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學宮作為有名修煉聖地,乃是跟應龍衛,安澶候府齊名的超級門派。
尋常勢力,有著一位仙人坐鎮已經是頂尖大勢力,若有兩三位仙人,更是讓人為之敬畏的巨無霸。
黑白學宮足足有著二三十位,準確點來說,擁有著三十多位的仙人。
擁有兩三位仙人坐鎮的勢力,已經是稱霸一方的巨無霸,擁有三十多位仙人的黑白學宮,更是遙不可攀。
很多人都以為三十多位仙人,就是黑白學宮跟應龍衛,以及安澶候府的齊名的原因。
實則不然,黑白學宮真正的依仗,是他的師尊,白晝天仙。
白晝天仙,喜歡裝作普通仙人在黑白學宮行走。
極晝仙人,便是白晝天仙化名而成。
諾大的黑白學宮也就只有,白晝天仙的弟子,古道仙人知曉極晝仙人的真實身份。
相隔萬年,師尊再次收徒,古道仙人可得來看看自己的小師弟。
其實,白晝天仙收過很多弟子,只不過沒有一個能夠渡過天仙劫,都死了,眼下弟子就剩古道仙人一個,北行也算一個。
眼下看來,北行的確天賦不凡,但在黑白學宮,只能算作一般。
不過,白晝天仙收徒,並非有多看重修為,更多應該是一種心血來潮吧?
想當初,古道仙人天賦也不突出。
任你天賦驚天,只要沒有渡過天仙劫,對於天仙而言,又有何差別。
無盡大地,大夏王朝的無盡疆域,百萬年的歲月都未必能出一個天仙。
想要渡過天仙劫,成為超脫五行,逍遙自在的天仙,哪有那麽容易。
他失敗了。
就像當年的師兄一樣。
不知道他還能陪伴在師尊身邊多少年,北行一定能成為仙人,他能代替自己,陪在師尊身邊更長的時間。
看著師尊孤獨的背影,古道仙人不禁想道,成為天仙真的有那麽好嗎?
擂台上。
出劍,出劍,出劍,北行仿佛身臨其境,他就是劍傀儡,劍傀儡就是他,每一次出劍,他都對穿雪劍法,穿透真意,有著全新的理解。
他的劍法在提升,他對穿透真意的感悟在提升,他沉浸其中,就像是創出穿雪劍法時,在黑雪峰練劍時的樣子。
不知疲倦,反覆的出劍,終於是對於道的感悟,無數縷真意,如洪流般湧來,又入織網一般,越發縝密,交織出一片新的天地。
北行捅破了那如薄紙般瓶頸,達到了全新的境界。
道之域境,穿透之道。
北行從未如此清晰的窺探天地,窺探到道的存在。
與此同時,劍傀儡一劍刺出。
在跟北行的交手中,逐漸感到壓力的北山水柔,現在更是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她知道,這就是決定勝負的一擊。
她用北鬥劍陣全力攻去,北行的那一劍刺來了,這一次劍刺的地方不是北鬥劍陣的劍,因為北鬥劍陣壓根沒能反應過來。
“輸了。”
北山水柔不甘地閉上眼,心中閃過念頭。
“勝者,北山水柔。”
白眉老者高聲道。
“不愧是黑白學宮的紫府第一人,水柔師妹當真厲害。”
“幾日不見,想不到水柔師妹的北鬥劍陣,威力更上一層樓。”
黑白學宮弟子上前祝賀。
更多人,卻來到北行的身邊。
“好劍法,北行師弟這劍法,我等從未見過,
莫非不是來自黑白學宮劍法?” “我也好用劍,北行師弟若有空閑,可隨時來我劍影峰一坐。”
來人盡是善意。
北行能戰到這一份上,早已得到他們的認可,能跟北山水柔激戰到這種程度的人,在黑白學宮的紫府弟子中,可不多。
“我勝了?”
北山水柔滿是疑惑,她往擂台看去,北行控制劍傀儡在她的北鬥劍陣的全力一擊下,砸在擂台的封禁陣法上,幾乎散架,而她的北鬥傀儡完好無損,未曾損傷分毫。
在觀眾席的眾人,都看到了,北山水柔幾乎以碾壓之勢,擊敗的北行。
北山水柔卻不這麽想,她應該是輸了才對。
那一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過了北鬥劍陣,甚至連北鬥劍陣都沒能反應,甚至現在回想起來,她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怎麽回想,都應該是她輸了才對,為什麽她會贏?
白眉老者將彩頭送到北山水柔的面前,北山水柔卻看不看一眼,一躍來到北行的面前,狠狠地瞪著北行,“我還要跟你再比一次。”
“水柔師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僅是北行,其他黑白學宮弟子都疑惑地看向北山水柔。
“你沒聽清嗎,我說要跟你比一次。”北山水柔道。
北行心中竊喜,卻又故作冷臉,“既然勝負已分,一切皆因在下學藝不精,輸就是輸,我絕不會否認半句,師姐又何必如此折辱於我。”
說罷,北行拂袖而去,不曾理會任何人,徑直離開了論道殿。
整個大殿都變得沉默起來,異樣的眼光落在北山水柔的身上。
“就算是北行師弟擊敗了煙雨師姐, 水柔師妹也用不著這般羞辱於人吧。”
“她本就出生北山氏,又是仙人子嗣,平日為人何等傲慢,又怎麽在意他人,只是可憐了北行師弟,被擊敗也就罷了,竟被如此羞辱。”
北山水柔雖出生北山氏,但為人傲慢,黑白學宮皆為絕世天才,有哪個在自家部落不是被眾星捧月般伺候著的,又有幾個會遷就她,北山水柔人緣並不好。
被眾人異樣的目光注視著,北山水柔知道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但她並沒有反省,反而將這一切都怪到了北行的身上,“都怪他。”
煙雨仙子在北行拂袖而去時,就第一時間追了出去,北山水柔氣惱地跺了跺腳,也追了出去。
經這麽一鬧,眾人似乎也沒了興致,紛紛離去,留下空蕩蕩的大殿,還有手裡拿著彩頭的白眉老者。
“這小師弟還真是既滑頭,又隱忍啊。”
古道仙人忍俊不禁,他如何看不出北行是故意輸的。
他本來還想給北行準備幾件護身之寶,既被師尊收為弟子,北行成為仙人是必然的,但修仙之路艱難,難免會出現意外。
他很清楚師尊的性子,師尊一向隻指點修道,並不會賜下什麽護身法寶,更像是一種放養的原則。
他們這一門,護身法寶之類東西,通常都是由他們這些師兄偷偷準備的,現在看來免了。
要說哪種修仙者活得最長久,毫無疑問就是這種既滑頭,又能隱忍的人。
“太會隱忍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晝天仙搖了搖頭,隨即離開了論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