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了半個時辰,蕭歸猛的斬出一劍,劍光暴漲,一劍逼退了藍鱗海獸。他飛身而退,也趁機脫離了戰場。
蕭歸喘著粗氣,捂著腰間的傷口。傷口早已崩裂,血流不止,疼痛讓他臉上的表情都已經扭曲。
體內的靈氣消耗大半,蕭歸全身汗如雨下,全憑一口氣撐著。
扔了一粒恢復法力的丹藥在嘴裡,蕭歸左手握住金色盾牌,盾牌上已經滿是凹陷和爪痕。
右手一伸,銀色飛劍回到手中,蕭歸緊盯著藍鱗海獸,與其對峙。
藍鱗海獸此時也不輕松,蕭歸身前的防禦盾牌和防禦護罩,讓它始終不能傷到蕭歸。
而蕭歸的飛劍不僅鋒利,更是帶著雷電之力,讓他渾身酥麻不已。
藍鱗海獸身上鱗片脫落不少,殷紅的血跡從身體流出,藍色的獸身大半被染成紅色。
血液激發了它體內的凶性,它對著蕭歸不斷呲牙咧嘴,連連發出低沉的獸吼,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繼續攻擊。
就在此時,遠處一道劍光劃破天空,快似閃電,猛地刺向藍鱗海獸。
藍鱗海獸猛的一個轉身,咬向劍光,然而劍光刺來角度極為刁鑽,瞬間躲過藍鱗海獸的撕咬,刺在藍鱗海獸脖頸之上。
飛劍直接刺穿鱗片,頓時將藍鱗海獸的脖頸刺出一個大洞來,血流汩汩。
“吼……”
藍鱗海獸頓時痛得仰天長嘯!
然而飛來的劍光絲毫沒有停留,不斷攻向藍鱗海獸。
藍鱗海獸已經顧不上蕭歸,凶猛的撲上去,與新來的飛劍戰在一起。
新參戰的飛劍,正是東方羽發出。領悟自身劍意的他,飛劍比起蕭歸的飛劍,更為鋒利,速度也更快。
交手不到百招,藍鱗海獸身上都全是傷口,血液將它全身染紅。它怒吼連連,凶猛異常,卻始終擺脫不了飛劍。
又戰了一會,藍鱗海獸精疲力竭,“轟”的一聲,無力的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東方羽收了飛劍,來到蕭歸身邊,焦急的問道:“怎麽樣?還撐得住吧!”
蕭歸抬頭,吃力的苦笑一聲,回答道:“大哥,你再來晚一點,可就見不到兄弟了!”
“趕緊調息吧!”東方羽將他扶著坐下,拿出一粒養傷丹藥,給他服下。
蕭歸喘了口氣,抹去額頭豆大的汗珠,放松的說道:“放心,死不了!”
隨後他安靜的調息起來,東方羽在一旁為他護法。其他的隊員也趕緊圍了過來,守在兩人身邊!
不一會兒,孫衍和陸浩陽也趕了過來,得知蕭歸受傷,他們將人手都收了回來,等待蕭歸調息完畢。
蕭歸服下丹藥,恢復了靈力,運轉《玄真不滅體》,開始修複身上的傷勢。
《玄真不滅體》不愧為治療肉身傷害的頂級功法,不到兩個時辰,蕭歸身上的傷勢,便被完全控制住,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蕭歸傷勢穩定後,東方羽禦劍將他帶回到營地,讓他安心療傷。
獵妖隊休息了兩天,一邊整理這段時間的收獲,一邊等待蕭歸身體恢復。
現在他們獵殺的妖獸不少,已經完成一些任務,倒也應該休整幾天。
營地帳篷裡,東方羽埋怨的對蕭歸說道:“老二,你發現鬥不過藍鱗海獸,就該早點使用傳送符逃走,不然也不至於傷成這樣。真當自己是不滅體啊!”
蕭歸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我當時若逃走了,
其他隊員都得死在那裡。而且我也想找個厲害的妖獸鬥一場,我快要凝聚劍意了,需要戰鬥!” 東方羽撇了一眼,帳篷外忙碌的隊員,不由眼神發冷。修仙界是殘酷的,也是自私的!
不管那些大勢力,定下多少維護公平的規則,只要事情涉及自身,誰都想成為更佔便宜的那一個!
