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琛說道:“請師爺講講”。
慶豐沒有理會蕭琛,轉頭對林六道客氣的說道:“煩請六道兄,再下水一趟,務必潛入水中,在那岩石附近找找可有白玉碎片。”
玉片在水底?蕭琛不太明白,這碎玉在水底,能說明什麽呢。
林六道走到泉水裡,俯身潛了下去,沒一會兒,他手臂伸出水面,手指上夾著一片玉石碎片,露出頭,說道:“慶師爺,果真有白玉碎片。”
林六道陸續將白玉碎片撈出水面,慶豐將這些碎片拚成了一個方形,跟那屍體上還有的半塊玉石一模一樣。
這余明軒的身量,與林六道不相上下,林六道下水時,蕭琛觀察了一下,那水裡的大石頭隻到他的膝蓋處,要是站著,他腰間的玉石不可能碰到水裡的石頭,除非......他跪坐在水裡。
忽然,蕭琛腦海裡想到了死者三人的身高,若是跪在水裡,那水就會沒過頭頂。
一個大活人是不可能讓人擺布的......
莫非這些人都是被人下藥,然後被跪在水裡淹死的,是誰會用這麽殘忍的方法殺人。蕭琛看了看四周,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大人是否想到了什麽?”慶豐將手心得玉石碎片,伸到蕭琛面前。
蕭琛也是第一次查案,靠的也是些微推理,並不確定是否正確,想著還是不要賣弄,倒是貽笑大方,於是含笑說道:“還請師爺指教。”
慶豐也沒料到,蕭琛會這麽說,往常的蕭琛,定會下一番推論,然後沾沾自喜。
看樣子,這蕭琛還真是失憶,慶豐也不做多想,擺弄著手裡的玉石碎片,說道:“我之前一直沒想明白,為何這些人會在此淺水中溺斃,可是今日看到這碎玉片,才想明白,玉石是撞擊到水底的大石塊而碎裂,這些人都是被人下藥帶至此處,然後讓他們跪坐在水底。”
蕭琛聽著慶豐的陳述,心內暗暗自喜,看樣子,他還是有些探案天賦。
“慶師爺,這人跪在水裡,可是會浮上來?”肖虎走了過來,疑惑道。
慶豐將手裡的碎玉片,交給了一旁的肖虎,冷冷道:“不會,因為那個凶手就站死者身旁,按住他。”
蕭琛不免對慶豐刮目相看,雖然這家夥總是一副很拽,又冷的樣子,可是這智商很在線,便虛心問道:“慶師爺,接下來如何?”
“大人,不好奇這些人怎麽來此的?”慶豐問道。
怎麽來的?蕭琛想著,這些紈絝子弟應該不會來此,那就是被人下藥,帶來這裡的,可城門口有守衛,肯定需要交通工具,將他們運來此處,古代交通工具?
蕭琛想到了馬車,可是這麽一輛馬車停在這裡,肯定會引人注意,雖說路過的人不多,可是畢竟還是有人走的,只要被人發現,那肯定會暴露無疑。
“你們可知,有什麽交通工具是不引人注意的?”蕭琛問道。
眾人皆是一臉茫然,交通工具為何物?
“大人,何為交通工具?”葉勁風不解道。
蕭琛尷尬的急忙補充道:“比如說,經常到這邊來的百姓,他們需要工具運送重物,稻米、蔬菜什麽的。”
林六道一副恍然大悟的說道:“大人可是說,柴夫的板車。”
“對了,有幾個柴夫他們會來此砍柴,用的就是板車。前面兩個屍體,都是路過這裡的柴夫發現的。”肖虎補充道。
蕭琛臉露喜色,這板車可能就是運人的工具,
至少也是一個線索。 “怎麽不見柴夫在此?”蕭琛從來這裡,就沒見到外人。
肖虎說道:“今日是縣裡的老柴夫李寶,我見他身體不佳,便讓他先行回去了,大人若是想問話,我讓勁風去叫來。”
“不必了,等回去再問就是。”蕭琛看著他們,似乎少了一人,問道:“仵作怎麽不在。”
幾人愣了一下,慶豐回道:“齊仵作年老體弱,大人嫌棄他辦事拖遝,將他辭退了,新仵作還沒有物色好。”
蕭琛“哦”了一聲,心裡暗罵原主,這個節骨眼,還將法醫開除了,他可不想自己動手驗屍,看樣子,要抓緊找個好仵作才是。
空氣裡的屍臭味,有些加重的趨勢,蕭琛想趕緊離開此地,他捏著鼻子說道:“既然此處已無他事,我先回客棧,你們將屍體抬回去,稍作休息,將縣城內的柴夫找來問話。”
說完,也不待幾人有何反應,蕭琛急忙拔腿開溜,一溜煙的功夫,蕭琛就跑到了回城的大路上,留下五人面面相覷,慶豐臉上泛起了意味深長的笑意,這個蕭琛還真是不一樣。
走在回城的路上,蕭琛想起了那個陳玉良,如今發了第三起案件,這陳玉良的嫌疑似乎能擺脫,既然,陳玉良這麽受百姓愛戴,他還不如將他放了,這樣至少不會招來記恨。
“大人,等等。”身後傳來葉勁風的呼喊聲。
蕭琛回頭,駐足等候葉勁風,心想正好帶他一起去縣府大牢,昨夜,他已經得知,縣府大牢與縣衙不在一起, 縣衙在青石縣中間靠右位置,坐北朝南,縣府前面直通南城門,縣府大牢在東北方位,離縣衙一個街巷距離。
幸好昨夜縣衙內只有蕭琛一人,看守的大門的兩衙役一見火流星,都逃走了,因此也無人員傷亡。
“大人,慶師爺讓我陪大人回去。”葉勁風喘籲籲的說著。
“你來的正好,我們一起去縣府大牢,將陳玉良放了。”蕭琛回身,繼續向前走去。
葉勁風頓時臉露笑意,心想,自從蕭琛失憶後,變得更加平易近人。
“葉鋪頭,你知曉慶師爺是何來歷?”蕭琛還是耐不住對慶豐的好奇。
“大人,這屬下不知,慶師爺是跟隨大人一起來上任的。”
一起來的!
“你覺得慶師爺如何?”
“大人,慶師爺為人和善,對我們都是照拂有加。”
和善,難道就他一人覺得慶豐有問題,從剛剛鹿鳴泉慶豐說話態度,似乎是對肖虎幾人挺好的,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但是,對他,卻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
蕭琛對慶豐越加好奇起來,不過,從葉勁風這裡估計也套不出有用的信息,索性不再問。
二人到了縣府大牢門前,蕭琛就看到一身穿月白衫大紅裙的女子,單就身形而論,體態高挑,肥瘦得宜。她還有一雙大大的杏眼,櫻桃嘴。只是,那臃腫的雙頰,像是被人打腫了一樣,讓蕭琛很不解,這女子的長相怎麽就那麽不協調。
女子正在與一個身穿官服,身材矮小、精瘦的灰發男子說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