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永勝的擔心並非沒有原因,停車場裡,人家大領導還沒有問,郭書喻就開始叨叨起停車場車位面臨的緊張問題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順帶著,還試探性的提一嘴看看有沒有什麽扶持政策。
人家大領導自然聽出了郭書喻的意思,哈哈一笑也不生氣:“這你要和你們鎮上商量,我可管不了這麽具體的事情。”
郭書喻還想要說什麽,但被鎮領導急忙攔住,然後暗示一下羅永勝,由羅永勝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起郭家莊來。
道觀、土地廟、葦塘打造的小河、竹林,看著這一幕,大領導非常滿意的點點頭,身為大領導,他見過的景區自然不會少,但這裡給人一種很心靜、舒心的感覺。
“我聽說你們這邊的廟會很有特色。”
“嗯,有郭氏一族的祭祀,逢三舉辦一次。”
“那邊還有戲台,不過因為遊客比較少,一直沒有表演過,大部分的戲種我們都有人會唱,就是水平不太一樣,最好的應該是昆曲。”
對這些戲劇羅永勝自然也不懂,這些東西都是臨時問族人們才知道的,不過大領導明顯懂一些,聽到羅永勝說起擅長昆曲,明顯有了一些興趣。
“很擅長昆曲?”
聽到大領導特意把昆曲拿出來詢問,羅永勝不由的一愣,這是什麽情況,難道這個昆曲很難?雖然有點猶豫,但大領導詢問了,該回答還是要回答,現在他只能選擇相信族人們的話,點點頭:“比較擅長。”
措詞最終還是收斂了一些,把大領導口中的很擅長改成了比較擅長。
大領導自然聽到了其中的區別,笑一笑沒有說話,這時候他自然已經瞧出來羅永勝根本不懂戲劇,估計這些東西都是聽別人說的。
見到大領導沒有再開口的意思,羅永勝抹一把不存在的汗,然後繼續介紹。
邊上,自從被鎮領導攔住不讓說話之後郭書喻就顯得有點悶悶不樂,不讓我說話,那讓我回來幹什麽?還不如陪著小桐桐一起去首都。
“村裡真有人擅長昆曲?”
那邊大領導已經不再提,但是下屬們不可能不關心,現在明眼人都能夠看出大領導對昆曲有點興趣,既然如此……
聽到鎮領導的詢問,郭書喻一臉茫然:“我怎麽知道,我沒有問啊!”
鎮領導要的可不是這答案,急急忙的催促郭書喻去問。
沒辦法,鎮領導已經安排了,郭書喻只能招招手把邊上的一個族人叫過來,小聲問道:“咱們族人裡有人會唱昆曲?唱的還可以的那種。”
族人搖搖頭,郭書喻正想說沒有你們給老羅說什麽昆曲,然後就聽到那族人說道:“唱的還可以的沒有,角倒是有兩個。”
“你特麽。”
要不是這位族人瞧著也有三十多歲,郭書喻早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有你這麽大喘氣的?
得到了答案,自然就要跟鎮領導匯報一下。
那邊羅永勝正在給大領導講武館,兩名今天輪值的族人隨時準備著上演胸口碎大石和輕功水上漂的功夫。
“問清楚了?”
郭書喻點點頭。
這邊正等著呢,結果半天郭書喻沒動靜,一回頭,郭書喻也正看著他呢。
鎮領導不由氣急,語氣也不太好的問道:“你倒是說話啊!有沒有會唱昆曲的。”
郭書喻搖搖頭,不過他吸取了族人的教訓,沒等鎮領導說話就急忙說道:“但是有兩個角,
您知道角麽?就是……” “廢話,我能不知道角?”