東方羽不太認可蕭歸的選擇,不過他知道蕭歸是個講義氣的人,若是勸他反而讓蕭歸不自在,也就索性不多說。
蕭歸的傷,養了兩天,差不多就能自由行動。
東方羽跟陸浩陽商量一陣,認為一個築基期修仙者,單獨帶隊還是太危險,便將四支隊伍合並成了兩支。
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完成任務也不著急,妖獸慢慢斬殺便是。
後面東方羽和孫衍兩隊合為一隊,繼續在東海荒原獵殺妖獸。
陸浩陽和蕭歸兩隊合為了一隊。
果然,兩隊人在一起,危險性大大降低,獵殺妖獸的速度也沒慢多少,主要是東海荒原的妖獸太密集,他們只需要盡情廝殺就行!
蕭歸傷勢養好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又遇到一頭強大妖獸。一場大戰之後,妖獸被斬殺,蕭歸也成功領悟劍意,攻擊增強數倍。
如此一來,蕭歸更是肆無忌憚的在荒原上殺戮,尋找厲害的妖獸戰鬥。
反倒是東方羽和孫衍,穩扎穩打,不僅自身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帶著的隊員也沒有出現重大傷亡。
此次獵妖,他們接的任務,皆是清理三階以下的妖獸,但凡可能有三階妖獸存在的區域,他們都會繞過去。
獵妖一直持續了半年時間,東方羽和陸浩陽合計一下,發現再有半個月,應該就能完成任務,可以回散修之城領取獎勵。
兩人心中都不由松了口氣,持續半年的殺伐,雖然鍛煉了他們的戰鬥力,也讓他們身心十分疲勞。
這日,東方羽和孫衍帶著獵妖隊,將一片區域內的妖獸消滅乾淨,正準備回去,他們突然聽見一陣美妙的歌聲。
東方羽猛地想起獸潮時候聽見的歌聲,正想提醒眾人小心,卻感覺身子越來越重,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回頭去看其他人,只見孫衍正拉著陶婉茹的手,默默的聆聽歌聲,其他人也陷入美妙的歌聲中。
此時的東方羽,眼皮也越來越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
“爹,娘,我餓了!”
七歲的東方羽天真爛漫,他捉住一隻蟬,對著在地裡乾活的父母喊道。
“啊!我家小羽從學堂回來啦!娘忘了,這就去給你做飯?”
穿著粗布衣的女子,用袖子擦掉額頭的汗珠,曬得發紅的瓜子臉,對著東方羽露出燦爛笑容, 一顆可愛的虎牙,特別吸引人的目光。
“娘!”
七歲的東方羽斜跨著一個背包,對著女子跑過去,一下子撲在女子的懷中。
女子將兒子抱起來,笑著往家走去。
收拾起農具的父親追上來,跟在兩人後面。
他擦了擦手指,對著東方羽鼻子戳了戳,笑著說道:“都多大了,還要娘抱!知不知羞?”
“我就要娘抱我!”
東方羽吐著舌頭,跟父親嬉戲。
“哈哈……”
父親寬大的手掌撫在東方羽的頭上,年輕的臉龐上,笑出了褶子。
“明年給你生個妹妹,天天讓你娘抱妹妹,不抱你!”
父親接過妻子懷中的兒子,將他拋得高高的說道。
小小的東方羽嚇得哇哇直叫,落在父親懷裡的時候,也興奮的說:“我也要抱妹妹,不給爹爹抱!爹爹會摔著妹妹的!”
“哈哈!給爹看看你抓的什麽?原來是隻蟬啊!你捏它一下,它會知了、知了的叫。”
父親注意到兒子手中的蟬,捏了捏蟬,讓它發出一陣陣屬於夏天的鳴叫。
七歲的東方羽,小心翼翼的將蟬護在手中,歪著頭,斜著眼睛,輕聲說:“爹爹別捏壞了,我要養著它,讓他天天陪我玩!”
看著兒子一副小心模樣,父親頓時笑了,更想逗逗他。
“這蟬啊,用油炸了特別香,等下讓你娘給它炸了,咱們一起吃,好不好!”
看著兒子的小嘴癟成鴨嘴,父親將兒子舉得高高的,在田間轉著圈,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