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地火脈前,北行本可殺了那個阻攔他的百花門宗師級高手。
他沒殺,那是因為殺了毫無意義,反而還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
北行的目的是,找到小世界空間不穩定的根源,同時布置下乾坤五行大陣,來使小世界的空間穩定下來。
再加上私心的話,他還想要得到黑炎。
無論是布置乾坤五行大陣,還是將地火脈的黑炎種植到他的紫府空間之中,都需要時間,更需要別人幫忙看守。
如果地火脈位於無人發現的偏僻之地還好,可偏偏地火脈就在百花門附近。
此前,其實北行心中已經有所預料。
初進入小世界,在逍遙宗的時候,負責建造傳送塔的陣法大師玉石真人就有說過,在小世界空間變得不穩定的那一天,小世界發生了巨震。
發生撼動天地的巨震,這方小世界的強者,不可能不追溯其源頭。
只是北行心懷僥幸,如果沒有呢?
只可惜,世間沒有那麽多僥幸之說。
據他這些日子來的打聽,地火脈出現是在一年多以前,正好跟玉石真人所說,小世界發生巨震的時間相同。
地火脈位於百花門的勢力范圍之內,又跟百花門山門相靠極近,百花門第一時間發現了地火脈,並且將地火脈周邊數千裡方圓,盡數封鎖,並且列為禁地。
百花門對外說是火山噴發,的確巨震那日火焰衝天,熱浪橫掃周匝數萬裡,再加上其他人也不敢擅闖百花門禁地,故而也默認了百花門的說辭。
這種形勢,對於北行來說,是好的了。
相比於地火脈被這方小世界的強者共同發現,還不如被一方勢力佔有,僅僅面對一方勢力,北行有辦法可施,若是被這方小世界的強者給團團包圍,那他可就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也幸虧地火脈是在百花門的勢力范圍之內爆發,百花門是這方小世界中,為數不多能夠守住地火脈的勢力之一。
北行現在的目標是,取得百花門信任,以達到可以隨意進出地火脈,並且布置乾坤五行大陣的目的。
他一個男外賓,該如何取得百花門的信任,以及得到能夠隨意進出地火脈的地位?
展露實力,加入百花門?
那樣怕只會被懷疑別有用心吧,況且百花門只收女弟子。
至於收服百花門,北行想過但只是一閃而逝的念頭。
百花門是這方小世界第二大門派,底蘊深厚,他若要收服百花門,一旦露出半點馬腳被外界得知,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況且,他也未能確定,百花門是否真的沒有元神道人。
經過重重考慮之下,打開局面的唯一的突破口,那就是雁小憐了。
“北行公子。”
雁小憐抱劍小跑而來。
梅花林,亭台下,北行早早在此等待她的到來。
“抱歉我來遲了。”
“我也是剛到而已。”
北行請雁小憐到亭台裡坐下,裡面早已沏好香茶,這哪裡是剛來的樣子。
小小的交談後,雁小憐在亭外演練起了劍法,北行時不時的開口指點。
“短短時間內,進步如此之快,小憐姑娘果不負‘天才’二字。”
“這跟北行公子比起來差遠了。”
雁小憐收劍歸亭,看著北行,她總是感覺北行身上蒙著一層神秘的色彩。
就像練劍,一開始他們之間說的是互相切磋。
漸漸的,卻變成了北行在指點她。
在切磋時,北行總是輸,但毫無疑問的是北行每次都是故意的,她能感覺到被北行的劍法之高,她從來不會說讓北行更認真一點,不要每次都輸給她,因為她知道,從真正意義上,每次輸的人都是她。
她一次一次地找北行練劍,從北行邀請她,變成了她在邀請北行,一次又一次的切磋,她每次都贏,但她每次都毫無保留,每一次切磋之後,她都會有所進步,哪怕只是很小的進步,但總有一日,她會輸。
輸代表著贏的開始,只要她逼得北行不得不勝過她,那就代表著她的實力威脅到北行,總有一日會贏,她會贏,她會在真正意義上的勝過北行。
只不過那一日,還未到來。
她感覺還非常非常的遙遠,北行對於劍法的理解太高了。
北行在指點她的時候,那刁鑽的角度,那一針見血的說法,那悄無聲息的引導,這讓她有一種感覺,似乎就連她的師父,都不及北行。
當然,雁小憐隻當這是一種錯覺,她的師父是真靈大陸的第一高手,北行對於劍法理解怎可能比她師父高。
北行對於劍法理解之高,卻毫無疑問是她所遙不可及的對象。
不過,雁小憐並沒有氣餒,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哪怕需要再漫長的時間,她也不會放棄,總有一日,她會真正地戰勝北行,超越北行。
亭台下,雁小憐跟北行討論的,談論的,皆為劍法。
畢竟兩人都是用劍之人,且雁小憐一直都想著戰勝北行,兩人間的話題,絕大部分都是圍繞著劍法,只有那麽一小會兒,偶然的,北行話岔開話題,說到別的事情上,就像現在。
“再過半個月就是比武大會了,那時你會參加嗎?”
“比武大會嗎?我應該不會參加。”
雁小憐認真想了想說道。
百花門十年舉行一次的比武大會名義上是以武會友,實際上卻是一場招婿大會。
比武大會並沒有那麽正式,也不會場場比試晉級,比出個第一第二第三來,而是以擂主的形式進行。
前來參賽者,可以佔據擂台成為擂主,盡情展現自己的實力,若有百花門女弟子心儀,百花門女弟子會上台挑戰,擂主若勝,那將有可能抱得美人歸,擂主若敗,那就聽天由命了。
也會百花門女弟子會佔據擂台,自成擂主,等待能打敗她的如意郎君出現。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間,強者自然會得美人青睞。
比武,無論勝負,並沒有什麽強製性的結果。
並不是說,你勝就一定抱得美人歸,敗就一定失望離開。
擂台不過是一個展現的機會,至於能不能得到百花門女弟子的青睞,全看個人魅力。
並非所有百花門女弟子都參加比武,多半是那些春心萌動的女弟子才會參加,以及個別好戰的女弟子。
雁小憐是內定的下一任門主,對於門主,百花門並沒有什麽強製性的規定,但百花門的歷代門主,十個有九個都是獨身的,至於參加比武大會更是從未有過先例。
百花門主是默認的不能動情,至少雁小憐是這麽想的。
倏地,她回想起顧霜長老的話,真的,顧霜師姐在亂說什麽,招婿什麽的,怎麽可能嘛......
嗯?
北行為什麽會問她會不會參加比武大會,難道北行他——
“是這樣嗎,那還真是可惜了。”
驟然間,雁小憐的臉像是火燒一樣,她扭捏地道,“這,這是我百花門的規矩,門主是不能外嫁的,我又是百花門欽點的下一任門主.....”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願意入贅,那就沒有問題了是嗎?”
“那,那,那個我得回去問問我師傅.......”
突然間,雁小憐的腦海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爆炸了一樣,仿佛一切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團岩漿,要不然她怎會有整個頭腦都被反覆灼燒一樣的感覺,北行那直視她的目光,好像在給她腦子裡的岩漿繼續加熱,她逃似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