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嗎?
陳浪的確需要休息。
劍體大成,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很需要時間好好體會好好打磨。
何況建木的樹葉印記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
以陳浪對樹木的了解,它們吃飽就睡,慢慢消化,這一睡真不知道要睡多久。
像老桃樹,吃一條蛟龍都要幾百年。
鬼斧配合雷澤的雷霆漩渦鎮壓封困的黑色邪物太多太多,一次根本吃不完,畢竟只是小小一片樹葉。
陳浪不可能像樹一樣種在這裡等待。
可是,如何出去?
建木的樹葉印記似乎有等待的意思。
樹嘛,種在那裡就在那裡豎著,本身不會想挪窩。
陳浪懷疑它已經半睡半醒,再也沒有那種手可摘星辰的感覺,只是把他護住。
自己走出去就要再經歷一番之前的折磨,太慘了。
就算有收獲,短時間內他也不想煉體。
他很餓,身體種種消耗太大太大,極需補充和休息。
“前輩,我胡亂闖了進來,應該怎麽出去?”
陳浪向鬼斧求助,態度有所改變,有點相信它的話,肯定不是那些黑色的邪物在作怪。
如果它們能控制鬼斧,早就遁走了。
雷澤深處的雷霆不可能攔得住神器。
“我不敢幫你,即使一點點力量延伸到外面,都有可能帶出一絲黑氣,那就會功虧一簣。”
鬼斧很無奈,不敢冒險。
它在這裡借助無數威力強大的雷霆才能鎮壓和封困黑色邪物。
一絲一毫力量都不外露,一星半點足跡都不敢踏出雷澤深處,無數年來從沒離開,不知道外界的變化。
不管滄海桑田,不理海枯石爛,誓要把黑色邪物封困到天荒地老。
物似主人?
鬼斧如此意志,與刑天的猛志有一拚。
陳浪非常佩服。
只能在心裡溝通建木印記:“喂~你吃飽了應該……”
樹木的德性就是這樣,很大可能想把他種在這裡等待,餓了再吃,不商量不行。
木有說話。
只不過,那種想去那裡就能到那裡的感覺又回來了。
“前輩,我先出去了。”
確信它不是黑氣邪物,陳浪恭敬拱手,與鬼斧道別。
如此神器,不說實力和名氣,為了山海,寧願封死在雷澤這小小的地方千年萬年。
非常值得尊敬。
“好,好好保護它……”
滿懷期待,鬼斧連番叮囑。
“……”
陳浪沒有接話。
真不知道是誰保護誰。
再不想多留,反正以後還會來,建木印記餓了的時候他想不過來估計也不行。
只要他不想變為怪物就得過來。
出去非常容易,一步就跨越危險區域,來到雷澤外圍。
強大的體會,爽!
……
……
雷劈無痕。
在雷澤深處死去活來無數次,狠狠錘煉,外圍的普通雷電劈在身上沒多少感覺了。
建木的樹葉迅速縮小,變回印記貼在左手背上。
陳浪左右看看,附近沒什麽人和妖。
連忙用法力凝聚出一塊大鏡子。
非常狼狽。
披在身上的鱷王皮坑坑窪窪,又破又舊,黑糊糊,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頭髮更是一言難盡。
那麽多雷霆當頭劈落,鱷王皮都遭殃了,又怎麽可能做到髮型不亂?
焦的斷的枯的,七零八落。
身上的傷完全修複,只是焦黑處處,難看。
連續用了幾個清潔的小法術,終於乾淨整潔清清爽爽。
頭髮?
陳浪咬咬牙,伸手將斷的枯的所有的頭髮都用法術刮掉,成了光頭的樣子。
只能讓頭髮重新生長。
這副樣子不好用修士的身份了。
何況也擔心那道強橫神識的主人再找過來。
陳浪想了又想。
還是決定用浪的妖身,一條條瓜藤又貼在臉上、手上和腳上。
殘破的鱷王皮不像樣,而且太大了,從肩膀一直圍到腳踝,像全身袍一樣。
既大又難看,要修整。
想整理也難,以他的實力破壞不了鱷王皮。
陳浪還是用盡全力試了試。
也不知道鱷王皮是不是被雷給劈壞,“嘶啦”一聲,盡力一扯居然撕開一道口子。
陳浪有點不是滋味,鱷王皮廢了?
本來還想拿去請煉器師煉製一件寶甲護身,得來不易,廢了可惜。
運起木刺術試了試,鱷王皮還是鱷王皮,毫無動靜。
很驚喜。
自己的實力大進了?
陳浪都不敢確定,這意味著他光憑力量就能傷到妖王?
