔,從地上站了起來,說道:“九叔,你可算是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父親在天有靈,下午我來看他的時候,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臂,一直不肯放開。”
說著,任發將右手袖子向上捋,露出了上面的幾個手印,還夾雜著幾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