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來幫你更衣。”
水月自梳妝台前轉身,展顏一笑。
她像是個溫柔的妻子般,幫北行穿戴好衣物。
北行看著那百般溫柔的水月,卻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打定主意斬斷與水月的過去,不再有男女之間的糾葛,不為其他,就為一心投入修仙之路,追逐永生,容不得半點三心二意。
與水月以及以往有過關系的女子相比,北若仙無論是家世、相貌、天賦都遠遠勝之,這就是能與他一同在修仙之路上,齊頭並進的道侶。
北行不願再多沾女色,那只會讓他分心而已。
與北若仙結為道侶,下定決心之後,北行的修為日益見長,提升的速度遠勝以往,更讓他篤定自己所下達的決心的正確。
可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已經是跟他的之前所下定的決心相背駁。
北行離開緋雲部落的時候,長老笑眯眯的前來送行。
長老耷拉著眼皮,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幾乎看不到眼睛,北行卻有一種被看穿了秘密的感覺,渾身不自在,逃似的離開了緋雲部落。
北若仙在別人眼中總是一副高傲清冷的樣子,實際上只是苦於修仙,對於身外之物並無太大興趣,故而表情總是沒有多少的變化,有種無悲無喜的境界。
北行不止一次感歎過,怪不得北若仙是北氏第一天才,他感覺北若仙就是為了修仙而生的一般,那種無悲無喜的道心,著實讓人羨慕。
但,宛若無悲無喜一般的北若仙卻並非永遠都能保持高傲清冷的樣子。
在男女之事的時候,北若仙也會臉頰爬紅,露出小女兒的姿態,那夾雜清冷的嬌媚模樣,更是讓人欲罷不能。
“你有心事?”
北若仙將被汗水打濕的青絲捋到耳後,抬起紅暈未消的俏臉,清冷的眼眸,仿佛有著看透人心的力量。
說來真是可笑,不知道是他的太容易被人看穿了,還是他心中藏著太多虧心事,他總是感覺自己被人看穿看透,像是做賊似的,時時擔驚受怕,每時每刻都在遮遮掩掩的。
北行沒有說話,僅僅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是因為紫極驚雷劍嗎?”
“你不用有壓力,你遲早都是成為紫府修士,到時候自然就能成為支撐北氏的支柱,紫極驚雷劍到那時還是會傳到你的手上,爺爺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一點而已。”
北若仙不曾懷疑過他分毫,還以為他在為紫極驚雷劍的事情煩憂,貼心的安慰著他。
明明紫極驚雷劍本應是北若仙來繼承了,被他橫插一杠,北若仙非但沒有生他的氣,反而來安慰他,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自己居然背叛了她。
北行在心中滿是自責與愧疚。
自此,他克制著自己不再踏入緋雲部落半步,心中卻總有一個念頭催促著他過去。
他終日與那般念頭對抗著,連累得修為難進。
終於,北行心中的積鬱散開,水月靠在他的懷中,沒有任何的要求,只有那滿意的愛意。
北行不時的出入緋雲部落,有時愧疚感一閃而逝,但很快會被各種正當理由掩埋過去。
長老看著,在心中早就笑開了花。
他早就知道水月跟北行之間的關系不簡單,這樣一來北行想要不偏袒緋雲部落都難了。
水月本就聰慧,又有北行的寵愛,有著水月帶領,緋雲部落前途無憂。
長老在水月突破先天生靈之後,就立即將族中事務移交給水月,不再掌管族中事務,頂多是輔佐水月治理罷了。
緋雲部落的族長之位一直都空缺著,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長老只是作為原本緋雲部落的長老,德高望重而一直代為治理部落而已。
沒有誰比嫡系的水月更適合當緋雲部落的族長,水月突破先天生靈之後,更是毫無爭議的直接成為族長。
有著嫡系的帶領,緋雲部落的力量越發凝實,仿佛將整個部落都擰成一股繩, 奮力前行著,整個部落都散發著無盡生機。
這是長老之前代掌部落時所沒有的,所做不到的。
除此之外,緋雲部落其實還有著隱藏的危機,別看長老跟北骨看似關系很好的樣子,實際上,在長老的眼中,北骨就是一條毒蛇。
北骨一直在暗中拉攏緋雲部落人,妄圖建立起新的一脈,長老知道,一旦讓這一脈掌權,緋雲部落將徹底淪為傀儡。
其實在水月成為先天生靈之前,長老就已經在將水月往族長的位置上推,卻一直遭到阻礙,就是北骨在暗中搗鬼,所幸水月及時突破先天生靈才穩住局面,壓下異議成為族長。
被北骨所控制的人,卻依舊在虎視眈眈。
看到自己的族人如此沒出息,竟然還窩裡反,長老就氣不打一處來,對於暗中操控的北骨,更是恨之入骨。
但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在北骨後面的人是誰,造成這一切的又是誰的意志。
就算北行真的緋雲部落不懷好意,那麽至少得在意一下水月吧。
緋雲部落總算是進入軌道了,接下來,緋雲部落要做的是積累力量,積累力量,不斷的積累力量,蟄伏得更深,直到足以驚豔世人的時候。
長老眼中閃爍的復仇的火焰,險些滅族之仇,他從未忘記,那些曾經對緋雲部落出手過的人、勢力,他都一一記著,還有造成這一切的源頭——長老找北城的方向望去,天空下的晚霞被火焰熊熊燃燒著,似乎要連天穹都要燒出一個窟窿來的火焰,映紅了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