也許這鱷王皮被雷煉過,劈脆了。
收起心思,一番撕扯,弄得勉強像衣服的樣子。
只不過,僅有一大塊鱷王皮圍在身上,手和腳都露在外面,加上光著頭,整個人看起來很妖,很粗獷。
閉著眼睛,咬咬牙。
陳浪決定就這樣子。
其實引雷煉體的修士都差不多,頭髮很糟糕。
修士護體的法術不破就可以保護頭髮,但隔著護體法術根本不能引雷煉體,過分小心極端珍惜,受不了皮肉之苦,那種修士根本不適合煉體。
不可能每個修士都把頭髮煉到不朽不壞的地步。
天不滅,發不亂。
仙人也做不到吧?
努力笑了笑,陳浪收拾好心情,向外走去。
收獲無比大,形象不算什麽。
他準備離開雷澤,就算雷城不歡迎,繞路過去,到龍龜坊市休息也行。
追殺的人過了那麽久找不到妖應該放棄了吧。
想多了。
很快,陳浪的腳步就慢了下來,他感覺到有修士和妖修跟著他。
來就來吧,正好試試劍體大成的效果。
陳浪腳步瞬間恢復正常。
到雷澤深處走了一趟,信心非一般足,劍體大成,顧忌再沒那麽多。
盯稍和追蹤過來的是一個小團夥。
化神修士為首,帶著兩個元嬰修士和三個化形妖修。
他們很謹慎,小心靠近,慢慢縮小包圍。
雷澤中,萬千雷電亂閃亂劈,法術法寶容易引來電擊,很不利於鬥法,電閃雷鳴中光暗極速轉換,有利於逃跑。
陳浪還是保持正常的速度。
他們要找死就來吧,就算沒進雷澤之前,面對這樣的陣容也不用逃。
何況現在?
劍體大成甚至更強悍,就算那道強橫神識的主人前來,陳浪也打算碰碰。
不行再逃跑也不晚。
……
出手的是化神修士,另外五個圍堵著,防備逃跑。
很慎重,甚至可以說是萬無一失的包圍圈,浪只是一個化形妖。
出手的林空已經想著如何瓜分賞金。
終於可以結束了。
電閃雷鳴遮掩下,他的飛劍已經刺到浪的面前,對方還毫無反應。
過分謹慎?
林空並不這樣認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況為了追尋浪的蹤跡,他們幾個已經在雷澤外圍轉悠了近一個月。
誰叫給的賞金多呢。
這一次,活該他們發財。
陳浪早就察覺到悄悄襲來的飛劍,之所以不動,是因為他想試試劍體大成的效果。
飛劍來到面前,瞬間爆發。
濃鬱的血色光芒沸騰而起,飛劍變成血劍,凶戾殘暴的能量衝天而起,在雷光中彌漫開來。
緊盯著,陳浪眼中精芒閃爍。
由散到聚,沸騰的血光瞬間融合劍身,飛劍如血晶凝成,威力更強大。
凶戾的氣息充滿侵略性,衝擊之下,思維仿佛都要停止。
陳浪意志堅定,極為清醒。
運起劍體,右手迎著劍鋒直抓過去,緊緊握住飛刺過來的血劍。
如金屬撞擊,有鏗鏘之聲。
空手抓法寶?
林空瞳孔一縮,不敢置信。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多少有些心慌,居然抓住了。
對敵經驗豐富,慌而不亂,他神念連動,指揮血劍,要把陳浪刺穿,要把他的手給絞碎。
血劍暴長,直刺而出。
凶殘的氣息撲面而來,陳浪毫不畏懼。
只有這樣才能試出劍體的強度,大不了受傷,在雷澤中傷到都麻木了。
“叮!”
血色火花四射,暴刺的飛劍只在陳浪肩膀上留下一個血點。
抓在手中的血劍連續掙扎顫動,卻轉不起來。
破不了劍體?
陳浪狂喜,渾身一震,無數劍氣激射而出,瞬間籠罩著血劍。
強行破入血光之中,輪流在劍身上肆虐,要將血劍徹底鎮壓。
林空臉上肌肉抽搐,方寸大亂,一邊靠近,一邊加大神念操控之力,想將血劍從陳浪手中抽出。
“鏗鏘”
血劍哀鳴聲不絕,劇烈扭,可扭不動。
“快上!”
