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原和這隻小狗大眼瞪小眼。
這小狗吐著舌頭,不停地哈氣,表現得十分親昵。
“怎麽把你這個小家夥給忘了?”
沈原一笑,專門拿出一份碗碟,然後給它弄了一份精肉。
“隨便吃,管夠!”
沈原一臉的豪氣。
“汪汪!”
小狗顯然聽懂了沈原的意思,把嘴一下子扎進碗碟裡,然後就開始大快朵頤。
沈原也不妨多讓,一人一狗,在秦老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風卷殘雲般消耗著桌上的食物。
雖然沈原擁有白猿變,但他不需要像陳良景那樣,每天施展無數遍來修煉貫通。
不用,則不消耗能量。
所以沈原並不需要每天進食大量血肉。
“啊,舒服!”
吃完後,沈原身子往下一縮,雙手滑下椅子扶手,就癱在了椅子上。
在他旁邊,那小狗也有樣學樣,身子一癱,平躺在地上。
最神似的是,小狗的前肢也滑向兩側,與沈原的姿勢幾乎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這是第一頓安心飯?”
“汪!”
小狗輕輕叫喚了一聲,似乎給了肯定的回答。
“同是天涯淪落人呐!”沈原感歎一句,“放心吧!以後你跟在我身邊,每頓都是安心飯!”
“汪汪!”
小狗似乎在表達感激。
見陽光正好,沈原把椅子搬到院子裡,小狗也跑了過來,一人一狗,就那麽癱在陽光下,享受著愜意的時光。
……
在他們悠哉的同時,在陳宅的其他地方。
陳良景還在地窖裡,面前的箱子透露著一個小縫。
在白猿變的保護之下,他正在做強烈的思想鬥爭。
吃生肉,需要他突破生理上的厭惡。
“小子,你倒是吃啊!俺都給你說了,新鮮的血肉最好吃!比你那些用水煮過的肉好吃千百倍!”
“俺其實就弄不懂,你們人族幹嘛要把肉給煮了吃!這是浪費!血肉,就該吃它本來的味道!”
陳良景下意識屏蔽了擎天的語言誘惑,他一邊盯著妖獸血肉,一邊深呼吸。
“陳良景,你忘了父母身死之仇了嗎?”
“你忘了家業被奪的恥辱嗎?”
“你忘了天生廢體受到的歧視嗎?”
“你忘了……還有人在等你嗎?”
一番捫心自問之後,陳良景下定了決心,打開了箱子。
在廚房。
陳良山因為打破了好幾個盤子,而被秦老訓斥了幾句。
“洗碗就洗碗!你擺什麽花架子?”
“對不起……”
陳良山連忙道歉。
由於怎麽都無法入門,他做夢都是拳譜上第一頁的內容。
剛剛洗碗的時候,由於腳步偶然踏出了修煉時的步伐,手上動作下意識握成拳,結果盤子就掉地上了。
“唉!”
秦老歎了口氣。
世道變了,紈絝都開始變得勤奮了。
……
院子裡,沈原百無聊賴。
“小狗……你會撿骨頭嗎?”
“汪?”
小狗頭一歪,不明所以。
“嘿!來,我教你!”
沈原在地上找了一根樹枝,在小狗面前晃了晃。
“看見了嗎?我扔出去,你給我撿回來,能做到的話,晚上讓你多吃點肉!”
“汪!”
小狗堅定地叫了一聲,
答應了下來。 於是,沈原一揮手,樹枝飛出。
小狗應聲而動,拔腿就跑。
它死死地盯著空中樹枝,臉上滿是興奮。
在它這一生中,還是第一次有人有耐心與它這麽玩。
“汪汪!”
小狗叼起樹枝,呼哧呼哧跑回沈原面前,尾巴快速左右搖晃,它在邀功。
“嗯,很不錯!”
沈原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接下來,我給你幾個指令,你要記住。”
“我說‘坐’!你就坐在地上。”
“汪!”
“我說‘站立’,你就抬起雙腳站起來!”
“汪!”
“我說‘握手’,你就抬一隻腳起來,放在我手上。”
“汪?”
“你問抬哪隻腳?”
“汪!”
“隨便哪隻都可以。”
“汪!”
……
半個下午過去,在沈原的教導之下,小狗已經逐漸學會了幾項簡單的指令。
沈原成就感滿滿:“我還是挺會教的嘛!”
他在這小狗身上找到了當老師的快感。
教不了陳良景那小子,還教不了一隻狗?
【叮!】
突然,沈原的腦海裡響起了狗系統冰冷的聲音。
【徒弟綁定,拜師成功,恭喜宿主收獲第二位徒弟】
沈原:“???”
他懵了。
怎麽回事,怎麽就收為徒弟了?
他茫然地盯著小狗,發現對方也在茫然地盯著他。
顯然,師徒系統綁定的那一刻,小狗心裡也有所感,它發現它和面前這個體型龐大的兩腳獸多出了一種說不清的親密關系。
“狗系統,怎回事?你腦子壞掉了?”
【檢測到宿主與目標發生了師徒之實,宿主內心中已經承認是它的師傅】
“我有嗎?”
【有!宿主剛剛甚至產生了作為老師的自豪感】
“……”
沈原沒話說了。
好像還真的有,他剛剛好像確實還挺自豪的來著……
“那怎辦啊!狗系統!我第二個徒弟是一隻狗啊!”
在沈原原本的計劃中,第二位弟子要收一位能正兒八經修仙的絕世妖孽。
大弟子走開發肉身寶藏的路線,二弟子走純正修仙路線。
這不相當完美?
可現在,歪著狗頭盯著沈原的二弟子,打破了他對未來的完美規劃。
“狗系統,你怎回事?我剛剛明明就是逗它玩兒!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兒?”
【宿主讓師徒的情感先到位,系統也無法更改,也來不及阻止】
“意思還是我的錯了?”
【既定事實已成,還請宿主接受現實,好好教育弟子】
“……我能申請解除師徒關系嗎?”
當一隻狗的老師,日後說出去會遭人笑話啊!
【師徒一旦綁定,無法解除,請宿主日後慎重對待弟子名額】
“……狗系統你居然還有臉怪上我了?”
小狗很乖巧,它看得出來,自己的師傅正在做劇烈的思想鬥爭,於是它乖乖坐在旁邊,一聲不吭。
凌亂半天后,沈原勉強恢復了心境。
沒法子,只能承認現實了。
這時候,正在壓著心中惡心,強行嚼著妖獸血肉的陳良景突然抬頭。
“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自己多了位師弟?而且這師弟的身份好像有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