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總又被那個妖精纏住了。我剛才去找冷總簽字,看見倆人正親嘴呢。真辣眼哪!”
“牙磣!都那麽大歲數了,嘴裡得多臭啊。”
“知道那個妖精叫什麽名兒嗎?叫屎才香。她哥哥叫屎如金。你瞧這哥倆,口味真重啊!”
“哈哈哈……別胡說八道了,你真沒文化。人家她是彩色的‘彩’,她哥哥是今天的‘今’。史如今,就是說歷史就像今天一樣。”
“嘻嘻嘻……還是你會解釋。哎,你最近發現祁元豔有什麽反應嗎?”
“昨天我還看見她了。咦!咦!滿臉苦大仇深的樣子,那個窩火哦。”
“我覺得咱這兒早晚要出事。”
財務室內,一胖一瘦兩個女會計正低聲聊著八卦。
“鈴鈴鈴鈴……”電話響了起來。
瘦女人拿起聽筒:“啊……豔妹呀,啊在呢,啊過來吧。”
放下電話,她壓低嗓門神秘地說:“真要出事了。祁元豔說過來拿單子,然後去找冷總簽字。”
胖女人瞪著眼,噘嘴做了個吹氣的動作,“倆驢湊到一塊兒嘍,這回可要熱鬧嘍。”
不一會兒,一位美貌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三十二三歲的樣子,白地藍花的旗袍,包裹著前凸後翹的身材,精致的瓜子臉上冷若冰霜,長長的秀發飄散著淡淡的幽香。
“單子在哪兒?”
這個叫祁元豔的美女問道。聲音雖然低沉,卻顯得有威嚴。
“諾。”瘦女人將兩張票據遞了過來,臉上陪著笑。
祁元豔接過單據,轉身走了出來。“砰”地一聲,厚重的鐵門被她隨手帶上。
她似乎心事重重,目光稍顯呆滯,腳步也很沉重。
默默地爬了兩層樓,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前。
她輕輕地敲了兩下門,不等裡面的人應聲,便推門匆匆搶了進來。
“呦!你們這兒怎麽這麽沒規矩呀?也不吱一聲,人就進來了!”
一個女人正坐在冷洪彪大腿上,手裡舉著一塊阿膠糕。看到祁元豔進來,女人誇張地驚叫著。
這個女人四十三四歲的樣子,長著肥肥的蘋果臉,濃密的大波浪頭型,襯托得臉部更加臃腫。
祁元豔望著眼前的景象,眼圈立即泛紅,拿著單據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她走到老板台前,把單據往桌面一拍一推,冷冷地說:“冷總,你簽個字吧。”
“呦!老公,我怎麽看著,好像是你給他們打工呢?”
蘋果臉女人望著冷洪彪,臉上做出替他委屈的樣子。
雖然屋裡進來了別人,她仍然毫無顧忌地坐在冷洪彪大腿上。
冷洪彪面色尷尬,猶豫著向前探探身子,卻礙於腿上女人肥胖的身體,根本夠不到單據。
祁元豔一動不動,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冷洪彪的眼睛。
冷洪彪虎著臉,用手在腿上女人的腰部輕輕拍了拍,意思是請她老人家行個方便。
“呦!這模樣怎麽像是要吃人哪!”蘋果臉女人望著祁元豔,嘴裡驚呼起來。不過,她還是順從地從冷洪彪大腿上跳了下來。
冷洪彪站起身,踮著腳尖,伸手將單據拿過來,快速看了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你……你去忙吧。我……回頭我再找你。”
他似乎不大敢看祁元豔的眼睛,將單據向前推過來。
祁元豔一把拿過單據,扭身向外走去,圓圓的屁股快速地滾動著,
腳下的皮鞋踹得地板當當直響。 蘋果臉女人望望祁元豔的背影,又瞧瞧冷洪彪,“呦!你倆是不是有事兒啊?”
冷洪彪佯裝生氣:“彩香,你胡說什麽呢!”
“我哥哥早就說過,你這兒妖精太多,讓我盯著你點兒。我這兒天天來盯著,都不見得能盯得住啊。老公,咱們早點結婚吧。”
大蘋果臉的史彩香嗲聲嗲氣地說著,又坐到了冷洪彪的腿上。
“你老公剛死半年,我老婆也剛死了二十來天,這怎麽結婚?不怕人家笑話?”
“不!不嘛!人家等不及了!”史彩香撒起嬌來,在冷洪彪腿上像坐船一般搖晃著。
“你先下來,我看看你屁股。”冷洪彪又是用手拍著女人的水桶腰。
“呦!你想幹嘛呀?現在就想那什麽呀?那咱們到裡屋去吧。”史彩香嘴裡忸怩著,卻又迅速跳下地來,轉身要往裡屋走。
冷洪彪拉住她胳膊,“人家都說,屁股大的能生兒子。我就是想看看,你屁股有多大。”
“那你可得看仔細點兒。走,咱到裡屋去,我讓你好好看看,到底有多大,有多深。”
史彩香使勁拉著冷洪彪的胳膊,顯然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冷洪彪稍稍猶豫了一下,便跟在史彩香身後,走進了辦公室內的套間。
半小時過後,兩人走了出來。
大概是某種激素得到了釋放,史彩香不再像剛才那樣膩在冷洪彪身上,而是開始翻抽屜。
“拿鑰匙來。”她見老板台左邊最下一層的抽屜上著鎖,便向冷洪彪伸出手來。
“都是公司的單據什麽的,你別翻亂了。”
冷洪彪搖搖頭。
“怎麽了?裡面有背人的東西呀?快拿來!我要全面檢查。”
冷洪彪猶豫著。
“你不聽我的,也不聽我哥的嗎?我哥好歹也是民生局的局長,你要是得罪了他,你那些生意還能做得下去嗎?”
史彩香雙手叉腰,氣壯山河地質問著。
冷洪彪終於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呦!這誰呀這是?!”
史彩香舉起一張煙盒大小的照片。
照片上,剛才進來的那位美女祁元豔,身穿三點式的比基尼,翹腿坐在沙發上,神態輕松嫻雅,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
史彩香兩隻肥胖的小手在抽屜裡快速翻動,似乎想要找到更多的證據。
冷洪彪站在旁邊,表情十分緊張。
所幸的是,沒再翻出其它搶眼的東西。
“這怎麽解釋?”史彩香露出怒容。
“是不是他們送資料的時候,夾帶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冷洪彪臉色發黑。
“你說實話,你倆是不是有事?”
“別胡說。人家才多大呀,我都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了。彩香,我這方面,你放心。”
“你要說清楚……”史彩香大腳一跺,放聲喊道。
冷洪彪突然沉下臉來,“史彩香,如果你不願意,咱倆的事就算了,沒必要在這裡審問我。我冷洪彪也不只是靠著你哥哥才發的財,誰還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