法寶要沒了,林空急得亂了陣腳,招呼同夥過來攻擊陳浪。
如此謹慎,還是輕敵了。
與輕敵無關,虧在完全不知對方的底細,那裡想得到浪的妖身會如此強悍,打法這樣粗暴狂野。
林空極度後悔,他們就不該貪圖這筆賞金。
不過,他好歹是一位化神修士,心知不妙,狠狠一咬舌尖,精血噴吐。
很果斷,非常狠辣。
張口吐出的不止精血,還有一根烏黑懾人,寒光閃耀的針狀法寶,直射向陳浪的眉心。
雙管齊下,林空根本沒有光明磊落的想法,不擇手段才能勝利。
精血加強之下,血劍劇烈顫動。
陳浪有種驚悸的危機感,他的法力還是弱了些,壓製不住。
毫不猶豫,將手中的血劍扔出,低頭閃過偷襲而來的針狀法寶。
他一松手,血劍立即止住爆發,急速飛回主人身邊。
靈寶?
自身有靈性才能在間不容發的時刻止住爆炸。
連靈寶都舍得激發自爆。
夠狠!
靈寶對修士無比重要,順利成長就是道器。
法寶要培養成靈寶難度非常大,更多是看運氣,除了先天靈物,誰也不敢肯定手中的法寶能夠通靈,從根本上來說,法寶就是鐵疙瘩或者木頭等等煉製而成,要它有靈性何其艱難。
對方主動放手,林空松了口氣,他也不舍得自爆靈寶。
收回哀鳴不已受損不輕的血劍,再不猶豫,轉身就走。
這樣的對手,他根本打不動。
“現在想逃?晚了。”
太遠陳浪想追也難,可是,因為爭奪血劍,雙方的距離很近。
聲到人到,陳浪仍然伸手去抓。
純粹的力量,將林空的腳踝抓住,一抓緊就捏碎護體的法術,無數劍氣順著腳上的經脈侵入,盡情破壞。
慘叫連連。
林空死命運轉法力抵禦入體的劍氣,無暇反擊。
陳浪將他當作武器來用,緊扯著揮擊向撲過來的元嬰修士。
整個人氣質大變,霸氣無邊,粗獷狂野,將在雷澤中積累的戾氣盡情發泄。
戰鬥方式像妖,大開大合,渾身血氣爆發。
瘋狂亂砸。
五個元嬰修士和化形妖修投鼠忌器,離得遠遠,沒辦法幫忙。
林空更加苦不堪言。
抓住他的力量無比大,無力脫身,又要拚命抵抗體內到處破壞的劍氣,完全受製。
就算他狠辣到舍去肉身也不行。
這裡是雷澤,神魂遁出去的後果非常不妙,密密麻麻的雷電正是克星。
“饒命,我知道有一個藏寶地……”
林空開口求饒。
陳浪毫不理會。
“啪!”
這些真假不知的說話亂不了他的心神,反而把林空往地上重重砸落。
此人狠辣,先廢了他再說。
“我身上的東西都給你,靈寶也給你,我還知道……”
被砸到吐血的林空再沒辦法可想,劍氣也趁虛而入,開始破壞他的經脈,要完蛋了。
宰掉你那靈寶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陳浪連話都懶得說。
另一隻手扔出大把瓜藤,網向一個過分靠近想著救人的元嬰修士。
瓜娃子只是金丹境,瓜藤不夠堅韌, www.uukanshu.net 對方輕易就掙脫出來。
可是,等著他的是一隻帶著罡風抓過來的大手。
陳浪直接掐住他的脖子,狠狠一捏,元嬰修士的頭斷了,元嬰也來不及遁出就被破體而入的劍氣絞碎。
太殘暴了,毫無還手之力。
另外幾個元嬰修士和化形妖修膽顫心驚,轉身就跑,分頭逃命。
陳浪提著林空也懶得去追。
在雷澤中追殺的確不容易。
不過,那幾個修士和妖修想跑也難,這裡的打鬥引來觀戰的修士和妖修,有一隊化形蛟龍出手把他們截下來。
陳浪很凶悍,一下又一下,將手中的化神修士砸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陳浪用腳踩住他,審問起來。
“是一個妖修……”
林空不敢隱瞞也不想隱瞞,他對懸賞的妖修恨之入骨,這是讓他們前來送死。
陳浪卻越聽越糊塗,根本不知道是誰要對付他。
再問不出什麽,不顧林空的求饒和許諾,腳下用力,直接把他踩碎。
一道血光飛出。
早有準備,陳浪伸手抓住,狠狠一捏,林空徹底消失。
還在手中抓住的是血劍。
沒了主人的操控,血劍掙扎無力,掙脫無望,力量慢慢削弱,血色光華盡斂,徹底沉睡過去。
封印血劍,陳浪繼續收拾別的戰利品。
那一隊化形蛟龍也捉住了逃跑的修士和妖修。
擔心引起誤會,為首的蛟龍站在遠處向這邊拱手,高叫道:“浪兄,我們城主有請……”