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情況。”
警長葛洪峰向李之潤說。
李之潤因為“冷祁案”立了功,葛洪峰已經對他刮目相看了。
“學校報警是對的。”
李之潤說。
“開始的時候,學校並不想報案。但六年三班所有學生還有家長,都請求學校報案。
這些學生親眼目睹了匡茉莉死前的狀態,實在是太詭異了。
如果說講著課突然昏厥過去,還能用醫學知識解釋。但她並不是那樣的狀況。她在講台上手舞足蹈,嘴裡還說了很多胡話。
據學生們講,她說過‘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怎麽樣才行,你找我就行’的話。她還說自己頂仙兒了,有算命的或是看病的,都可以來找她,不靈不要錢。
據大家說,死者生前很清高,開口就是大道理。他們打死都不會相信,這些話出自匡茉莉之口。也就是說,死者死前的表現,與過去判若兩人。”
“也就是說,人們害怕是學校裡鬧鬼。”葛洪峰笑道。
“沒錯。”李之潤也笑了,“不過,我確實發現了很多疑點。”
葛洪峰點點頭,聽得十分認真。
“死者並沒有中毒跡象,但血液中的鎂離子濃度增高,血清水平超值。隨後我到她所在的教師辦公室勘察,果然發現,在她的水杯裡有硫酸鎂的殘留晶體。”
“瀉藥?”
“對。口服硫酸鎂,可以導致下瀉。匡茉莉不停地跑廁所,恐怕和服用硫酸鎂有很大關聯。詢問年級組的其他老師,大家都沒聽說過匡茉莉有過便秘的病症,也沒見過她服用硫酸鎂的先例。”
“有人下毒?”
“嗯,不像是偶然事件。”
“其它疑點呢?”
“在匡茉莉的屍體上,附有一個頭影。因為學校在事發後將近兩天才報案,當我見到死者屍體的時候,頭影已經極為模糊。”
李之潤拿出U盤。
葛洪峰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頭像。
頭像朦朦朧朧的,只能看出是個短頭髮、長方形的臉龐,無法看出五官面貌。
“頭像與背景的色度沒有很大落差,說明施法的人並沒有處在黑暗的環境裡。從頭型看,第一感是個男人。
他沒有對環境進行過處理,說明他不認為自己會暴露。既然覺得不會暴露,也就不會對頭型進行偽裝。”
李之潤做出了初步判斷。
“你認為致死原因是什麽?”
葛洪峰問道。
“我認為,致死的原因有三種可能。一是因為服用了硫酸鎂,導致身體虛脫,因而重心不穩,後腦撞在講台邊角,造成腦部出血而死。
二是有人暗地施法,致使死者摔倒在地,進而造成腦部出血致死。
第三種可能。作案人一方面下毒,讓死者身體虛脫。另一方面,再實施法術,使其跌倒,造成腦部出血而死。”
“也就是說,你認為是他殺?”
李之潤點點頭,“他殺無疑。”
葛洪峰望著李之潤,突然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這個案子仍然由你負責。另外,我再給你配一位助手。”
李之潤見他神情有異,猜測這位助手不可能是齊大壯之類的熟人。
葛洪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你到我辦公室來吧。”
不大功夫,門外有人喊道:“報告!”
門口走入一位年輕的女警官。
“哇偶!”李之潤驚得呆住。
太漂亮了!
白如羊脂的皮膚,精致端莊的鴨蛋臉,前凸後翹的火辣身材。
穿上警服更是顯得英姿颯爽。
女警官持立正姿勢站在李之潤身邊,目不斜視地望著葛洪峰。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葛洪峰站起來,向李之潤說道:“這位是新分配到咱們這兒的焦思雨警官。”又向女警官說道:“這位就是破獲冷祁案的功臣,李之潤。”
女警官刷地轉過臉,望向李之潤,莊嚴地說道:“李警官好!”
葛洪峰道:“焦思雨,以後你就是李警官的助手,可要好好向李警官學習啊。”
女警官雙腳一並,“是,警長。”
李之潤明白葛洪峰剛才的神秘笑容了。
但他有自知之明。
這位焦思雨也就剛剛二十三四歲,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
再說,自己離過婚,到底有幾成新都說不好。
葛洪峰的笑意,或者是有意撮合他們兩個,或者是有意考問李之潤的人品。
“好了。關於學校的案子,你們兩個多碰頭,有什麽問題,就來找我。”
葛洪峰重新坐下。
李焦二人走了出來,回到了大辦公室。
裡面空空蕩蕩的,其他的警員都出去了。
李之潤感到很不自在。
他恨自己,幹嘛對這位小姑娘這麽在意呢。
“李警官!”焦思雨“啪”地打了個立正。
“你、你別這麽客氣……別這麽正式……好不好?”
李之潤嚇了一跳。
女孩子肩背一松,抿著嘴笑了起來,似乎忍俊不禁。
“剛才你太緊張,現在又有點太不嚴肅了。你笑什麽?”
李之潤被她笑得有點蒙圈。
“嘿嘿,您剛才嚇得哆嗦了一下。”
“我有嗎?”
焦思雨輕輕點頭,眼神仿佛也在說:是真的,李警官。
李之潤撓撓頭,“你姓什麽來著?”
說完便後悔起來。葛警長剛剛介紹完,竟然就忘了人家的姓名,這不恰恰說明自己剛才很緊張,很在意她嗎?
“姓焦。”
李之潤咳嗽了一聲。
焦思雨用杏眼瞥著他,沉聲說:“李警官,你是不是多想了?”
“沒沒沒。你這姓挺好的。”
說完,李之潤很想扇自己耳光。
還說沒多想,自己都把重點給點出來了。
“以後呢,別一口一個李警官。以後就跟我叫李之潤,要麽就叫老李。我跟你叫小焦……叫思雨,好不好?”
“是。”
焦思雨雙腳一並,又打了個立正。
“咱們眼前有個命案。死者是學校裡的一名女老師。至於是意外死亡,還是故意殺人,需要咱們深入調查。”
“我聽您的。”焦思雨說,“我剛從警校畢業,就像是一張白紙,您可以……”
說到這裡,她感覺下一句不太合適,立即改口道:“您就是我師傅,我全聽您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