但是說完,鎮領導又想起這些人的來歷,山溝溝裡能有什麽角?所以很嚴肅的說道:“郭書喻,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別我一會給領導報上去,你們這上不了台面,我要倒了霉,你們那合村什麽的就想都別想了。”
鎮領導一說這話郭書喻就不高興了,這一碼歸一碼,你把這兩件事牽扯到一起幹什麽。
郭書喻的表情一目了然,一瞧就知道他心裡想什麽,鎮領導沒好氣的說道:“我得罪了領導,咱們鎮上批的項目能不被卡住?就是領導不在乎,下面有的是人為難咱們。”
“那要不還是說咱們沒有會唱的吧!還穩妥一點。”
這時候就是鎮領導也忍不住爆粗口了:“你特麽!”
但也就是這麽一句,瞧著年輕的郭書喻,最終鎮領導還是歎一口氣,什麽都沒說,朝縣領導走了過去,說什麽不清楚,但能夠瞧出應該是類似剛才兩人的對話,再然後就是縣領導到市領導面前,市領導同大領導匯報……
很快消息就傳遞了過來,大領導聽到市領導的話,想要見一見那兩位會唱昆曲的族人,人家說的自然比較穩妥,沒說什麽角,而是說唱的還不錯。
實際上鎮領導匯報的時候就沒有說角,隻說唱的還可以,然後縣領導覺得應該穩妥一點,跟市領導說會唱,市領導覺得下面肯定說的穩妥,所以在匯報的時候,就又變成了唱得不錯。
羅永勝聽到大領導說見一見,正想要問問郭書喻是誰會唱,這時候突然瞧見了鎮領導使來的眼色,瞬間領悟,急忙同大領導表示每天晚上的時候他們都會在戲台上排練,如果您有時間,希望可以指導一番。
此外郭家莊的客棧和酒樓都很有特色,也希望大領導能夠親身體會一下。
大領導的時間肯定非常忙,不過現在已經5點,就是回萊州也做不了什麽,還不如住在郭家莊,明天一早離開。
聽到羅永勝的話,大領導的確有點心動,主要是這裡的環境真心好,明明是炎熱的夏天,但是自從進到郭家莊,就再沒有一點燥熱的感覺,清清爽爽的很是舒服。
秘書自然看到了領導的心動,拿出小本翻閱一下,然後小聲同領導說了一聲什麽,然後領導點點頭:“那今晚就在這住下吧!不過招待費用一定要按照正常水平支付。”
“住客棧的錢我就不跟您客氣了,但您來到我們這,我怎麽也要請您吃頓飯,正好我們這有剛釀出來的玉米酒, 雖然時間有點短,口感稍差,但比起市面上的那些名酒絕對一點不差。”
瞧見郭書喻突然冒出來請大領導吃飯,鎮領導滿臉無語,還好,這一次郭書喻表現的還可以,而且看大領導的臉色就知道,對這邀請,他很高興。
“既然是小郭族長請客,那今天我們就佔你這個便宜,順便嘗嘗你的玉米酒,不過大家不要多喝,咱們淺嘗即止。”
聽到大領導的話,眾人自然都答應了下來,見此,郭書喻招手叫過來一個族裡的年輕人,讓他給酒樓的大廚說一聲。
而就在這時候,大領導身邊那個年輕的秘書來到郭書喻的身邊,遞過來一張紙條:“領導的身體不好,這是一些禁忌,還有一些他喜歡吃的菜。”
郭書喻打開紙條一瞧,嗯,主要是忌海鮮,然後喜歡吃的多半也都是素菜,唯一喜歡的肉菜就是紅燒豬肉。
“領導喜歡的倒都是家常菜。”
秘書對郭書喻也沒有什麽高冷,聞言笑道:“領導在家裡就是自己做飯,手藝非常好,今後也許你也有機會嘗一嘗。”
能夠讓大領導的秘書說這樣的話,已經證明了一些東西,不遠處的縣領導和鎮領導聞言看向郭書喻的目光都變得有一點不一樣。
郭書喻沒想那麽多,第一想法就是有機會我也不去,倒不是什麽大領導的身份讓郭書喻緊張,而是那樣的場合他不知道說什麽,遠不如和幾個玩的不錯的朋友在路邊攤一起吃飯來的爽快。
說的再明白一點,那就是郭書喻不是一個擅長也不喜歡交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