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秦玉明與另外一名千雪宗的高手一臉無語地跟在李一寒與雲陽溪的後邊就這麽進了雲氏大院。
對於李一寒那個想出來的借口秦玉明可謂是嗤之以鼻,總覺得這種無厘頭的借口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但是現在,對著為自己等人帶路的雲陽溪的背影,秦玉明又覺得對方這麽熱情,說人家是傻子好像也有點不太合適。
即便是現在,走在前面的雲陽溪還渾身激動地一個勁地問著李一寒“就算葉老爺子答應了葉冰臻會不會答應”的這種白癡問題,儼然已經把李一寒的話當真了!
秦玉明無語,總覺得這個人不僅是個傻子,可能還是個自信心爆棚順帶自戀的傻子!
也不想想,葉家是青木縣第一家族,還有著大周皇朝的官方背景,人葉冰臻不僅是嫡女還是先天冰脈的修行者,更是被河海郡第一大宗千雪宗從小就看中的最為矚目的弟子,你雲陽溪拿什麽去往人家身上湊?
就憑所謂一句“誰先找到就嫁給誰”這種跟哄傻子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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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知道我跟她比起來有很多的差距。”
走在前面的雲陽溪顯然沒有看到身後李一寒臉上一直憋笑的神情與那秦玉明一臉的無語表情,只是兀自感慨地說道:“但是我們雲家現在跟上清宗與神海宗都搭上了線,將來成就一方大族也未可知。而且現在我們家族中並沒有多少的修仙者,所以我們家族中我算是天賦比較高的了,在我這個年紀就踏入煉氣期的人可不多。”
這下子李一寒和秦玉明一起無語了。
走在最後邊的千雪宗的高手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自信心爆棚。
在千雪宗,以你這個年紀踏入修仙大道的少年簡直不要太多好嗎!
“當然,我哥可能比我更優秀一點,但是他已經二十多了,跟冰兒年齡差了那麽大,就有點不合適了。”
雲陽溪繼續在前面喋喋不休地說著,走在後邊的秦玉明卻是仿佛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眼前的雲陽溪給狠狠地插了一劍!
年紀太大了...不合適了...
這簡直,就是在說他自己...
“到了!”
就在雲陽溪尚且在自我感覺良好地說個沒完沒了的時候,李一寒此刻突然感覺自己身體內的那枚冰魄一動,然後瞬間根據冰魄傳來的氣息確定了葉冰臻的位置!
“到了?”
雲陽溪一片愕然。
“林家的那些密室都設在前面的半山腰上啊...”
秦玉明也斜著眼睛,轉過頭看向李一寒。
“應該...不會錯!”
李一寒點了點頭,望著前面的一處此刻已經長滿了荒草的花園中,示意眾人朝著四周散開了一點,然後不忘了囑咐秦玉明隨時準備去召喚那些強者們過來!
“放心,我手裡有聯絡工具!”
秦玉明點了點頭,從自己胸前的衣服中拽出了一根與秦雨繁脖子上帶著的一模一樣的雪白項鏈來。
李一寒點了點頭,然後渾身提起了自己的水脈靈氣凝聚在自己的右掌之上,然後朝著自己腳下的地面就狠狠地拍了下去!!
“驚濤掌!!”
而就在李一寒一行人朝著這邊趕來的時候,還在地下密室中盤腿休息的顧昊就已經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這種不對勁一是來自於他向來敏銳的第六感,
總覺得有什麽人在靠近一般;另一種不對勁則是來自於一直神色淡定的葉冰臻。 她在除了偶爾露出的痛苦神色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表情出現了,更是沒有一絲一毫因為自己的處境而感覺到有半分的驚慌出現,也沒有半點想要自救的動作出現!
這種情況太詭異了,就好像眼前的葉冰臻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一定會被救出去一樣!
可是這一路行來,自己已經封閉了葉冰臻身上的所有靈氣竅穴,她已經不可能在路上留下任何信息了啊!
“你這個密室,確定安全?”
顧昊朝著一邊上同樣打坐修複著自己內傷的林雲遠問了一句。
林雲遠睜開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身後的葉冰臻,然後才轉過頭來語氣堅定地說道:
“大人放心,這個地下密室就連我林氏中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知...”
“驚濤掌!!”
一股靈氣如同乍破的決堤之水,透過了幾人頭頂上厚厚的土層,衝破了地下密室的石磚後噴薄而出,直接將眾人頂上給衝出了一個大洞!!
若不是顧昊已經預料到了不妙,伸手甩過自己的酒葫蘆將前方端坐的林雲遠砸到了一邊,這股如決堤之水般噴薄而出的靈氣就要直接掀翻林雲遠的天靈蓋了!
原來李一寒在上邊確定了地下葉冰臻的位置後,特意多走了幾步然後才朝著那座地下密室動手,卻不料正是那林雲遠端坐的地方,如果不是顧昊出手, 自己這一下說不定還真就直接結果了自己這個也算從小相識的小夥伴了。
顧昊抬起頭,一雙充滿著怒火的陰鶩眼神便直接盯上了站在上邊看著自己的眾人!
而此刻,葉冰臻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那一雙淡藍色的眼眸透過密室頂上的大洞,第一眼就望見了正站在那裡的李一寒!
他竟然,真的找來了?
其實李一寒身上的那片冰魄,並不是葉冰臻特意留給自己的,而是通過自己被擄走時一瞬間的靈氣爆發給顧昊營造了一種自己尚在掙扎的假象,然後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留下了自己的冰魄用來傳遞信息!
只是可惜,那一陣用來當幌子的冰脈靈氣爆發不僅瞞過了顧昊,卻也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造成了一種錯誤的判斷,都以為自己留在他們身上的這塊冰晶是來自於葉冰臻自保時下意識發動的無差別攻擊,因此想都沒想過就把身上的冰晶給抖落了。
只有李一寒身上的這一片,其中蘊含的信息被李一寒給察覺了!
就在葉冰臻小心翼翼地朝著這塊僅剩的唯一冰魄傳遞著自己的氣息的時候,她也曾經想過攜帶著這一塊冰魄的會是誰。
師兄?師妹?父親?爺爺?
可惜都不是。
直到看見那一雙曾經很多次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雙眼再次高高在上地透著平淡俯瞰著自己時,葉冰臻才發現自己又一次猜錯了。
這一雙給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雙眼,永遠都是自己的意外。
毫不遲疑地,秦玉明立刻捏碎了自己脖子上的雪白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